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晋级 进终选 ...
-
齐红菱放弃挣扎,直接请了三天假,请求明化裁给明宅加了三倍的保镖。
明化裁很乐意,他正觉得自己身体虚弱,连氧气面罩的重量都足以压死他,此时防微杜渐是好事。
然后齐红菱在房间里自学,反正同学们闹成那样,即便有老师讲课,也约等于放假吧。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直待在家里算了。
明化裁偶尔会被仆人连床推过来,打扰一下齐红菱正常生活,但他体力不支,基本没什么用。齐红菱顺嘴问他:
“明永夜有消息了吗?”
“她死不了。”明化裁只有这一句。
“我在学校遇见了她的好朋友冯舒妍,人家一直在找她。”齐红菱说,“坚信学校内有线索,每天都熬夜在不同楼上乱转。”
“切。”明化裁十分不屑地作捧心状:“假如世上的人都将时间精力花费在有价值的事情上,指不定就能治好我了。”
“方溶灼说,明永夜禁止在校内佩戴古董首饰,才把项子涵的家长拦在校外。”
“是啊,当初就因为这事,她也白挨不少骂。”
“变这一件都要挨骂的么?”
“你票数高一点还差点死了呢。”
“我想回家。”
齐红菱拽头发:“真的想回家,再待下去绝对有生命危险。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嫁给你然后变得有钱有势的问题。”她说,“无论是谁,在这样的环境下都顶不住。”
“是啊。”明化裁赞同,“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
“他们怎样都出不了地狱,凭何让你解脱呢?”
“我知道是恶性循环,但我一个普通人又能怎么做?”
“我哪知道。”明化裁敲敲他流动病床的栏杆,“也许拼尽全力当上会长,再禁止所有人欺负别人。”
“然后我就会被反对者欺负死?”
“就是这样!我的病也一直都在欺负我,横行霸道为所欲为,明明不是它的身体,我操纵那玩意按时呼吸吃饭,坚持活了那么久,凭什么要被突然间夺去毁掉?却偏偏有东西那么做了。”
“你的意思是,十三中贯穿着某种……疾病?”
“你能理解我么?”
“还是不治之症?”
“这个我不清楚。”明化裁说,“看上去正常,似乎条件还很好,真被骗进去读书又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过不下去,始作俑者还不同意将你放出来。”他说,“我的人生也是如此。被迫和病症同吃同睡,逐渐同化为其本身……也是一场逼婚啊。”
死里逃生,最近明化裁一扯他自己,就有滔滔不绝的话。
仿佛他才是天下第一惨,齐红菱再怎么痛苦不幸,也只是配“理解他”。
如鲠在喉。齐红菱平白想到木刺、想到利器,想到横穿在方枕形软垫上的大别针。他和明永夜这对兄妹属于不同类型的古董首饰,后者环绕手腕,似乎更婉转无害,而取用他会相当容易将人刺伤。
“所以。”齐红菱最后说,“你不愿解除婚约到底是缘于什么?”
刁难、冲喜、八字相合、借命、单纯排解寂寞、恶趣味、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让你被十三中逼到崩溃,意识到遗产的重要性,从而死心塌地嫁给我。”原话不变。
“你的目的达成了。”齐红菱承认,“我已经要熬不住了。”
“不。”明化裁从床上伸出连着盐水的双臂,勉强握住齐红菱的双手,冲她深深望了一眼: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的手也和玻璃吊瓶一样沉重: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恭喜!”
齐红菱踏入校门,被彩纸又浇了一身。
不同的是,这次明明白白是为她。
然后一个学生抬着相机过来,对满是纸屑的齐红菱拍特写:
“好了好了,快打印!”
五分钟后,大家进校园的必经之路上,就挂齐了十位终选选手的巨幅照片。
“你进终选了!”楚幼山抱着齐红菱尖叫,彩纸分不少到对方身上,齐红菱叹气。
“竞选稿、PPT、亲友后援团……”秦白从她身边掠过,走得比齐红菱还匆忙:“你也都留心参与一下。”
齐红菱目送秦白离开,毕竟那人近期注定忙到脚不沾地。
“记住我想要冰球。”姜诗仪说,“不是那种冰球!”
齐红菱绝望地合上眼。
明化裁昨天的话,比起威胁,更像诅咒。
他本身就有点半人半鬼,又特别适合下诅咒。果然,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终选……
回到座位上,齐红菱仍忍不住和后座的神秘女同学搭话:
“你是仙人吗?”齐红菱问,“为什么预判那么准?”
“现在到终选结束,他们不会再招惹你。”女生放下书,用笃定的语气说:“因为任何类似的行为,都将成为演讲时赠予对手的把柄,你可以暂时放心。”
“好。”
齐红菱瘫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大松一口气。
接着课间她找到冯舒妍:
“明化裁最近发病,醒来对我说了很多诅咒的话。”她说,“虽然十分晦气,但他仍然坚持明永夜没死,要信就信全部,多少是个安慰。”
“没有,他前两天一直在抢救,没时间和明永夜父母那边联系,不过确实心脏停跳过。”齐红菱说,“迷信一点,相当于跨过生与死的界限去那边看看,他现在真跟个鬼一样。所以我认为他的话是具有灵异性质的。”
“好,可以,明天晚上我有空。”
“是不是耽误你准备终选?毕竟还有一周。”
冯舒妍很体谅她。
“不,不碍事。我做的完。”
齐红菱连忙道。
再然后,有形形色色的人光临教室门口,非要看这位凭空杀出来的终选黑马一眼,有些隔着走廊玻璃,有些直接走到她面前盯着瞧。
为候选人形象着想,齐红菱还不能赶走他们。
这些人都没见过齐红菱,齐红菱同样从未见过对方。他们估计十分诧异,居然投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同学。当然,反正在签下选票时也足够敷衍,只是被随便什么名字吸引过眼球,然后顺势写下就完了。
在他们眼里,齐红菱大约就像腹语师,自己轻易不出面,灵活地操控一连串朋友帮自己拉票,沿街兜售载歌载舞的小人偶。神秘而怪诞的人设,侧面展现驭人之术的强大,十位竞选者中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实际上,齐红菱自己才是那个一头雾水被追得满校园跑的倒霉木偶。
“你们知道吗?”路过同学在窃窃私语:“我居然根本没见过她。”
“她不亲自拉票!她不屑于出面……”
齐红菱颤巍巍喝水。
除此之外,其他的候选人也很想见她。
例如项子涵。
齐红菱对这位印象还不错,至少在同学们的口述中,项子涵称得上是正常人。她直接对项子涵说:
“我投给了你。”
“都是笔记的功劳,对么?”
“感谢你的笔记,我真的……哪怕之后转学,也会好好使用它。”
“你是为什么而竞选?”
相比之前,齐红菱已经成熟了许多,再也不会从自己身世谈起,和别人白讲半个小时的废话。
“我同学逼我选。”她说,“谁忙着拉票,谁就想让我当上呗,反正我是一动没动。”
项子涵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确定你口中这些是真话?”
“其实我想成立一个清洁部或值日部,让大家能够对这事改观,并从劳动中得到快乐和放松。”
“真……的?”
“我会在竞选词里首先写上这个。”
“我明白了。”
项子涵离开,楚幼山又接上来:
“我收到了其他部门的联谊邀请!”她兴高采烈道:“和我们美妆部!”
“醒醒。”齐红菱说,“我们美妆部就是一空壳教室,怎么可能和别人合办活动啊。”
“是那个,就是那个,汪相越当社长的部门。”
“你手划破的部门?”
“没错啊,我一直对他们挺好奇。”
“是对方想见齐红菱吧。”姜诗仪冒头:“只是以部门的名义,可以面对面私下多聊一会儿。”
该见的还是得见,但最主要的是凑秦白有空的时间,毕竟那人才是团队主心骨。
依旧是夜自修,前后左右四位女生踏上前往综合楼之路。齐红菱朦胧感到不安,却说不出理由。地址仍然位于三楼那间复古风大教室,这次房间中央端端正正摆好矮桌木椅,青白色的茶水分别盛在半透明的琥珀色容器中,墙上四个大字也换成了“坐花观月”。
齐红菱拘谨地坐下;秦白尚未找到座位,就已经和派来迎接她们的社员窃窃私语起来,不清楚在聊什么事;楚幼山好奇地张望;姜诗仪拿起茶碗只喝了一口。
汪相越坐在主位上。
“我们有自己的理念。”他介绍社团,“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考虑,大家既然都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伤害别人?如果将所有的怨气、不满与刁难苛刻都倾注在物品身上,例如仅限砸碎你同桌的热水瓶而不是动手伤害他本身,学校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齐红菱明白他说这话的时机,在她刚被追得满学校乱跑之后,这番言论当然充满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