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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准备弃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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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钥匙转动的声响"咔嗒"亮起,暖黄色的光漫过门槛,落在男人笔挺的西装裤脚上。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深夜的凉意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雪松调香水味——那不是段清常用的味道。
段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坐了很久——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一尊被遗忘在黑暗里的雕塑。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江恶换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松了松勒了一天的领带,走进客厅时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段清身边坐下,掌心带着深夜的凉意,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段清偏头躲开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江恶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将要触碰的弧度。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了,收回手放在自己膝上,语气里带着歉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等久了?对不起,临时有个饭局,客户那边拉着不让走,手机又没电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临时加班、真的对此满怀歉意。
段清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江恶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而好看的唇,下颌线利落干净,是那种让人一眼就会心动的长相。
他曾经无数次为这张脸心动。
那些温柔太真实了,真实到段清从未怀疑过。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原来只是遇到了演技。
"段清?"江恶见他不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掌心很暖,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段清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别碰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恶的眼神暗了暗,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委屈:"清清,你吓到我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叫他"清清"。
这个称呼曾经让段清心跳加速。每次沈彦辞这样叫他,他都会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是被放在心尖上的。
可现在,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沈彦辞,"段清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今天下午,真的在开会吗?"
江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段清的头发,动作自然得无可挑剔:"怎么突然问这个?当然是在开会啊,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他的眼神太坦荡了,坦荡到段清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看错了?是不是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不是他误会了什么?
可下午商场里的那一幕,太清晰了。
他亲眼看见沈彦辞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走进珠宝店,亲眼看见他低头为那人戴上戒指,亲眼看见他们在橱窗前接吻。那个眼神,那个笑容,和此刻看着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专属。
原来只是习惯。
"我今天去商场了。"段清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在恒隆广场,负一楼的珠宝店门口。三点十七分,你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着那条我送你的藏蓝色围巾。"
他说完这句话,就屏住了呼吸。
他在等。
等沈彦辞解释,等沈彦辞否认,等沈彦辞露出哪怕一丝慌乱的神情。
只要有一丝,他就可以告诉自己——不是的,你看错了,那不是他,或者那只是他的朋友、他的亲戚,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为沈彦辞找好了无数个借口。
可沈彦辞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段清,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茶几上凉掉的饭菜。
"你都看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被抓包的人,倒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段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所以,是真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人是谁?"
江恶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盘已经凉透的牛排。牛排的边缘已经焦黑,看得出煎的人手艺并不好,但很用心。旁边的意面拌得有些坨了,水果沙拉里的苹果已经氧化发黄。
"你做的?"他问。
段清没说话。
江恶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然后笑了:"有点老了,下次火可以小一点。意面煮的时间倒是刚好。"
"沈彦辞!"
段清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看着那个站在茶几旁、慢条斯理吃着牛排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不是他认识的沈彦辞。
他认识的沈彦辞,会在他做饭时从背后抱住他,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说"清清做什么都好吃",会抢着洗碗说"怎么舍得让你碰凉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被揭穿一切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吃他做的饭。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段清的声音哽咽了,眼睛红得厉害,"玩具?还是……消遣?"
江恶放下叉子,转过身来看他。
客厅里依旧没有开灯,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和薄唇被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冷硬的弧度。
他看着段清,看了很久。
久到段清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段清,你想听实话吗?"
段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摇头。他不想听。他宁愿沈彦辞继续骗他,继续演下去,至少那样他还能自欺欺人。
可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一步:"你说。"
江恶朝他走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段清的心上。走到他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与他对视。
"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段清的心上。
"你爸爸的公司,欠了我们家一笔钱。不多,但也不少。我本来想,追到手之后,让你去吹吹枕边风,这笔钱或许就能早点要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段清的脸瞬间白了。
他爸爸的公司确实遇到了困难,这件事他只跟沈彦辞提过一次,还是半年前的事了。他以为沈彦辞早就忘了,没想到……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在算计了。
"可是后来,"江恶忽然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拂开段清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的指尖划过段清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你太乖了,段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说什么你都信,我做什么你都感动。你看,我不过就是送了你几次早餐,陪你逛了几次街,你就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我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段清的下唇,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这么乖的宝贝,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段清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他想推开沈彦辞,想骂他,想让他滚。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混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沈彦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以为的双向奔赴,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以为的温柔深情,原来只是对方演技的一部分。
他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江恶看着他哭,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段清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哭了,嗯?"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哄人的意味,"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我不要你在这儿!"段清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眼尾因为哭泣而泛着粉,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江恶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走?"他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段清,你觉得,我会走吗?"
他的气场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体贴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势在必得的压迫感。他一步步逼近,段清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你想干什么?"段清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恶伸手撑在他头侧的墙壁上,将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这个姿势太有压迫感了,段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段清,"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段清的鼻尖,"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段清别过脸,不想看他。
"我不跟你做交易。"
"别急着拒绝啊。"江恶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自己,"先听听条件。"
他的拇指摩挲着段清的下颌线,动作暧昧又危险。
"你爸爸的公司,欠了多少钱,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诱惑,"如果这笔钱还不上,你爸爸会怎么样,你应该也知道。"
段清的身体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
他爸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大笔钱,如果还不上,不仅公司要破产,他爸爸甚至可能要坐牢。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江恶,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
"你想怎么样?"他抬起眼,看着江恶的眼睛。
江恶笑了。
"很简单。"他说,"继续跟我在一起。一年,就一年。一年之后,你爸爸的债,我帮他还。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他的公司起死回生。"
他的条件太诱人了。
诱人到段清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可他看着沈彦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某种他看不懂的占有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段清问,"你图什么?"
江恶的手指划过他的嘴唇,动作轻柔,眼神却很深。
"我图你啊,宝贝。"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你这么乖,这么听话,又这么……干净。像你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段清的心上。
干净?
所以他才觉得有意思是吗?因为他干净,因为他好骗,因为他会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任他践踏。
"我不答应。"段清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我父亲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我不会跟你做这种交易的。"
他有他的骄傲。
哪怕再难,他也不想用自己去换什么。
江恶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真的不答应?"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答应。"段清别过脸,不去看他。
空气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恶忽然笑了。
他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行吧。"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段清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恶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那你……"
"我走。"江恶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走。"
他说得很干脆,干脆到段清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他看着江恶走向玄关,看着他伸手去开门,看着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等一下。"
话出口的那一刻,段清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叫住他?
江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偏偏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怎么?舍不得我?"
段清的脸涨红了。
他想说不是,想说你走吧,想说我才不会舍不得你。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沈彦辞,看着那个他爱了整整几年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知道沈彦辞是骗他的。
他知道沈彦君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他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可他还是……舍不得。
太没出息了。
段清在心里骂自己。
江恶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重新走回来,在段清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
他的掌心很暖,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段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是段清,"江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别想着逃跑。你知道的,你跑不掉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段清头顶浇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恶。
江恶却又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动作亲昵:"看把你吓的。我就是说说而已。我怎么舍得让你跑呢?"
他的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段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
不管他答不答应那个交易,他都不会放手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把他算得死死的。他知道他心软,知道他重感情,知道他舍不得。他甚至算准了他会叫住他。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江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的手很大,很暖,包裹着段清的手,力道不容拒绝。
段清被他牵着,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他走。
他看着沈彦君的背影,心里一片混乱。
他应该挣脱的。
他应该推开他,让他滚,然后再也不要见他。
可他的手,却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江恶似乎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然后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温柔得不像话。
段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完了。
明知道是骗局,明知道是陷阱,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跳。
太没出息了。
进了卧室,江恶松开他的手,转身去衣柜里拿睡衣。
"你先去洗漱,我去把客厅收拾一下。"他说。
段清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彦辞的背影,忽然开口:"沈彦辞,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是有感情的?"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轻,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不甘心。
江恶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段清,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把段清揽进怀里。
"傻瓜。"他的下巴抵在段清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感觉不到吗?"
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段清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那些温柔是演的,那些深情是假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可这个怀抱的温度是真的。
这个心跳的声音是真的。
还有他此刻失控的心跳,也是真的。
"好了,不哭了。"江恶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嗯?"
段清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的。
可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期待。
期待面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期待他对自己,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真心。
太卑微了。
段清在心里嘲笑自己。
可他控制不住。
他爱这个人。
爱到明知道是骗局,也舍不得拆穿。
爱到明知道会受伤,也舍不得放手。
爱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愿意赌一把。
他大概是疯了。
江恶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乖。
他低头,在段清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温柔,眼神冰冷。
他的猎物,已经无处可逃。
夜色沉沉,一屋孤寂。
段清靠在沈彦辞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困意。他知道自己不该睡的,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远离他。
可这个怀抱太暖了,暖得他舍不得离开。
就一会儿。
他对自己说。
就再贪恋一会儿。
等天亮了,他就清醒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沉沦,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江恶抱着怀里的人,等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慢慢松开手,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段清很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段清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眼角还带着泪痕,鼻尖红红的,睡梦中也皱着眉,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江恶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怎么?跟你的小宝贝和好了?"
江恶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就说嘛,"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就他那个性子,你随便哄两句就好了。怎么样,我教你的那招欲擒故纵管用吧?"
江恶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还行。"他说。
"什么叫还行啊,明明很管用好不好。"对方嗤笑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够狠的。人家一颗真心捧给你,你就这么糟蹋?"
江恶没说话。
他看着楼下的路灯,目光沉沉。
"喂,江恶,"电话那头的人忽然认真了些,"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江恶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动心?你觉得可能吗?"
"也是。"对方松了口气,"你江恶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动心。不过我提醒你啊,别玩太过了。段清那孩子看着单纯,真伤狠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他不会的。"江恶的语气很笃定,"他舍不得。"
他太了解段清了。
了解他的善良,了解他的心软,了解他的重感情。
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段清都会原谅他。
因为他知道,段清爱他。
而被爱,就是有恃无恐。
"行了,不说了。"江恶掐灭了烟,"挂了。"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
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段清还在睡,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被子,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江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段清的头发。
"段清,"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起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掩盖了一切。
床上的段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没睡着。
沈彦辞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听到了江恶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原来连欲擒故纵,都是算计好的。
原来他的舍不得,在对方眼里,只是有恃无恐的资本。
段清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想,他这次,是真的该死心了。
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呢?
浴室的水声停了。
段清赶紧擦干眼泪,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江恶走出来,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他看了段清一会儿,然后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睡吧。"他在段清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
段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段清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游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而他,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而最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