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地狱吗[校园]》求解余切M

13、夜访教学楼 探险

　　齐红菱又又又失去了夜自修。
　　但为了和冯舒妍搞好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万一平时有不懂的题目，可是有机会请教全级第一名呢。
　　“这是方溶灼。”齐红菱介绍自己带的帮手：“我朋友。”
　　“他来干什么？”冯舒妍放下手中的书，显然已等候多时。
　　“帮忙。”齐红菱说，“他的体质有点神奇，自称在学校看见过预言水晶球。”
　　“谁都见过那破水晶球。”冯舒妍撇撇嘴：“没什么了不起。”
　　“什么？那你看到了什么？”
　　“它说，我再也遇不到像明永夜这么好的人。”冯舒妍低声说，“还有，无非就是……变得平庸？”
　　“总之，方溶灼是来帮忙的。”齐红菱说，“他承诺自己不会出幺蛾子。”
　　“行吧。”
　　“恐怖片中三人行动还是好一点……”
　　“在《昆池岩》里面还不是遇害了——”方溶灼插嘴。
　　“那我们就不要进402啊！”
　　“我没说现在要行动。”冯舒妍说，“我的意思是，你也想找她么？”
　　“我努力了！”齐红菱表态，“我曾经为了还手链，去打听侦探社、怪谈部、推理社，结果一个是文学爱好者一个是数学爱好者一个是烹饪爱好者聚集地，全都不干人事！我还在想……”
　　“我们找。”冯舒妍说，“那就约好了，每周同一时间交流情报，制定方案，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挖掘真相。”
　　“我同意。”方溶灼第一个举手，“这是拉近我和齐同学之间距离的好方式——”
　　“我也……同意吧，但如果耽误学习……”
　　冯舒妍冷笑一声。
　　“耽误学习，我可以找你补吗？”齐红菱问。
　　冯舒妍轻轻点头，算同意了。
　　“一言为定！”齐红菱说，“但你俩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找别人，或者专业团队？”
　　“我信不过。”冯舒妍冷冷道，“也不想信，人命关天的事情，必须攥在我自己手里。”
　　“好……吧。”
　　“所以，你一定有思路吧？”齐红菱问冯舒妍。
　　“我们可以从学校内部开始。”
　　“可她明明向外跑了。”
　　“如果金手链有求助的含义，她极有可能留下更多线索。”冯舒妍答道，“就在不容易磨损的地方。”
　　齐红菱欲言又止，归根结底，冯舒妍一定对明永夜最为了解，毕竟她们才是密友。
　　“拍张照吧。”方溶灼掏出手机，“庆祝队伍结成。”
　　“为什么？”
　　“我们不是探灵博主吗？”
　　“从哪栋建筑开始？”
　　“每一栋。”
　　冯舒妍回答：“这里除外。”
　　齐红菱惊恐且不舍地望了望阳气第二旺的综合楼，认为自己提起恐怖片就是个错误。
　　“毕竟你们来之前，这儿我已经查探过了。”
　　“在晚……上？”
　　方溶灼倒跃跃欲试，他只觉得鬼屋是浪漫胜地。
　　“手电筒在我书包里。”冯舒妍说，“还有放大版楼层地图，我们先从这座楼里面出去。趁还没放学先去上上届学长学姐的遗址逛逛，然后等夜深赶人熄灯，再撬锁去咱们教学楼。”冯舒妍宣布，“通宵。”
　　“可明天还要上课……”
　　“不能趁周末么？”
　　“周末就要被锁上两整天，上周我试过。”
　　“你一直在找？”
　　“没错。”
　　“好。”齐红菱深呼吸，试图脑补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现脑补不出来：“我相信你，但还是希望后半夜能回家……”
　　“还有一些重要的地方，是会长室。只可惜，”冯舒妍说，“我没有权限。”
　　“撬得开教学楼，撬不开会长室？”
　　“教学楼那些锁本身就是用来撬的。”冯舒妍道：“经常有老师忘带钥匙，会长室可是瞳孔识别。”
　　“看来只有下届会长上岗后，我们才有机会进去。”
　　“所以，你会为了这个报名参选吗？”齐红菱问冯舒妍。
　　“不会。”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只听冯舒妍的声音从前方一片黑暗中传来：“我到头了。”
　　“能不能先把手电筒拿出来……”
　　“每一丝电量都必须用在最有意义的位置。”
　　“以你的成绩，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吧。”
　　“一件事情能做到极致，其他事就相当于走下坡路。”冯舒妍说，“既然我和考试高度匹配，必然相对不那么擅长竞选。”她说，“这也是为什么，水晶球断定我往后的人生会比较平庸。”她扭头，只看见镜片的闪光：“因为最适合的东西已经走完了。”
　　“水晶球也太丧气了！”
　　“是很丧气。”方溶灼同意。
　　“如果没有它，校园氛围大概会比现在好很多。”
　　“下次遇到的话就闭着眼睛砸碎吧！”
　　“你可以试试看？”
　　冰冷的圆柱体递到手中，是手电筒。
　　“我去开门。”
　　灰尘在光柱所及之处飘舞，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学长学姐们留下的名胜古迹。”冯舒妍说，“过去的他们曾经在这里大吵大闹、胡作非为，因为太难清理，干脆重建一座新楼。而且有捐款、人们喜欢新楼、毕业生们也不同意校方拆除大家的回忆，何乐而不为呢？”
　　“为什么觉得，会长会将线索留在这里？”
　　“因为这里够乱。”冯舒妍赌气道：“反正我并不了解她，如果我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明永夜，死我都会知道对方死在哪儿！”
　　齐红菱咳嗽了几声，由于声音回荡得太过诡异，很快就不敢再继续咳嗽下去。
　　有点磨洋工是吧，等明永夜质问冯舒妍为什么没有及时找到她的时候，再阴阳怪气地说“哦，反正我又不够了解你~”。
　　“来都来了。”方溶灼建议，“我们就左右看看。”
　　他握住齐红菱的手，示意她安心。
　　“其实你之前和明永夜来过这儿。”
　　“你倒很聪明。”
　　冯舒妍说。
　　上楼，在光柱映射下转弯，二楼看见一排闪着蓝紫色光芒的磷火蝴蝶。
　　“那层之前以昆虫为主题。”
　　“那是什么！”
　　齐红菱颤抖着指向蝴蝶对面窗户上，无数只挤在一起的黑眼珠和眼白。
　　“青蛙卵。”
　　方溶灼打开手机，播放起一首鼓点强烈歌声甜美的流行舞曲。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好主意，哎——”齐红菱意识到了华点：“这很像楚幼山她们舞蹈社的曲子——你在舞蹈社待过？”
　　“偶尔。”
　　我的天啊，想想方溶灼在台上跳舞的样子？实在是——哪怕换成会跳舞的昆虫也比普通昆虫加分啊！
　　“哇！”齐红菱合不拢嘴，“真是多才多艺！”
　　冯舒妍来到一扇连着大教室的室内窗面前。
　　“这间我也没有权限。”她说，“不清楚明永夜当年有没有，我们没进去过，可能是废弃的会长特供会议室。”
　　从窗户向里面看去，教室长方形，黑板在短边上，而窗户都在长边中间。整整齐齐码着三列桌椅，队伍极长，想必最后排的同学到死也看不见黑板。
　　不适合开会，倒适合玩百人级别击鼓传花或传话游戏。
　　“她总是说，感觉这间教室充满了戏剧性，就像电影片场一样。”冯舒妍说，“既是熟悉的教室，又因不存在学生而显得陌生，因为光线不足而产生的灰白色调她特别喜欢。”冯舒妍回忆，“所以，每当想放松的时候，她都会来到这扇窗户前面，多数情况下拉我一起，幻想学校是不存在的。”
　　手电筒的光线过于生硬了，照在玻璃上会有刺眼的白点，像磕碰后浮现的淤血，三人不得不将它挪开些。
　　托冯舒妍的福，真有孵化于此的小飞蛾凑上来，在光源周围无休止地盘旋。但它们的翅膀末端没那么长，只有足够长，紧紧合上的时候，才能更清晰地体现出不想理你。
　　它们都比冯舒妍显得热情。
　　“你是不是专门来这种地方练胆量，”方溶灼又问，“以防真正……发生不幸的话，能够更容易接受。”
　　一般这样的事情，除非明永夜叛逆发作离家出走去打工等奇迹发生，否则只有凶多吉少。
　　“无论最终……是何种结局，我都必须有胆量冲上去看她最后一眼。”冯舒妍未否认。
　　只可惜方溶灼音乐放得大声，还试图教齐红菱相应的舞蹈动作。
　　冯舒妍经此一激，陷入更加复杂的沉思，因此三人都没注意到。
　　就在左下角，窗玻璃背对大家那一面，拖着一段半长不长的干涸血迹。
　　像是躺倒的人，竭力挣扎才能够到的最大的高度。

　　“接下来去教学楼。”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撬开教学楼大门，居然不是为了溜进去刷题。”
　　“我可以送你回去。”方溶灼对齐红菱说。
　　“那实在麻烦你，”齐红菱认为这个点没有公交，再打扰司机也确实不妥：“也真的谢谢你！”
　　“没事。”方溶灼说，“我对家长说是和你在一起，他们估计真能相信我们是撬开教学楼门偷着刷题去了。”
　　“我送吧。”冯舒妍说，“毕竟是我提出熬到这个时间。”
　　“啊，再加上你。”方溶灼说，“临走时在校门口拍张合影，我就是绝对不可能挨训的……”
　　“统一口供，都说在学习好了。”
　　“大家这口碑——”
　　来到明永夜空荡荡的座位上，桌上物品和她消失时并无任何区别，却能清晰感知出没有人坐，就像方才那间教室。
　　“其实我也检查过。”冯舒妍把东西往外搬：“再来一遍！”
　　“好多学生工作有关的材料。”齐红菱接过鼓鼓囊囊的档案袋：“会长真辛苦。”
　　“明永夜也总是抱怨，说想摆烂的话只会被没意义的工作累死，真想做点什么又处处伸不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