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知我》顾四七

13、坠入低谷，静默守护 躁期彻底退

　　【第 13 集第 1 场】
　　内景｜顾知晚卧室｜清晨
　　窗帘严密拉紧，屋内昏暗无光。

　　不过一夜之间。昨日还思维迸发、执着要强、不肯妥协的顾知晚，此刻如同被抽空所有力气。

　　躁期带来的亢奋、自信、源源不断的精力彻底消散。无边无际的倦怠与空洞席卷全身。

　　她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起身的欲望。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灵感，没有想法，连情绪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沉甸甸的麻木。

　　手机放在枕边，多条来自沈逾白、课程群的消息不断弹出。她一眼都不愿去看。

　　顾知晚（内心独白）
　　像是一场盛大燃烧过后，只剩下冰冷灰烬。原来极致明亮之后，黑暗来得这样迅猛。

　　【第 13 集第 2 场】
　　内景｜顾家餐厅｜上午
　　早餐餐桌空荡荡。
　　佣人上前低声汇报。

　　佣人
　　先生，夫人，大小姐一直待在房间，不肯出来，敲门也没有回应。

　　顾父顾母神色忧虑，相互对视一眼。顾母起身打算上楼，被顾砚辞伸手拦住。

　　顾砚辞
　　让我去。现在不要强行打扰，郁期最忌讳逼迫。

　　顾砚辞端起一份温热早餐，缓步走上二楼。

　　他轻轻叩响房门，间隔许久，里面才传来一声微弱应答。

　　顾知晚
　　进来吧。

　　房门推开，昏暗的光线扑面而来。顾知晚蜷缩在床上，穿着宽松家居服，面色苍白，眼底毫无神采。

　　昨日所有锐利鲜活，荡然无存。

　　顾砚辞把餐盘放在床头柜，语气放得极轻。

　　顾砚辞
　　吃一点东西，不用强迫自己出门，也不用赶课题。

　　顾知晚缓缓摇头，声音轻飘飘的。

　　顾知晚
　　没有胃口。大哥，我什么都不想做。

　　顾砚辞坐在床边，目光心疼。

　　顾砚辞
　　没关系。允许停下来。课题进度我可以帮你和教授申请延后，不用有压力。

　　顾知晚沉默片刻，低声发问。

　　顾知晚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情绪还是会反复失控？我好像永远逃不出循环。

　　顾砚辞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顾砚辞
　　对抗疾病本就没有一劳永逸。你已经比从前勇敢太多了。

　　【第 13 集第 3 场】
　　内景｜A 大自习室｜下午
　　沈逾白准时抵达两人约定的座位。桌面空空，顾知晚没有赴约。

　　他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沈逾白】：今天还过来对接方案吗？如果状态不好，可以延后。

　　消息发送出去，长久没有回音。

　　连续等待两个小时。窗外日光慢慢偏移。沈逾白清楚，她又一次坠入情绪低谷。

　　一旁同行同学好奇开口。同学：顾知晚今天没来？你们小组作业快要中期汇报了。

　　沈逾白轻轻合上电脑。

　　沈逾白
　　她有事，进度我先推进，她的部分我会保留空间，等她状态恢复再完善。

　　他没有四处打探、没有打电话催促。深谙她此刻需要独处，贸然打扰只会让她更加紧绷。

　　他打开设计文档，刻意预留出一大块留白，标注：待顾知晚完善创意内核。

　　沈逾白望向窗外，轻声自语。

　　沈逾白
　　好好休息。我等你。

　　【第 13 集第 4 场】
　　内景｜顾知晚卧室｜黄昏
　　天色慢慢暗下。房间依旧一片昏暗。

　　顾知晚终于撑着身子坐起，伸手拿起静音许久的手机。几十条消息映入眼帘，最上方是沈逾白温和的询问。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回复。

　　脑海翻涌前世碎片。前世也是这样，每当她陷入低落，沈逾白耐心等候、温柔包容。可长久反复的情绪内耗，慢慢消磨掉他所有耐心，隔阂一点点滋生。

　　恐惧死死攥住她。她害怕历史重演，害怕自己无休止的低落，最终耗尽沈逾白所有温柔。

　　顾知晚打开对话框，斟酌许久，打出一行冷淡文字。
　　【顾知晚】：近期状态很差，暂时没办法参与课题对接。方案你先自行调整，不用等我。

　　发送完毕，她直接把手机放到远处，不再去看回复。

　　【第 13 集第 5 场】
　　外景｜顾家别墅外道路｜傍晚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顾星延驱车前来探望。

　　顾砚辞站在庭院内，两人低声交谈。

　　顾星延
　　逾白刚刚和我联系了，问晚晚的情况。他没有强行联系晚晚，很有分寸。

　　顾砚辞望着二楼紧闭的窗户，神色复杂。

　　顾砚辞
　　分寸感再好，也改变不了事实。知晚只要靠近他，情绪波动就会成倍放大。

　　顾星延叹了一口气。

　　顾星延
　　但你有没有想过？世上只有沈逾白，能看懂她亢奋背后的恐慌，低落背后的无助。一味隔绝，未必是最好的办法。

　　顾砚辞沉默不语。他无法反驳。一边是潜在的风险，一边是小妹难得能倾诉、能被理解的人。两难困局，始终无解。

　　【第 13 集第 6 场】
　　内景｜顾知晚卧室｜深夜
　　漫长黑夜再度降临。
　　顾知晚靠在飘窗上，抱着膝盖。冷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她浑然不觉。

　　黑暗之中，无数梦境画面反复回放：前世无数个独自熬过的黑夜、无止境的情绪拉扯、最后那场不欢而散的告别。

　　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住她。她拼命重生、拼命克制、拼命远离，可情绪循环依旧如期而至。

　　顾知晚小声呢喃，带着浓重疲惫。

　　顾知晚
　　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尤其不能是他。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沈逾白的消息弹了出来。
　　【沈逾白】：不必给自己施加压力，课题可以无限延后。我不会催促你，等你愿意重新面对的时候，我们再继续。

　　没有追问、没有焦虑、没有说教。只有全然的包容。

　　顾知晚望着文字，鼻尖发酸，却依旧没有回复。她狠心熄灭屏幕，转头望向无尽夜色。

　　【第 13 集第 7 场】
　　内景｜顾家书房｜深夜
　　顾砚辞翻阅心理医生发来的注意事项。助理敲门走入。

　　助理
　　顾总，沈逾白刚刚发来消息，只是询问大小姐是否安全，没有提出想要上门拜访。

　　顾砚辞指尖敲击桌面，沉思良久。

　　顾砚辞
　　他很克制。可恰恰这份克制，最容易让知晚放下戒备。

　　他心中的戒备没有减轻，但心底生出一丝微弱动摇。或许，他一直以来强硬的隔绝方式，不一定适合现在的顾知晚。
　　（镜头定格：二楼卧室少女独自沉浸黑暗，书房里大哥满心纠结；两人之间，沈逾白安静等候，三个人都困在宿命编织的网中）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