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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斗殴 酒里下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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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和怀安来到了黄昏酒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到酒馆这种地方我总有点紧张。”宁宁深呼一口气。
怀安脚步顿住,紧张?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宁宁拧开门把手,
门一开,热浪、汗味、麦芽甜香和某种烧焦的金属气味一齐涌出来。
巨大的声浪震得招牌上的龙牙装饰哗啦作响,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台上的乐队刚结束一首曲子。主唱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黑色碎发遮盖了眼睛。他披着钉满金属铆钉的外袍,手持一只接上小型雷元素核心的拉科特琴,在舞台中央发出撕裂般的失真嘶吼。
旁边的鼓手拿着两根附魔的胫骨,每敲一下鼓就喷出一团硫磺味的烟圈。
底下的观众欢呼:“碎颅者!碎颅者!”
黑发主唱朝观众席丢下不知道什么东西,人群在那一瞬间炸了锅,像饿了几个星期的鲨鱼疯狂朝舞台处涌动。
“酒馆不是喝酒的地方吗?”怀安被挤得踉跄,像一只误入狼穴的小白兔。
“不知道,不了解,咱只管买酒。”宁宁头也不回,侧身从两个争吵的男人之间钻过去,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吧台。
吧台上乱七八糟地趴着几十只空杯,残留着不同颜色的酒渍。老板穿着无袖黑色上衣光着膀子,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只玻璃杯。
“来一份晨露酒,打包带走。”宁宁言简意赅。
老板眼皮都没抬,“不卖小孩。”
“我不是小孩。而且我有钱。”
“帮爸妈买酒也不行。”
“......”
一个热腾腾的身影裹着酒气贴了过来,汗津津的手掌猝不及防地探向宁宁黑袍下的肩膀一揩。
“哟,小姑娘,想买酒啊,买酒找哥哥我呀!”男人裂开了嘴,露出两排被烟草和酒精染过的黄牙,“哥哥不仅给你买酒,还能请你喝酒呢,要喝多少喝多少。”
话音未落,怀安骤然抬手,一柄短刃倏地扎在桌上,但是很快一个清洁水球利用水的阻力死死箍住他的双腕。
“嘘,别冲动,这里人多打不过,”宁宁抬起头望向他,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哥哥你会给我买晨露酒吗?”。
“买呀,”男人的手搭在宁宁肩膀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不过晨露酒可是烈性酒,你先把哥哥买的酒喝完,让哥哥看看你的本事呀。”
“老疤,你别招惹小孩。”老板忽然开口。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这不是给你照顾生意呢,”男人连看也不看,转身将三大杯酒放在吧台上。
“喝吧,”男人眯起眼睛看向黑袍白裙下露出的纤白小腿,“三杯喝完,我就给你买晨露酒。”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忽然冲向吧台边缘,清洁水球受到惯性撞击变成了水,怀安端起那三杯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个干净。
“我喝完了,”怀安死死地盯着男人,“现在,可以帮我们买酒了吗?”
男人目光从三只空杯慢慢看向怀安因酒精泛红而略显迷离的眼睛,玩味的笑变成另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三杯哪够喂饱你这个小馋猫啊,””男人的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朝怀安肩头落下去,呼出的酒气直扑他面颊,“再陪哥哥喝几轮呗。”
话音未落,一颗火球倏地出现,砸向男人不规矩的眼睛。
......
阿克苏和女孩无声对峙,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街上一群骑士团成员步履不停地从街上跑过。
“喂喂,怎么回事啊!”
“说是有人在酒馆打架斗殴,有人意图放火。”
“真的假的!在酒馆那种地方放火?不要命啦?”
“所以得赶紧去看啊。”
“停战吧,一起去看看?”女孩忽然开口,阿克苏刚想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忽然意识到刚才的对话里有一个关键词。
火。
一股寒意直蹿到阿克苏天灵盖。
不能吧,宁宁和怀安怎么会去酒馆,他们不应该拿着黑卡一路买买买吗?
......
宁宁抱着眼睛目视前方,但视线却早已涣散的怀安。连续不断的“剥剥”声出现,那是火球燃起的爆响。
“喂喂,小姑娘,那种火球哥哥我可是一拳一个就打散哦,”男人转动着手腕,怒火在他身边升腾。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求生本能救了他。他猛一偏身,一拳挥散了冲向眼睛的火球。
“是吗,那就看你有几只手了。”宁宁眼里不带笑意。
更多的火球开始密密匝匝地出现,像孵化后睁开眼睛的虫群。
周边的空气开始受热扭曲,老板眼皮一抽,“能不能在外面打架?”
这里可是酒馆啊!是开始魔法对轰的好地方吗?
“抱歉啊老板,我就只会这个攻击类法术,实在太遗憾了。”宁宁抬头看向他,声音冷了下来,“早干嘛去了,客人在你眼皮底下被骚扰你不管,现在惹出麻烦知道紧张了。”
“我就只有两个诉求,给我晨露酒,放我们离开。”
老疤冷笑,蓝色火焰开始凝集在他的拳头上,“放你走,不可能。”
宁宁放下怀安,两人无声对峙。四周的酒客们极有眼色地退开,手里攥着零食自动让出一片空地,酒馆中央寂静得只能听见火焰毕毕剥剥的轻响。
旁边一个声音不确定地响起来,“只会火球?中央学园的学生?”
老板松了口气,“克林斯,你终于来了。”
黑发主唱放下手上的拉科特琴,冲他点点头。
“抱歉。”他简短地答复。
眨眼之间一声闷哼,空气中一瞬电闪,所有人都未看清克林斯的身形,男人的腹部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闷哼一声倒地。
怎么回事?电?
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打女人。”
然而下一秒,一道极长的金色雷电已朝她的正脸轰然劈下。
不打女人,但施法不算打是吧。
一声轰鸣,刺眼的电光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克林斯回头刚想捡起地上的琴,然而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怔住,长期形成的肌肉反应让他头一偏,一个火球擦着他的耳际飞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雷电居然没有打中吗?
他转头,在刚刚女孩站立的地方,散落着一大堆劈黑的弯曲金属武器。
“阿克苏曾经教过我,”风声呼啸,女孩的声音倏地在他的身后响起,“打架的时候,最好将所有你能凝聚的魔力汇成一个点。”
克林斯猛地回头,女孩的魔杖杖尖中,所有火球凝成一点对准他的脑袋。
“我的魔力不够,经验不够,但是没关系,”
“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可以了。”
克林斯急忙手腕一转,袖间掉落一张魔法符咒。
“回应我的呼唤,化为长矛吧。”
一根高压缩的闪电长矛出现在他手中,只要电矛刺入火球内部时,瞬间的超高温会让火球中心的魔力结构过载崩解。
就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会四处扩散......
旁边的老板目眦尽裂:“住手,我的酒馆!”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宁宁手中的魔杖的火球不断膨胀,下一秒就要向男人轰击,男人手中的闪电长矛电光缭绕,即将带着一股狠意贯穿那团火球。
就在这时,两支纯水箭疾射而至。
一支打偏了宁宁的杖尖,另一支水箭与电矛相撞,一声刺耳尖啸后,水箭被超高温瞬间蒸发,而那柄势不可挡的长矛竟在雾气中肉眼可见地萎缩,化作一缕焦烟。
门口传来一阵鼓掌,“阿克苏好棒,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赶上啦!”
阿克苏在持弓立在门边,弯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经历一场长距离的疾跑。
“阿克苏!”宁宁马上不打了,收起魔杖立刻催动风之翼来到阿克苏面前告状,“他们要动手打我。”
克林斯噎住了无法反驳。好像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那个不是攻击魔法,”他解释道,“只是让你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和打晕我有什么区别吗?”
“......”
老板嗤笑了一声,“动手打你?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因为他们不让我走,”宁宁振振有词,“他们非要让怀安留下喝酒。”
“喝酒?”旁边软糯的女声响起,“让这么小的孩子喝酒,酒馆生意不想干了?”
阿克苏皱眉看着目光涣散的怀安,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喂喂,”阿克苏生起不好的预感,“你们在酒里下了什么?”
老板踌躇地看向被克里斯一拳倒地的男人,选择甩锅,“不知道,老疤干的。”
“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吗?”宁宁转身狠狠地冲地上的男人踹了一脚,“我以为怀安只是喝醉了。你到底下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呻吟。
“先带怀安回去,”阿克苏低声道,“现在太晚了,赶在骑士团来之前我们快走。”
“走?”
四周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打完就想走,这不合适吧。”
阿克苏刚想唤出长刀,旁边幼小的女孩却挡在了他们面前。
“现在,”女孩笑眯眯地亮出指间夹着的黑卡,“我们可以走了吗?”
......
热。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怀安努力想睁开眼,视线却像沉在水底,
他摸到了,旁边是白色而柔软的布匹,另一个白色的光影在远处走来走去。
声音很远,咕噜咕噜的,像人沉在水底含糊不清。
他要做什么来着?
啊,晨露酒。
可是他要晨露酒做什么?
白色的光影朝他靠近。他几乎能闻到那光的气息。
是温暖的、和熙的光。
有声音从光的那一端传来,他抬手摸到了光。
光是凉的,柔软的。
有什么声音朝他说话。
他口齿不清地回答,"晨露酒,晨露酒。"
柔软的光微微退开,仿佛要离开他,要朝向更遥远更温暖的方向。
不要走。
悲伤涌上心间,怀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响,像是困兽在梦呓。
他的手往前一探,抓住了那光的边缘,用力一扯。
光跌了下来。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凉气息的光,被他整个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