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双休日（2） 给我来一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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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旭冲着她点点头，抓住了时意的手道，“你试试。”
“好！”
时意转头看向光幕，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退出游戏】的按钮。
和传回现代的柔和白光不同，按下按钮的瞬间，一道蓝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时意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瞬间飘向了空中，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像素点，一点一点地消散在蓝光里。
紧接着意识短暂地模糊了一瞬，再次睁开的时候，时意愣住了。
面前这是……一片工位？
完了完了，她不会是上班上魔怔了吧！
自己不是穿越到星际时代了吗？怎么又看到熟悉的工位了？
难道最近发生的一切，辞职、开店、穿成游戏NPC、办中秋宴，全都是在做梦？她其实一直在工位上打瞌睡？
时意抬起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诶？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她敲两下，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时意回头一看，是高旭！
她没有在做梦！那自己这是……真的来到星际时代了？
可……时意慢慢放下手，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是一间巨大的格子间，里面摆着一张张熟悉的L型工位和人体工学椅，中间一张张用于临时开会的巨大办公桌，以及靠墙一排排文件柜，虽然仔细看来设备和以前打工时的写字楼办公区有点不同，但这牛马味儿重的，让她刚刚完全恍惚了。
“这里是？”
“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联邦身份信息，所以就没有带你回太空城。”高旭松开她的手腕，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黑盒子收进抽屉里，“这里是极地植物研究所，也是我工作的地方。”
“极地？”时意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里的关键词，“所以，我们现在是还在地球上吗？”
“对，我们在北极，这里也是地球上唯二的两个人类活动区域之一，今天刚好是休息日，所以大家应该基本都回太空城了，不过刚刚好，我可以带你参观一圈。”高旭说着走到了窗边，将窗户外的原本的虚拟投影模式解除，紧接着玻璃外面就显现出了现在的真实景色。
时意刚刚太过震惊，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的情景，现在朝外面看了一眼之后彻底惊呆了，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到了窗边。
这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赛博朋克式的霓虹灯海，也不似小说里描写的末日废土，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全息投影在空中漂浮的画面，没有高耸入云的太空电梯，也没有川流不息的飞行器，这里，只有静。
虽然是极夜中的白日，可是天空也呈现出一种蓝灰色，周围死一般的安静，甚至连鸟叫和风声都没有，天幕稳稳地压在上方，像是被人扣了一口巨大的锅，不远处一排类似大棚的低矮建筑群，隐隐约约地在闪烁着灯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雪都不似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色，无边无际地从脚下一直铺到天际线，和蓝灰色的天空交错在一起，像是一片没有生命的荒漠。
“这就是星际时代的地球？”时意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外边的景色问道。
“对，不过除了南北两座基地研究所之外，已经没有生物居住在地球上了。”
“那大家都住在哪里？你说的那个太空城？”
“对。”高旭点点头，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不我们一边参观我一边和你介绍？”
时意点点头，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地球上没有人类了？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既然所有人都移居太空城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建造什么研究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时意一连串的问题疯狂蹦出来，搞得高旭有些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回答。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题太多了？我只是……”
“没事，我理解。”高旭打断了她的话，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从哪儿说起。
【研究员高旭，欢迎回来。】
高旭带着她离开办公区，进入一段全景观景连廊后才继续开口介绍。
“我不太确定你的记忆是到了哪个时代，但是你知道AI，那你大概率来自于临界时代，或者焚书时代，现在的星际历史课以AI的兴起作为时代划分的节点，AI兴起之前，是临界时代，之后是焚书时代，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在AI兴起之后，大量的书籍被AI录入之后便立刻销毁，一切都发生得太疯狂、太快，甚至人类还没来得及反应，具有真实记载与审核的书籍就成了绝版之物，只有很少量的部分被保存然后珍藏下来。”
“而被喂养了海量数据的AI开始疯狂嫁接，数据的真实性开始极速衰减，真实性无从考据，人类进入了新的文盲时代，而人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一部分人开始疯狂砍树印书，打算进行第二次文艺复兴，而另一部分人类则是彻底放弃，准备庆祝末日的来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新型动乱也在疯狂酝酿。那段时间是史书都不太愿意提及的全人类的噩梦时代，也是这个时代，地球开始变成一片焦土，不过或许是人类命不该绝，AI不仅带来了混乱，在AI技术的加持下，人类科技也迎来了质的新突破，进入了新的科技大爆发时代。”
“也是在这个时代，在新科技的加持下，人类得以真正确定了宇宙中其他生命存在的位置，远征时代也由此开启。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大多数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类也都已经不在了，甚至连窦老都只是出生在那个时代的末尾，不过那是一个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会为人类文明而骄傲的时代，效率与征服是远征时代的唯一主题，那个时代人类是宇宙中唯一的霸主。”
时意安静地听着，极夜的太阳与平日不同，连阳光看起来都是冷的。
“可是人类技术的爆发虽然让人类有了征服宇宙的手段，但是人类还有一个天然的基因锁，就是人类的寿命，这是远征时代开启之后制约人类文明最大的BUG。”
“基因锁？”
“对，那时的人类还没有营养液，随着各种科技的发展，人类虽然可以进行长距离的宇宙穿梭，也可以进行短暂的休眠以延缓衰老，但是人类的寿命就像被上了一道锁，最多只能活150年，就算是算上休眠等手段，最多也不过180岁。180岁，听着是还不错，但是对于以光年为单位的宇宙来说，这个寿命还是太短太短。”
“所以后来人类就发明了营养液？”
“对，营养液堪称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营养液发明之后，人类不再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去进食，一个成年人一天一支五十毫升的营养液，就足以支撑高强度活动，而且最重要的是营养液突破了人类的基因锁，如果不摄入其他食物，从出生就只吃营养液的话，人类寿命可以延长3到4倍，这对于极度追求效率的远征时代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高旭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来呢？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没有代价吧？”如果营养液真的这么火的话，他们不会如此喜欢她的食物的，而且高旭这番犹豫肯定有原因。
“你说的对，当然有代价，首先营养液的配发是绝对保密的，其次就是，当时间耗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像那株花一样，迅速被吸干。”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代价，那人类为什么停下了远征？”
“确实，所以现在的人类还在主要以营养液为食，毕竟远征时代之前的那场灾难已经将人类生活区域的大部分动植物全部摧毁，而远征时代开启之后，人类各种武器基地的搭建更是完全杜绝了生物继续生产的可能，所以现在地球上其实是没有天然生物了。”
“不过这是不是远征停止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宇宙中出现了大批不明原因的黑洞，而窦老他们那个时代的远征军进入探测之后发现，所有进入的人类全部都会得一种辐射病，这种病既不能用营养液续命，也无法以任何有效的医疗手段治愈，再加上当时营养液的功效还没有被完全研究清楚，人类会莫名其妙地暴毙，所以联邦被迫停止了远征，搭建太空城，并重启植物复苏研究。”
“所以这就是这所研究所搭建的背景？”
“对。”高旭点头，“地球毕竟是人类的大本营，就算这里已经荒芜，可是就植物生长研究来看，这里也算是最有可能复苏植物的地方之一。”
时意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个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她开口问道：“我可以尝尝你们的营养液吗？”
“当然。”高旭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研究所，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支密封的小管。
“有白水味的，和甜味的。你要哪种？”
“甜味的吧。”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喝白水了。
时意接过高旭递给她的那支小管，拧开盖子，尝了一小口。
“呕——”
她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这啥？”她瞪着手里的管子，脸皱成了一团，“要甜死谁？这甜度，是打算做糖耐测试吗？”
高旭笑着递过另一支：“白水的。”
时意接过来，急忙打开猛灌了一口。
“呕——”
不好！又被偷袭了，这哪里是什么白水味，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喝没什么味道的胶水，虽然比甜味的好一点，但也就好那么一点。
她勉强咽下去，表情像是刚刚吞了一只活青蛙。
【保质期：今天。】
目光扫过那只营养液的标签，时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又拿起刚刚那支甜味的，上边写着【保质期，七到十五天。】
嗯？她知道哪里不对了，“你们这保质期是薛定谔的保质期？”
“高温灭菌和辐射灭菌的工艺不一样，短保的其实口感更好。”高旭接过她手中的空管扔进回收箱，淡定道：“不过你说的对，这东西味道确实不敢恭维。”
“怪不得。”时意打断他。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当初我随手做的黑暗料理，番茄热可可，都那么多人喜欢。”她把手中另一只没喝完的营养液也递给他：“这东西喝多了，很难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双休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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