《绿萝小姐》五彩姑娘会微笑

16、阶段性胜利（一） 王琳到公司

　　王琳到公司的时候，陈芳已经在工位上了，她笑着吆喝王琳过去跟着她学。要知道，自从陈芳升任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工作的时候脸上就没什么笑模样，尤其是对待新人，指导极尽敷衍，现在跟春回大地似的，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王琳学得认真，陈芳讲解细致，颇有一番师徒情深的意味。两人一直形影不离，郑川禾笑着打趣两人，跟异父异母的姐妹似的。但是私底下，她不这么想，茶水间里，她偷偷吐槽：“芳姐今天态度变化真大，看来上头提一句确实管用，不过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别被她表面的热乎劲糊弄住。章总极少过问新人培养，这次特意为你调整安排，属实少见。”
　　王琳嘘了一声，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小声地回复：“总比一直贴发票，通知开会和倒咖啡要强。每次章总问业务相关的事我一概不清楚，我自己都感觉对不起他给我发的工资。”
　　郑川禾似乎也意识到祸从口出，检查完附近确实没人才下了结论：“确实，光做杂活学不到东西，拿着工资都不安心。这下芳姐肯带你上手实操，也算解决一桩烦心事了。”
　　但是对于王琳来说，这件烦心事可不算解决了。午休时分，何静自掏腰包买了很多果切分给众人，她把王琳单独叫到会议室，关上门，拉上窗帘，质问起：“昨天晚上，章总突然让我整理全部合同回款，是不是你在背后跟陈芳、跟章总说了我什么？”
　　王琳用牙签戳着哈密瓜块：“我不清楚呀，我每天做的都是打杂的活，而且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犯不着乱说。”
　　何静气急，又逼近几分：“昨天连环给你打电话你一通不接。”
　　王琳依旧老神在在，继续戳另一块：“昨天跟之衍在一起呢，他不喜欢我分心，所以手机就静音了。”
　　这话说得何静没法反驳，但是她不能就此作罢。
　　何静快步走到窗户旁边，敲击玻璃，示意王琳看陈芳：“现在公司悄摸查销售账，偏偏先找上我，财务这边只有你天天跟着芳姐对接内部事。你老实讲，是不是你把我这边的情况捅上去了？”
　　王琳瞥了一眼，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挑眉一笑：“你是真做了什么不能查的事情吗？”
　　何静咬牙切齿又回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你少给我装糊涂，公司每个月销售目标那么重，没有哪个销售的账禁得起查，咱们公司销售八个，我也不是近几个月的销冠，偏偏先查我。”眼见王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只能压下火气：“我只想知道，你跟章总都说了什么？”
　　王琳吃下最后一块，反问道：“你为什么坚定地认为是我说了什么？”
　　何静气笑了，双手抱胸：“一直都相安无事，就你来了公司之后，章总说要查账，你觉得问题在谁身上？”
　　“一直”一词让她联想想起薄之衍曾经那套关于大多数不代表是对的言论，她轻轻鼓掌道：“推理能力不错哦，不过一直以来，不代表就是对的。”
　　“行，道理我不跟你掰扯。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一层圈子交情在。真要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最后谁都落不着舒服，你自己掂量掂量。”
　　何静放下狠话，踏着小高跟离开了会议室。
　　办公室的八卦总是像一阵风似的，只要不是故意装傻充愣，总能感受到风里的火星味，但是聪明人不会主动挑破，尤其是大家还吃着何静带来的果切。
　　下班的时候，王琳依旧以要回家给男朋友做饭为理由，拒绝“自愿”加班，只是陈芳不再在王琳走后编排她做事不负责，吐槽年轻人无法吃苦耐劳，眼高手低，隐约间还有点夸赞她聪慧的苗头。只是办公室的人精们没有那么好糊弄，一周前因为相同的事情骂人没主见，如今又以相同得理由夸人聪慧，表面上大家附和着，心底压根不愿意掺和会计部门的内部矛盾。
　　王琳从菜市场出来只买了一块西瓜，自己一个人，她不愿意动火。薄之衍的厨房虽然装备齐全，但是冰箱里也只有各种国家的啤酒，果酒和鸡尾酒。
　　电视节目正放着一档综艺节目，罐头音效时不时的响起，好似欢乐也需要引领一般。王琳没有注意，此时她正一只手擓一勺果肉往嘴巴里送，另一只手在纸上勾画今天陈芳讲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