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毛毡板 “总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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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晚一头扎进沙发上的衣服堆里，掩面哭泣，慕倾念蹲下身安慰，江曲歌紧皱眉头翻看视频，初莺靠着江曲歌的肩，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有气无力地问：“Paper crane那边怎么说？”
正在接电话的白简行听到声音撇撇嘴：“你听。”
白简行打开免提把音量调大，电话那头响起震耳的哀嚎声，初莺捂着耳朵，江曲歌吓得手机在半空中来了个翻跟头，慕倾念晃了下身子，在房间中寻找声音的来处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白简行的手机上，陈书晚把头从衣服堆里抽出来，表情和头发一样凌乱：“…杀猪呢？”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四个人凑过来。
时序对于这无妄之灾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现在的他只想下班：“我躺会儿，你们随意。”他身子径直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闻璟和夏知随嗷啕大哭，娜特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光Paper crane，连电话那头的Nostalgia也吓了一跳，娜特莉吼道：“再哭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哭闹声停下了。
娜特莉…白简行异父异母的英国老姐…
“十分钟收拾完东西上车去新家。”
上了车，两支队伍几乎同一时间撇清和对方的关系，此时时间已经到了零点，从Tulip到他们要搬去的住处需要二十几分钟，可以小憩一会儿了。
段解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走马灯似的夜景，手机上还亮着陈书晚未回复的消息。
“起床了。”白简行把她们挨个叫醒。
陈书晚揉着眼睛，等到眼睛对上焦，一栋三层别墅映入眼帘，白简行打开大门后直接把钥匙递给她“以后你们就住这了，房间已经通风了，家具齐全，如果后边要改成你们的风格装修房子，直接给我打电话。”
庭院侧边种着一棵桂花树，落下的花漂浮在下边水潭的水面上，还有一些落在草坪上。
一楼客厅家具颜色几乎和她们的应援色差不多，有些花哨但胜在实在可爱。
两家距离不远，同一条街，平常散散步就能碰见了。
“对了，待会儿会有人来，那是你们的经纪人，记得开门，收拾好东西记得出道第一次直播的事情，我先走了。”
陈书晚咬着牙把行李箱抬上二楼“我的妈，得找个冤大种给我抬行李箱。”她“扑通”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叮铃铃…”慕倾念随着声音看去，茶几上有一个放着的手机亮了起来，紫色手机壳，她站在楼梯口朝楼上喊：“阿晚，有人给你打电话下来接一下。”
陈书晚一个滑铲坐在楼梯围栏上滑了下来——围栏是木质的，光滑圆润，她在法国时也经常这么干，滑空过很多次，仍然不改。
“这人我不认识啊？”
原本在收拾东西的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电话号码，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认识这个号码。
“叮铃铃~”是慕倾念的手机响了，界面上显示的依然是陌生电话。
陈书晚挂断了电话，那人又打了回来，江曲歌提议同时接通电话，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哎，就你勾引我家宝宝是吧，你个**。”陈书晚的嘴唇都皱成了O型，眼中满是对此人言语的震惊。
“什么啊，我还没说你呢，空降就算了，出道就有绯闻，你个****，我*你**。”
两个手机开始对骂起来，陈书晚和慕倾念嘴角上扬又下撇，憋笑憋得实在难受。
一分钟后，她们挂断了电话，脸上依然压不住笑，仔细想想又有些恐惧，她们的电话号码被扒了出来，公司和她们个人发布的澄清没有起多大作用，初莺把四人评论区都大致扫了眼，评论区充满着对她们的不满。
“哎，你们知道吗，她们团陈书晚跟Paper crane段解语还是亲兄妹关系呢，这不明摆着妹妹蹭哥哥热度吗？”
“真的假的，怪不得陈青妩老师去外地演讲时都不带她。”
“初莺跟陈书晚还是中法混血，回你的法国佬那傍大款去吧。”
“慕倾念她家长平常都不怎么管她，谁知道私生活多乱呢。”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什么女生男相，我看四个人都是整容。”
“要我说这个团就是有点钱，颜值高点，至于钱是怎么来的自己清楚。”
微博后台更是炸开了锅，红点一个接一个，铃声像是催命鬼一般跟在身后。
初莺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她们沉默不语，房间里只有手机消息的提示音。
“这年头有钱就是傍大款，好看就是整容？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很难吗？”初莺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子上。
“我很好奇，为什么大部分黑论都是男的？”慕倾念把四人的评论区截图对比，十个人里边有七个都是男的。
江曲歌靠着推拉门，双臂交叠置于胸前，头发上挂着被风吹来的桂花，开口道：“有些男生不追星，他们就会对女生喜欢的人或事进行诋毁。”
陈书晚又把评论区仔细翻了一遍，怒道：“咋？粉丝喜欢我们花他们钱了？！”
听见她说的话，白简行虎躯一震，轻揉太阳穴庆幸没有人在旁边录像。
陈书晚把评论翻到底，发现了几条被淹没的评论。
薇薇：“宝宝们要加油哦，姐姐追星好几年了，凡是追过的团都会爆火，我很看好你们哦。”
可乐加冰：“你们有些男的看不惯别人就开始造谣，怎么的，兜比我宝脸都干净很骄傲？”
网名是#：“什么傍大款什么蹭热度什么整容什么乡下女，你们金主跑了赖别人吗？长个猪脸能榨几斤油。”
陈书晚撇撇嘴，轻叹一声“苦尽甘来嘛，至少还有人喜欢我们的，时间不早了，一边直播一边收拾东西吧。”
陈书晚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刚点开微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初莺捂住耳朵“不是吧又来。”
“是老师。”陈书晚接通白简行的电话，她没有开免提，三人只听见了细微的声音和陈书晚轻声回复的声音。
“他说经纪人现在在门口，让我们开一下门。”
慕倾念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长裤，白色衬衫，头发微卷的中年女人“你们好。”
慕倾念招呼着她来到客厅，女人看了眼架起的手机挑了下眉，看起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开口问：“在直播吗？
初莺摇头“还没有，只是准备一下。”
“公司招了很多人都没同意，我以为我们会没有经纪人呢。”陈书晚说。
女人从容一笑“作为empire的组合，你们应该都知道Aurora吧，我是他们的前经纪人，叫我UU就行。”
听到“Aurora”陈书晚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立刻坐直身子。
“我看了他们14年，前些日子我们刚从韩国回来，我向白总提交了辞职信准备去国外市场，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在聊Nostalgia，说她们是个小糊团，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你们现在的处境和Aurora当年差不多。”
“所以我把辞职信改成了申请书。”
初莺抱紧怀中的抱枕，愁眉苦脸地望着她，UU眯起眼睛，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苦恼，成功的路上并不拥挤，却很长，我看到你们回复的评论了。”UU双手掐腰，环视一圈“要知道，你们现在是empire旗下艺人，empire会为公司每个清白的艺人做保障。”
“不要因为他们的空话就把你们压垮了，曾经的Aurora现在已经成了内娱顶流，而那些否定他们的人现在还在原地刷手机呢。”她对她们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或许会超越Aurora.”
“记得抽空每个人录一个vlog，晚安。”
UU走后，成员们看着满地狼藉的房子和架起的手机，钟表上的时间停在02：14，她们如释重负一般瘫倒在沙发和地毯上。
“咦，这算开了吗？”陈书晚手停在半空中，眼神示意江曲歌看一眼手机，江曲歌俯下身打量一番，点头，得到确定后陈书晚把楼上的两人喊下来。
“我们该说什么…？”江曲歌垂着头，余光看向初莺。
慕倾念咬了下嘴唇“呃…大家好，我们是Nostalgia.”
一句话说的不如不说，四个人毫无默契。
【怎么回事？】
【说个话都说不好？】
【一点团魂都没有啊。】
【没事没事，别灰心，再来嘛。】
“不好意思，我们再来一遍。”慕倾念尴尬地笑笑，戳戳旁边的人看自己的手。
慕倾念：“大家好，我是是…”
Nostalgia：“Nostalgia.”
陈书晚双手合十，脸上挂着微笑“抱歉这么晚直播打扰大家休息了。”
【活着就挺打扰大家休息的。】
【宝宝们这么晚还没睡，好敬业呀。】
【Nostalgia直播了！现在追以后就是老粉了！入股不亏啊。】
【什么入股不亏，我看你就是她们的大腿吧。】
陈书晚盯着上面的弹幕看了又看，抿了下嘴唇“有些人长着一张嘴就挺危害社会的，一会儿土地爷就去你家给你哄睡着了。”
反应过来的慕倾念刚抬起头要瞧陈书晚，就想起了UU的话“对于谣言就应该优雅地回怼。”
“时间挺晚的了，我们收拾完房间就休息吧。”初莺说。
其他人拿自己的账号也开了直播，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干活。
【阿晚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收拾桌子的陈书晚不经意间瞥到一个叫可乐加冰的人的弹幕，她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阿晚床头上放了好大一块毛毡板啊。】
陈书晚指着床头上的毛毡板说：“啊，这个吗？这是我用来收集照片的，我想从现在开始记录下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看，这是我们昨天出道时拍的。”陈书晚拇指摁在照片上，她突然想起什么来，拿起拍立得跑去外边把三人聚集到客厅。
“我们来拍个合照吧，记录一下第一次直播。”陈书晚举起相机，三人站在身后，手中举着手机，咔嚓，一张照片掉在茶几上。
她用图钉把照片扎在毛毡板上，这块毛毡板在远处看依然很空旷，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块填满，甚至填满更多的毛毡板。
【哇塞，我竟然和Nostalgia合照了。】
【晦气死了，别拍我。】
【整容前能吓死人。】
陈书晚没有理会那些充满恶意的弹幕，她举着手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复粉丝的弹幕，直播间的人数从两百多人涨到四百多人，谩骂和祝福齐平，她接住了祝福并把空白的语言抛在身后不去理会。
【初莺你能唱一首歌吗？】
初莺愣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低头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下，随口唱了两句《记忆》里的歌词。
她声音压得很低，直播间的弹幕刷出很多夸赞和质疑，她头也没抬，拿着手机继续收拾房间。
慕倾念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她才看到飘来的弹幕，但她没有理会，陈书晚在她的直播间刷了一条弹幕“她练习生的时候在录音棚唱歌声音也很小。”
初莺看到后，手扒着陈书晚房间的门框，晃着手机说：“某人不好好收拾东西来直播间客串啦？”
江曲歌把手机架好，镜头对着她一半的身子，没有露脸，自顾自收拾东西。
“装什么高冷。”
“怕镜头当什么爱豆。”
她瞥了一眼弹幕，没有说话，整理梳妆台抽屉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你们就不能等人家收拾完东西再看，做事不能三心二意知道吗？”江曲歌的直播间蹦出来一条初莺的弹幕，她瞥了一眼，从门口看去，初莺从三楼的房间下来，堵在二楼陈书晚房间门口，江曲歌打趣道：“看来某人也在偷懒啊~”
慕倾念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她对着镜头拍拍手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要早些休息，我们收拾完东西就睡觉了，晚安。”她对着镜头鞠躬，因为疲惫，她的动作不是那么利索，但很稳。
时间往前推，Paper crane那边也没有很好过。
段解语和潇青岚表面淡定地坐在沙发上，额角却渗出汗水，翡听澜站在一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娜特莉看着抱在一起大哭的时序三人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我说，你们可以了吧？”
“你不用管他们，一会儿哭累了就睡觉了。”段解语抿了一口茶水，又补了一句“小时候我妈说，小孩一哭如果实在管不了就把他晾一边，哭着哭着就睡了。”
娜特莉噗嗤笑出声，灯光照在她红色的长发上，她揪着时序和闻璟的衣角“行了行了，坐沙发上去，我说几个事。”余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翡听澜“你也别看了，去把你表哥揪沙发上来。”
“哦。”
“停，我自己去啊啊啊啊啊~”
看着三个嚎啕大哭的“小孩”和三个表面淡定的“小孩”，娜特莉双手掐腰摇摇头“人家Nostalgia那边都不能说是一锅粥了，那粥都糊了人家也没嫌弃啊。”
“人和人能一样吗啊啊啊。”夏知随趴在潇青岚腿间掩面哭泣，搞得他在娜特莉严肃的眼神里不知如何是好。
娜特莉挨个翻看Paper crane成员的微博账号，澄清帖子下的评论区让她眼睛一黑又一亮。
“爱豆谈恋爱可是大忌，不想混就直说。”
“相信Paper crane，三年前的视频现在才放出来，还把接手机这个动作看成加微信，你们眼睛跟脚长反了吧。”
“两个刚出道的小糊团竟然是Aurora的师弟师妹？Aurora无妄之灾好吧。”
“Nostalgia和Paper crane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有说有笑的不行吗？难不成你见了好朋友不打招呼？”
“有这一群娘炮，内娱完了啊，说白了还不如回家上班，说什么为了梦想，我看就是一群混混儿。”
娜特莉抬眸逐一打量他们，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作为副总，她必须对艺人负责，看了眼手机，白简行说Nostalgia那边已经开始直播了，她抬头无奈地看着满地狼藉，吹起垂在额前的碎发“行了，Nostalgia那边已经开始直播了，你们抓紧时间！”
段解语打开手机点进陈书晚的直播间，看到她正在介绍身后的毛毡板，他看了几秒，锁了屏。
没过多久，他又拿起手机，连上耳机后把手机放进了兜里，潇青岚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你…？”
段解语笑笑“她们在直播，我们也快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毛毡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