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见》日落有鱼

9、他的难过 姐姐又不要

　　清晨，雨不知道何时停了，季久夕洗漱完，将挂扣拿出门，来到小区门外坐公交车。

　　雨水混着泥土的清香在空气中，还有一丝冷意吹过面梢。

　　季久夕回到学校先将挂扣，挂在了书包上，又拿出电动车钥匙，果然在这里。

　　抬头看向黑板，今天下午有两节英语课，估计下午就可以知道自己模拟的成绩了。

　　课间，季久夕踩着昨夜的雨坑，来到学校大门，看见了季雨曦在门口。

　　季久夕将钥匙递了出去:“给，车就在外面棚子里。”

　　季雨曦应了一声，向季久夕比了可以的手势:“我先走了。”

　　季久夕又嘱咐她:“今晚下课，顺便来接我回家。”

　　季雨曦:“OK。”

　　季久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季雨曦将车骑过来时，朝季久夕方向挥挥手。

　　季久夕转过身回去的路上，不经意想着，如果我不是高三学生，是不是现在就坐在季雨曦身后和他们一起出去，而不是孤零零的在这所只有高三生的学校。

　　回到教室，季久夕又抬头看了一眼课表，下节课是最不喜欢的物理课。

　　潮湿、微凉的空气也没压下季久夕心里的一丝烦躁。

　　午休时间，季久夕趴在桌子上，看着阴天将教室变得暗沉，拉上的窗帘将最后一丝光亮剥夺，看来今天天气不太好。

　　迷迷糊糊睡去。

　　“啪”刺眼光亮将季久夕唤醒，迷糊睁开眼看向门口，英语老师抱着试卷，将灯光开了。

　　英语老师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一位女生，个子不是很高，平时在学生面前都是温柔的，季久夕很庆幸不是很严厉的老师，不然她的英语成绩够她喝一壶了，然后自己也要挨骂。

　　英语老师:“同学们，今天好像都没睡醒，那我们来接龙，我说一个词，你们用最后一个字母，说出一个新词，所有人起立。”

　　一阵椅子碰撞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教室。

　　老师:“active。”

　　谢楠月反应最快:“emperor。”

　　季久夕紧张的手忍不住捏紧，她怎么可能想到啊，就算想到也抢不过他们。

　　老师:“我认可就坐下，不准查书。”

　　季久夕刚要打开书的手一顿，老师的眼睛长在她身上了吗？

　　接下来回答声音乱作一团，老师又补了一句:“我听到的才作数。”

　　人已经坐下一大半，季久夕的盹也清醒了，脑子总是想不到他们的单词。

　　谢楠月看着季久夕还没坐下的身影替她着急，忍不住提醒单词:“convey。”

　　她跟本没听清，慌张看着谢楠月，祈求帮助。谢楠月又提醒了几次，但站着的季久夕根本听不清，人数现在来到个六人了，季久夕听完上一个人的回答:“system。”

　　嘴巴比脑子快:“marry。”

　　老师赞赏季久夕:“结婚。不错，很快，坐。”

　　季久夕如释重负坐下了，这要让她最后一个的话，都想找地缝钻进去。

　　这个单词还是季久夕刷视频看到的，外国人结婚就出现过这个单词。

　　还不忘和谢楠月嘀咕一句:“我站着真听不清楚。”

　　谢楠月叹息一声:“哎，没事，坐下就好。”

　　老师看着学生们都坐在位置上又夸道:“很厉害我们班的同学，现在精神就发昨天的试卷了。”

　　季久夕很是期待她的分数，试卷到手是82分，很不错了，对比平时。

　　老师直接给季久夕泼了一层冷水:“最低分是80啊，在努力啊。”

　　她笑不出来了，就比最后一名高两分是什么鬼啊！

　　问着谢楠月分数，她将试卷向季久夕桌子拿去是100分，满分。

　　看来他们一家的遗传真好啊，都喜欢考满分。

　　一天的课堂很快结束，季久夕背着书包出校门，坐向电动车后坐。

　　季久夕在回家的路上和季雨曦聊了起来:“你们玩什么呢？”

　　季雨曦带着头盔，发出的声音不是太清楚:“也没什么，打打台球，吃个饭，玩会手机，一天就过去了。”

　　季久夕看着倒退的风景沉闷回应:“哦。”

　　回到家中，季雨曦提来一杯奶茶:“谢梦朝买给你的。”

　　意外惊喜来的太快，季久夕提着奶茶回房间，拿起手机高兴着发消息给备注为“小孩”的人发去信息。

　　季久夕:“在吗，收到奶茶了，谢谢。”

　　很快就显示对方输入中，谢梦朝:“好喝吗？”

　　季久夕赶快插入吸管品尝一口，蓝莓味的，还有点冰，甜丝丝的，边喝边打字:“好喝的。”

　　谢梦朝:“那这杯奶茶就有了价值。”

　　季久夕:“哈哈。”随后又想到他明天是不是要去住校了:“你明天就要住校了吗？”

　　谢梦朝还是秒回了:“是啊，一个星期都见不着了，姐姐又不收留我，我明天只能孤零零的搬行李了。”

　　谢梦朝在手机后可来气了，怎么和家里人都说不清，住校这是都没有得谈了。

　　季久夕担忧道:“明天你能搬完行李吗？”

　　谢梦朝感觉被小看了:“我可是猛男，能抬起十头牛，小小行李不在话下。”

　　季久夕到是被这小孩被逗笑了，肌肉还不知道有没有，她见到的谢梦朝有点清瘦，不被牛压着就好了，还抬起来。

　　季久夕:“那可要努努力了，期待你抬起十头牛那一天。”

　　谢梦朝看到消息愣了一下，换作其他人此刻怕不是在嘲讽自己，你能抬起牛，我还能飞呢。

　　而不是像季久夕这样，认可自己，心里好像被柔进一朵棉花，温暖。

　　谢梦朝:“不负所望。”

　　~

　　周日，季久夕坐在教室等啊等，今天下午高一高二就会回来，谢梦朝要班行李，人群中肯定就是他最显眼。

　　季久夕望向大门处，已经陆续有学生进入校园，等了一课间也不见人。

　　又等了一课间，还没有身影。

　　“叮铃铃”

　　直到晚饭时间，季久夕也没看见谢梦朝。张玲过来调侃:“哟，望夫呢。”

　　季久夕猛的捂住张玲的嘴，威胁道:“你的嘴不要了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张玲举手投降:“唔唔唔。”季久夕松下手，张玲说:“行了，不说了，吃饭去？”

　　季久夕也只能作罢，陪张玲去吃饭，最后往食堂走去，最后晚自习上课季久夕也没有看见人，只能想着可能是在吃饭时候错过了。

　　而此时，一辆汽车在往学校的路上驶来，谢梦朝在车里和家人争辩:“非要住吗，我就不能不去吗！”

　　谢梦朝的妈妈在副驾驶:“梦朝，听话。”

　　正在开着车的谢爸抽着烟道:“小兔崽子，都要到学校还在折腾，刚刚把你拎上车不够，一会在给你拎下去。”

　　谢梦朝上了脾气:“对对对，就会偏心，从小到大，姐想干什么你们都支持，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谢妈继续劝道:“没有偏过心，你姐姐有主见，所以有很多事都依着她。”

　　谢梦朝反驳:“对，我不自主！”

　　谢爸抽完烟，将烟头往窗外一扔:“你知道就好。”

　　谢梦朝内心不受控制涌出季久夕的样子，如果是她就不会这样。

　　感觉鼻头有点酸，努力压下眼眶续出的泪水。下车，拿走行李，一路头也不回走去学校，父母喊他也没有回应。

　　谢爸:“你看，现在翅膀硬了，跟本管不了。”

　　谢妈拉着谢爸上车:“就是叛逆期，好好说话就好了。”

　　谢妈转头看了谢梦朝一眼，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的肉，怎么可能会偏心，和不心疼。

　　谢梦朝强忍着泪水，拿衣袖擦了一下眼睛，提起行李箱向着男生宿舍走去。

　　现在刚好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季久夕抱着希望来到门前，就将全程目睹了。

　　季久夕看见了谢梦朝擦眼泪的小动作，心里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让她喘不过气，他在难过，他明明不想住校吧，确拒绝不了。

　　季久夕的脚不自觉向前移了两步，她想上前帮他搬行李，想上前安慰他，别难过了，还有人在心疼你。

　　如果季久夕真的上前那她就不是季久夕了，她犹豫了，她害怕自己多此一举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帮他，怎么帮他，自己会安慰人吗？

　　最后，谢梦朝的朋友来了，和谢梦朝搭着肩，帮他拿行李，季久夕看见谢梦朝和他们说笑了。一句他朋友的话也瞬着风飘了过来:“这下我们可以在一个宿舍畅谈了，难过什么啊，哈哈哈。”

　　上课铃打响了，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季久夕也笑了，转身回到了教室，还好，有朋友陪着他。

　　季久夕在放学时，问了季雨曦一个问题:“你知道谢梦朝的家庭，怎么样吗？”

　　季雨曦一边买路边摊上的烤串一边回答:“昨天还听他提过，他爸爸好像对他不太好，他爸爸好像是公司经理的吧？”拿起一根给季久夕，自己也吃着:“他的妈妈是老师，还是很好的，一碗水端的公平，要我说，他爸就爱他自己。”

　　季久夕往嘴里吃的动作一停:“不要老是往坏的猜，可能是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爱自己的孩子，哪有这么多父亲不爱自己孩子。”

　　季久夕接着问季雨曦要了一根辣么烤串:“就像我们家，如果他们真不爱我们，哪里会给我们租房，又给生活费的。”

　　季雨曦抓到漏洞:“这不是法律法规的吗？”

　　季久夕瞅了季雨曦一眼:“就你知道的多，可是在离婚的时候，爸爸在协议上写了，如果我们上大学了，会继续抚养我们。”

　　季雨曦反驳不了了，继续吃着烧烤:“哦，我这不是不知道还有这一点吗，好吧，他们还没坏到骨子里，但也不排除他们是看上我们的学习价值了。”

　　季久夕给了她一个爆炒板栗，“嗷！”成功获得季雨曦的痛呼。

　　“是，等你学业有成给他们养老。”

　　“那你还打我！”

　　“......我就想打你。”

　　季雨曦将吃完的烤串扔向垃圾桶，追着季久夕:“有本事你别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