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如果今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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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代的六眼神子尚未展开领域。
这与森星奈的身世一样是咒术界非公开的秘密。
所以，连个出生半分钟都不到的垃圾咒灵都随随便便展开领域，还随随便便带走森星奈。
五条悟手中的术式『苍』咒力输出百分百，瞬息打破在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如同玻璃罩般脆弱的半成品领域。
特级咒灵的领域从出现到消失不足十秒，附近观测的『窗』几乎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现实世界的滂沱大雨当即将森星奈浇透，她立即发现自己如同孩童手中扯开的大鸡腿。咒灵将她高高举起，手脚拉开呈一字，无数张嘴即将落在她十分可口的腰子上。
如果这游戏是全年龄向，现在她的眼中就该弹出一个大大的‘菜’字，随后返回至游戏菜单。
如果不是，那么接下来应该有一张非常血腥残忍的肢解立绘，右下角洋文花体显示Bad End。
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唯有一只东京高专的男士制服鞋毫不留情地踹在咒灵尚未变形的另外半张脸上。
她听到有人在雨中怒吼：“放开她！”
森星奈随即被咒灵失去控制地甩飞出去。
谢谢你，好心人。咒灵是放开她了，但是很显然重力放不开她。
她仿佛万千雨珠在无助地坠落，无数躺倒在地面的墓碑与咒灵层层叠叠的嘴并无不同，即将把她吞吃入腹、化作血泥。
听说，坠亡死者的脑部通常是最先均匀涂抹在地面的人体组织，所以在感知到痛苦以前，森星奈会安详去世。
一键直达天堂何尝不算是喜丧。
啊。根据她与玩家们的聊天记录，她很可能直达的目的地是地狱。
直到洁白的天使大人截住森星奈正在朝着地狱下坠的身躯。
那位好心的天使带着她缓缓下降。
熟悉的嗓音褪去冰冷的温度，五条悟笑容很坏地问她：“星奈，害怕了吗？”
森星奈睁开眼。雨水如注，到处都没有地狱的烈火，她还活着。
等等，你是五条悟。
那刚刚骑士飞踢的人是谁？
“那确实很害怕。”
森星奈诚实回答。
不敢想象她要是离开这个世界，万一有人收拾遗物打开她的翻盖手机全是‘怎么让喜欢的人发现我喜欢他’、‘家里哥哥不听话怎么打判得最轻’以及‘我不是拉拉但是朋友对我太好该怎么报答’的搜索记录，那她真是身败名裂。
森星奈抹开脸上如同泪水的雨珠，瞥见站在雨雾中，去而复返的夏油杰。
咦？
他刚刚是硬闯特级咒灵的结界，所以才到的比五条悟快吗？
朦胧的黑色人影脚踩着咒力枯竭、两瓣脸与踩扁的易拉罐无差的咒灵，如同反复碾碎无良路人随手丢下的烟头。
“如果现在收服的话，它的脸是不是就永久定型了？”
夏油杰嗓音哑哑地提问。
真是好问题。
恋爱的烦恼尚且可以用手机搜索前人的智慧，但是百年内的咒术界没人能回答这位孤独的咒灵操使。
下次用咒可梦战斗的时候，再仔细看看吧。
夏油杰将咒灵塞进由咒灵操术的咒力注成的球内，混合叹息、吞入口腔。
祓除完成，真是世界美食official频道特供美味。
*
“所以我说不用急着过来。”
夜蛾正道和被夏油杰的咒灵送出帐外的家入硝子撑着伞赶来战场时，一切已经平息。夏油杰甚至有空召出形同鳐鱼的咒灵替墓园内的大家挡雨。
“大家没事吧？”
家入硝子的脸上挂着少见的焦急。
她是标准的后勤役，觉醒咒力以后鲜少进入战场，所以在她的眼前就展开如此轰轰烈烈的战斗算是非常少见。
尽管已经站在咒灵下方，依旧浑身湿透的三人摇了摇头。
幸好看似粗枝大条的老师车上居然备有几张颜色清新、图案可爱的毛毯，否则他们三人只能像刚上岸的水鬼一样回到高专。
森星奈拿起铺满雏菊的浅黄色毛毯披在自己的肩头，分别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挑了蓝色的天鹅与粉色的大象。
前排的硝子悄悄弯起嘴角，从后视镜将三个宛如在幼稚园大通铺午休的同学齐齐整整拍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五条悟在用六眼分析学习刚才的领域，夏油杰的脑中还反复播放森星奈即将被吞吃的恐怖画面，森星奈数着到底破坏了多少个墓碑。
禅院理大人，如果我说我又被电诈了，你能不要嘲笑我好吗。
你也知道这年头创业不易，像我这样的天使投资人已经不多了。
返程行至半路，开车的夜蛾正道终于打破宁静：“面对咒胎孵化出来的特级咒灵，你们三人今日的表现非常突出。”
啊。我吗。
森星奈眼皮都没掀就知道班主任是看在她的家世才顺带捎上自己。
她懂事地没接话，没想到另外两人也没打算搭腔。
夜蛾正道的好心情倒是没被冷场破坏，他早有预料地自顾自说下去：“我会把这件事上报到总监部，这对你们的咒术师等级鉴定都会有帮助。”
嗯。这句话肯定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森星奈的术师等级早早通过禅院理的暗箱操作划定为最高等级——特级。
那么能从这次战斗获益的就是旁边两位落汤鸡般的帅哥咒术师了。
六眼都超模成这样，居然还不是特级吗。
这不对吧，不过五条悟还没开领域，夏油杰也还算刚刚接触咒术界的新手…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夜蛾正道的絮絮叨叨中，一点点倒向令她感到温暖的热源。
“……”
夏油杰撑着脸，看向窗外。
——五条悟没有推开那朵歪向自己的雏菊。
*
形容狼狈的一年生们当天没再继续接下来的高专课程。
森星奈恍恍惚惚地下车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漱更衣。
蒸汽氤氲的浴室内，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与脚踝已经留下咒灵抓握的淤痕。
硝子甚至不需要运转太多的咒力就能治好这些小伤，但她没有开口。
——如果她在战斗中都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在事后给大家帮倒忙了。
没用的冒牌术师森星奈在聊天群熟练拨打暗号三个一，召唤禅院理。
[禅院理：来了，老大。我现在就派人接你回家。]
[禅院理：自从离乡背井已过了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越过春夏秋冬~]
[森星奈：怎么比我还迫不及待想要我回去？]
[禅院理：哎呀，我不想做伤害小男孩的坏女人。]
[森星奈：？]
[禅院理：总之，直哉很想你，速回。]
禅院理这位不服管教的叛逆家主大人每天要收拾不少老东西，但她大多数时候热衷于一边揍人一边水群，很少如此言简意赅地发言。
——想来家主大人应该是在高强度对线。
森星奈没再打搅她沉迷自由搏击，提起草草收拾的提箱，锁上宿舍门。
禅院理派来接她回家的座驾异常高调。
东京雨过天晴，森星奈站在高专楼顶，目光微死地看着直升机在她面前降落。
太过高调了禅院理！
这下全高专都知道他们有个御三家的大小姐入学了！
螺旋桨带来狂暴的噪音，森星奈麻木地接过飞行员递给她的头盔，手脚并用爬上后座，她的提箱已经被固定在行李舱的最上方。
——不知在附近逛街的口口子顺路跌入什么消费陷阱，总之行李舱满满当当，而她像个抢劫犯正在从东京高专百万撤离。
森星奈的坏心情截止于直升机起飞的最后时刻，高专楼顶的大门被人拉开。
“请等一下。”
她吓了一跳，连忙喊停飞行员的动作。
那双苍瞳扫过满当当的机舱，她与对方的目光也许都还没来得及碰上。
少女毫不犹豫地跳机，来到刚刚洗完澡还香喷喷的六眼面前：
“悟要一起回京都吗？”
啊。头发还吹得卷卷的，根本没有打理。
五条悟看着她亮亮的眼睛，没有直接做出回答：
“星奈。”
“嗯？”
五条悟平时根本不会只叫她的名字——星奈害怕吗、星奈该走了、星奈醒醒。
所以森星奈等够足足五秒才发出试图确认自己还在对方眼中的音节。
五条悟垂眼看着她，目光从疑惑的眼眸划到纤细的脖颈。
最终，他沉默着俯身过去，几乎完全压在森星奈的身前。湿漉漉的呼吸落在森星奈的胸前。
五条悟睫羽颤动，那颗胸口的珍珠化作苍瞳凝视她时眼中流转的珠光。
他似乎在叩问那颗无法回答珍珠：“星奈，还会回来吗？”
或许他早就猜到森星奈的高专体验大抵只是一时兴起的短途旅行。
身为青梅竹马，他知道森星奈的高专宿舍还没有京都的浴室大，面对随堂小测她不用动脑就能写出高分答卷，每一堂咒术课都让她的心情很差，何况今天还差点死掉。
可是——
如果今天就要告别，他不想不辞而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