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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冷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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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走的路也不是回家的吧?解辞朝,去哪啊?”
解辞朝头也不抬只丢下两字“接猫”,一道随风溜进了闻言初心里,彻骨的风反倒成了缱倦的微风。
闻言初笑着点头,眼神却一眨不眨望着解辞朝,真不看他啊。闻知眼神一瞥,兀自走到解辞朝前面,歪头看他“我脸上有点痒,能帮我看看,是有什么蚊子包吗?”
解辞朝掀开眼皮看他一眼。
闻言初的表情依旧无辜。
“站着别动”解辞朝凑过去看他的脸,“没有,只是是一根头发而已”他说完,手不自觉将发丝拨开了,以他都没注意到的自然,就像是认识已久的熟人对他们之间顺手的事一样。
“好了?”
解辞朝自然的收回手“嗯。”
闻言初点了下头“谢谢”,脑袋朝前一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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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时两人便从桑榆那接到了长官,又买了些宠物用品,打道回府。
西林湘地处不算偏僻,但以它周边的安静程度显然也不在中心,恰好得个安宁,却也不孤单。以往这个点多少少有几个人,但今天却是反常,解辞朝早上没看到几个人,现在也没,一路上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只剩长官助兴似的几声叫唤,风声一过,紧接着就是一声猫叫。
又一阵风吹过,“喵~”。
解辞朝看它一眼,长官立马噤了声,眯眼安静窝到他怀里,俨然一副乖样。
解辞朝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了几段路。
临到小区门口的一段路上终于有了几个人,零零散散二仨个人蹲在一起,还有一个人一蹲的。
走近了一看,身前一个火堆,火堆旁的地下歪歪扭扭用粉笔之类的白灰圈了个圈。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淮城对这种事管的不严,许是出于对人道主义关怀,再加上只有这一天的缘故,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也只挑远离闹区的僻静处烧,加起来这么干的也不足两只手,于是很少有人拿这事理论。
烈火腾腾,刚扔进去的一沓纸钱转眼就化为灰烬,风一吹,灰烬就飘了起来,忽隐忽现,带着火堆也一闪一闪的。
烧纸的那几个人似被熏到了,都抬手抹了把眼睛。
解辞朝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他抽出手抹了下,手放下时指腹一片涅润。解辞朝抬头去望被风吹起的灰烬——离这么远也会被熏到吗?
“怎么了?”闻言初在一旁关切地问。
解辞朝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被熏到了吧”这话说的无厘头,离这么远怎么可能还被熏到?但闻言初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旁边陪他看别人烧着纸钱。
火焰舞动,灰烬四起将他们笼在其中,已然成了一幅画作的画中人。
解辞朝忽然回过身来,将猫递到闻言初怀里“你先抱着它回去,我还有点事”说罢不等他回话,只身一人走远。
闻言初看看一排栾树后的人影,又看了眼还在烧纸钱的人,抱着猫先回家了。
解辞朝漫无目的四处游晃,竟就这么晃到了墓地外,他抬头看了一眼墓地栽的树,黑压一片,太暗了,他这去想着,走到一座墓前,豁然开朗。
解辞朝缓缓蹲下身,平视碑上的照片,温婉的笑容,大方得体,不再是几年前的满眼憔悴。他用手抚在刻的碑文上——爱妻白沫之墓。
解辞朝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一片复杂,他用力揉搓墓碑上“爱妻”两字,似是要将它们磨掉,仿佛那不是刻在墓碑上的碑文,而是刻在那名叫白沫身上的耻辱。复杂融进心底,不多时他连那硬挤出来的笑都没了。
"啪嗒"一声,一滴水珠落在墓碑上,紧随其后无数雨滴落下,不过片刻到四周便浸起水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起来。
解辞朝站起身,信步走到黑压一片下,深深看了一眼那块碑。
回身快步走远了。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不算大,却很密,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来路。
雨脚如麻也知一串串白色的帘子,怎么都穿不完似的。解辞朝突然慢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怎么也抹不掉,解辞朝像是和它对上似的,不停地擦试,直到身上衣服彻底湿透,他狠狠打了喷嚏后,才终于停下来,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解辞朝望向前方,雾蒙蒙一片依旧,但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移动的很快,解辞朝停下来,看着那道身影朝他而来,一步未停,黑压一片罩下来,雨停了。
两人相对而站,闻言初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不眨盯着他看。许是身上太冷,解辞朝像冻伤的人骤然拥有温暖,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受伤,太烫了。他避开了这道目光。
闻言初拿出纸擦试他的脸,解辞朝猝不急防,朝后退了一步,闻言初就往前走了一步“别又淋到雨了,我给你擦擦。”
他虽这么说,却心知解辞朝不可能会这么听话,于是又不动声色朝前挪了半步,彻底将人放在伞下。
世事难料,解辞朝竟真就站着不动了,任闻言初探试,像全然没脾气似的。
闻言初微微一挑眉,擦好后就撑着伞带他往家走,他什么也没问。没问怎么来这了,也没问怎么了,只是静静的撑伞带他走着。
但闻言初不问并不代表没看见,他看见了解辞朝发红的明眶,也看到了他一个人站有雨里被淋到发白的脸。闻言初当时只感觉心被堵住了,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他只能以最快速度跑过来替他挡雨。
“借张纸。”
“没擦干净?”闻言初将纸递过去。
等解辞朝擦完握着他的手,快出往前走。“这雨下得冷,我给你暖暖,等你手暖和了,咱们就到了。”
解辞朝也没法拒绝,只能让他握着,确实暖和了不少。
“冷吗?”闻言初又问,好像他的问题全攒到了这会儿。
“还好。”
解辞朝刚说完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些,闻言初也走的更快了“等等,马上快到了。”
解辞朝觑他一眼,发现闻言初没动静,只晓得往前赶,隐隐有越走越快的趋势,悻悻收回目光,由他握着,没抽回来,和他一起加快了脚步。
伞下,无人注意的阴影中,一道目光飞快掠过解辞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