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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臭满口喷粪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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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这个时间点天已经要亮了，只是冷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疼。
舒嘉予临近出门还是带了个围脖，往上拉遮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小宝，怎么还没好啊？”
听到催促舒嘉予连忙将围巾拉紧一些，“来了。”
外面舒正宏正在吃早餐，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不过在看到舒嘉予出来时，还是立马站起身叮嘱几句。
沈昼不让舒正宏送去学校，让舒嘉予更奇怪的是沈昼居然会接受舒正宏的建议——让自己送他去学校。
这几天下来，他并没有感觉沈昼对他的态度有变化。
十三分钟后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这所学校算不上市里最好的，顶多排第三。
沈昼成绩不错，可惜本市小升初看的并不是成绩而是直接抽签，学校定下后舒玉妍不管他沈昼自然就没得选了。
将沈昼送到教学楼下边，舒嘉予马上就依着舒正宏的叮嘱去了沈昼班主任的办公室。
“哪位是李老师。”
“这里。”李瑾连头都没有回，拿着笔在写写画画，看起来像是在备课。
察觉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李瑾在书上落下最后一笔，抬起头来，“你是沈昼的家长？”
眼睛蓦地一亮。
学校开始装修临时办公室朝西，阳光并不充足，再加上室内没有任何绿植，工位的隔板还是黑色，实在压抑。
面前的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围脖，一身黑原也是压抑，可是那白皙的脸蛋却是少有的亮色，弯弯的睫毛，眼神专注柔情，连嘴唇在这种冰冷的环境下也是亮嘟嘟的，她忽然想起一句。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他很有礼貌的笑，“是的。”
办公室的工位不大，每个工位旁边只有一把椅子，舒嘉予顺着沈昼班主任的意思欣然落座。
李瑾趁着这点间隙，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还剩下一些碎屑的饼干的盒，还剩下一口的包子。
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手机重新放回桌上时话也从口中说出，“沈昼这孩子很乖的，听话成绩也好，几乎不需要我怎么管。”
“只是最近……”
李瑾斟酌着，将沈昼的近况说出，上课爱看课外书，对待同学也不友爱，甚至出手打人，还见血了。
这是很恶劣的影响，学校从建立以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虽然第一时间安慰了被打那位同学和家长。可是效果甚微，家长那边一直向学校施压，要求学校以重大处分处置。
将沈昼退学！
“你是说他打人了，不应该是被打吗？”
沈昼脑壳上的伤疤应该还在，在医院待了一周也是实在的。
舒嘉予虽然不喜这个主角，但心中总有一股想为他出头的冲动。
他将这种感觉理解为血缘。
什么叫做被打？
李瑾呆住，刚刚因为少年的容貌升起的好感，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作为孩子的家长却不关注孩子的状况，这是做父母的失职。
她认为她作为老师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事情，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双方家长，那时候沈昼母亲电话还是能打通的，后来因为这件事打电话的次数变多了，沈昼的母亲从最一开始的寥寥几句，到最后电话的铃声从开始响到结束。
沈昼的母亲已经是散养式教育，不管不顾，不听不闻，没想到沈昼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瑾心中愤然，“沈昼打易羽安的时候同学们都在，37双眼睛都看着。”
“三十几双眼睛都看着，能有假吗？你大爷的，还想把这件事情往我们羽安身上推！”
粗犷的声音立马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大码的碎花裙随着她的走动摇晃。
办公室的其他人再一次往这边看。
“你就是那个什么的家长？怎么小的犯事，老的躲那么久才露面。”
说话间刺鼻的香水味涌到舒嘉予的身边。
恶臭，劣质。
舒嘉予和李瑾一同回过头来看她，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李瑾还好，收敛许多。
尽量保持着自己温和的态度，“羽安妈妈先不要激动，咱们慢慢说。”
37双眼睛都看着，短短一句话已经给沈昼判了死刑。
“老师。”
沈昼沉默片刻，等里面的风波有了喘息的时间，敲响办公室开着的门。
“进来吧。”
沈昼住院的时候，李瑾作为班主任有去医院看望。
李瑾温和的看着他，想让他坐下，慢慢询问。扫了一眼，发现旁边的唯一的椅子，已经被沈昼那不负责任的父亲所占有。
对这两位同学的家长，李瑾实在不敢恭维，一个长相绝佳内心淡漠，一个宠爱孩子，却满口脏话，身上的香水味浓的发臭。
胖女人也注意到了沈昼，小男孩长得较瘦，居然能把她的儿子打趴在地上。
胖女人怒从心来，伸出手就扣着沈昼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她感觉到自己揪到了别人的软肉，手更加使劲了，像是要把肉从肩膀上抠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儿子！”
舒嘉予没料到李瑾会叫沈昼过来，他心里想的都是沈昼还是个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想他小时候遇到老师，那可是怕的不行，更别说被训斥了。
胖女人揪着沈昼的衣服只是一瞬间，舒嘉予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沈昼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又被胖女人一个用力彻底站直，脸上是痛苦的神色。
“你干什么！快放开！”
“羽安家长，请不要这样。”
周围热心的老师也赶忙围上来。
胖女人轻蔑一笑，松开手把人往前用力一推。
舒嘉予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中，检查着他的情况，脸颊，手臂，摸到肩膀时，他注意到沈昼的眉头皱起。
打开一看，上面红红的一片，舒嘉予怒不可遏。
现在他更不相信，沈昼会突然动手打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这样的母亲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他将怀中的沈昼抱得更加紧，大衣面料柔软，沈昼悄悄抬头看到的是舒嘉予气得发红的脸，还有那略微带着颤意的语气。
像是总不会红脸的人逼着自己朝对方反抗，“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小昼不对，可是我今天看到你这丑恶模样，实在是想象不出你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肥胖，恶毒，满口喷粪？”
这也算陈述事实了，易羽安肥胖这是对的，恶毒？沈昼对于这个词在他身上并没有具体的感知，满口喷粪也没错，易羽安有口臭！
李瑾听得头皮发麻，却实在拦不住。
“你放屁！”胖女人平日里最注重自己的容貌，平日里朋友围着她，说的也都是恭维，什么她很漂亮，什么她瘦下来一定倾国倾城。
她气愤地举起手就要往舒嘉予脸上打去，李瑾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这时立马作出反应。
双手拦在胖女人的胸前，手臂碰到拱起的腹部，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力道带着往后倒去。
“李老师！”
在众人的惊呼下，她的脑袋磕到了桌子，眼前似灯光闪烁，一阵阵的晕眩感袭来。
李瑾被最近的舒嘉予扶起，众人纷纷上前关心，众人又怕又惊，胖女人却悄悄躲到后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缓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一些，不过后脑勺钝痛丝毫未减。
和她交好的一个女老师已经悄悄的发信息给校长，添油加醋的说一遍，对方却一直不回消息，女老师心中泛起一阵凉意。
她心中的信念正在一点点的崩塌。
李瑾撑起笑意，“我没事。”
“先去医院看看吧。”
舒嘉予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附和。
不顾她的反对，好友挽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李瑾拗不过，只好退一步，“医院就不去了，去医务室看看就好。”
新来的副校长一直想要学校改革，定了一大堆规矩，老师擅自离开岗位，需要请假条，还要询问各种问题，办完一大堆事情去医院，还不如去医务室来得快。
舒嘉予让沈昼先回教室，自己则跟了上去，李瑾被好友扶着旁边就是舒嘉予。
李瑾有些尴尬，“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不如你先回去，过几天我再联系你们。”
舒嘉予答非所问，“这算是工伤了吧，你们学校不管？”
李瑾还想着给校长体面，可她那好友却是憋不住气的，一个劲的说着学校的新校规如何的不好。还有易羽安一家子就捐了几台空调，因为有个教务处主任的亲戚，在学校里都要当上土皇帝了。
“捐了几台空调啊。”
女老师以为是疑问句，仔细思索一番，“应该有6台吧，还说出给每个教室都装上的空头支票，着实好笑。”
“敏敏！”眼瞧着她就要说出一些更不好的话，李瑾赶忙打断。
舒嘉予脚下的动作慢了些，最后停在了台阶上，直到两位女老师的身影进了医务室，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出。
是刚刚那个胖女人。
她在和一个同样肥胖的男人交谈，手上带着的金戒指金手链在阳光下发光，她轻蔑的笑神色倨傲。
晚间，舒嘉予和沈昼一同回了家，家中已备好饭菜，舒正宏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餐桌前一片缄默，直到沈昼回到房间。
看着老爷子满脸担忧，舒嘉予理解了为什么沈昼不让他去学校，老爷子看起来身体硬朗，但到底即将60岁了，能不让他劳心，就尽量不让他劳心费神。
奶奶也凑了上来，两双眼睛巴巴的看着，舒嘉予慢慢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只不过隐瞒了一些，又加了一些。
“说话这么恶臭！”
“哪家的人？”爷爷问。
舒嘉予摇摇头，奶奶眼中已经含了泪。舒嘉予无奈拍拍她的肩膀，小心安慰。
爷爷满眼怒火，对这所学校彻底失望，亏他还花钱给这所学校建楼，当真是喂了狗。
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顿学校和那个胖女人，舒嘉予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舒正宏说到建楼，他想到了那个捐几台空调的一家子。
“爸，你把和学校那边接洽的负责人联系方式推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