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农场系统发放中》开工

12、乡村琐事 狗子福安和

　　奶奶做的都是家常菜，几个正处于大胃王时期的大男孩几乎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

　　饭后柳岁荣和姜天去厨房洗碗，何聪和周翔游在客厅扫地。

　　行李箱早就放去了各自的房间，柳岁荣又带他们去洗澡，然后去了厨房。

　　厨房灶台旁堆放着许多柴火，柳岁荣先从细柴开始尝试，直到比手臂还粗的木头，可惜都无法被异能系统判定为庇护所升级的材料。

　　他早有预料，倒也不如何丧气，将晚上剩下的饭拌上菜汤并几块肉，端去院门口。

　　阿彪学长趴在他肩头探头探脑的。
　　柳岁荣刚靠近院子大门，一只大黄狗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福安！”柳岁荣将大碗靠墙放在狗窝旁，抱着狗头rua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大黄狗的热情，只能用力将它推开，“好了好了，快吃吧。我这次会在家待好几天。”

　　农村的狗没那么好的条件，人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

　　阿彪学长从柳岁荣脖子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猫头，伸出爪子虚虚按了按，被柳岁荣眼疾手快抓住，抱到身前。

　　柳岁荣一手抱着学长，一手摸着大黄狗福安的狗头，将一猫一狗凑到一起，鼻头挨了挨：“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在学校的学长阿彪，这是我家的门神福安。大家要好好相处，不能打架。”

　　双方熟悉了气味，福安咕噜了一声，转头去吃饭。
　　阿彪昂首阔步在狗子后腿边蹲下，在得到了对方一个纵容的延伸后，索性大胆地躺下，两只爪子拨弄着福安的尾巴。

　　柳岁荣蹲了一会儿，确认两只不会打起来，才转身去给学长倒猫粮。

　　何聪买的高级猫粮是小猫咪的心头好。
　　阿彪学长一头埋进去啃了两口，又抬起头，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用爪子刨出几粒，推到福安的饭碗旁。

　　福安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又看了一眼柳岁荣，张嘴将几粒猫粮舔走，咯吱咯吱嚼了两下就下了肚。

　　阿彪学长这才满意地喵了一声，一头扎进碗里。

　　柳岁荣又去和奶奶聊了会儿，让老人家早点休息，这才回二楼准备看看三人的进度。

　　他在路过一楼楼梯旁的房门时，脚步顿了顿，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压低声音说：“爸，我带他们去睡了。”

　　说完他放轻脚步上了楼。

　　柳家早年家境在村里还算不错，早早修了二层小楼，一共有四间卧室。

　　柳岁荣的卧室加上用来待客的房间，正好能囫囵塞下他们一个宿舍的大小伙子。

　　房间和床都有很明显的年代感，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木架打的床也很宽敞。
　　松软的棉花被盖在身上暖融融的。

　　一群习惯了熬夜到十一二点的夜猫子怎么可能现在就睡觉，姜天拽着何聪，一起挤在柳岁荣房间的床上，四个人把床板塞得满满当当的。

　　何聪把手机灯打开放在床中央，四个人脑袋围成一圈，灯光从下往上照出四张阴森氛围十足的脸。

　　姜天捏着笔，刷刷刷在本子上安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水库钓鱼要去，河钓也要去。河里可以漂流吗？可以的话我现在就下单一个充气艇。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最关键的时间我要留给老道长。蒜儿你说陈伯的三轮和牛车可以租借吗？这个项目也加上！”何聪嘴皮子不停，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哦，我还想在附近山上多转转，记录一些数据。”何聪正色起来，“你们有什么计划也说说，我们对比一下好安排。”

　　“你记录这个做什么？”周翔游把姜天盖在自己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有点热。

　　“我早就计划做森林生态相关的公益项目，现在有时间，正好准备起来。”何聪说。

　　姜天不解：“葱哥你喜欢研究森林，怎么跑来学农？”

　　何聪盯着其他三人好奇的目光，嘎巴一下砸在床板上：“填志愿的时候光顾着专业，把学校弄混了。结果选的专业没录上，被调到了农学。鬼才知道江城农大今年林学的分数线竟然比农学还高，神经病啊！”

　　三人陷入长达数分钟的沉默，姜天哈哈干笑两声：“至少录上了，甭管什么专业嘛。”

　　要是填错学校，最后还被退档，才是最大的悲剧。

　　周翔游：“怎么不复读一年？”

　　何聪握了握拳，两眼泪花，壮烈地说：“农林农林，我想着触类旁通，差别应该不大。再不济明年还能试着转专业，总有办法的。再退一步，辅修林学我也不是不可以。”

　　姜天十分感动：“葱哥您真是太励志了。”

　　四人凑在一起蛐蛐了一会儿，或许是环境的影响，又或者今天舟车劳顿，睡意很快涌上心头。

　　姜天和何聪回了自己房间，柳岁荣则和周翔游一起。
　　这个搭配每个人都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天色虽然还有些阴沉，但柳岁荣看过系统的预报，知道今明两天都不会下雨，天气也凉爽，倒是称了某两个人要大玩特玩的心情。

　　奶奶起得早，天还没亮就煮好了猪食，柳岁荣正好帮忙给猪喂食。忙完了这边，后边儿还有鸡鸭鹅等着投喂。
　　家里活儿很多，停不下来。

　　柳岁荣搅拌着喂鸡的饲料，这时楼梯旁的房门从里打开，披着藏蓝色外套的男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这些我来，你去帮你奶奶做饭。”

　　“好。”柳岁荣点了点头。

　　周翔游起得比柳岁荣晚些，洗了把脸过来帮着烧柴火。
　　家里装了煤气灶，但煤气费钱，大多数时候还是砍柴烧土灶做饭。

　　周翔游没碰过这个，两把柴塞进去，火不但没有升起来，反倒连仅有的一点火星子都灭了。

　　学霸抿着唇，看着手里冒青烟的柴棒不敢置信。

　　“哈哈哈！”柳岁荣举着锅铲笑，“先用旁边的干草点火，然后放那边的细枝，稍微粗点儿的也行。大木块今早用不上，木头烧得久，烧水炖汤用的。”

　　周翔游抹了把手上的灰，不甘心地接着再战。

　　等姜天和何聪搀扶着下楼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何聪鼻子凑近嗅了嗅，盯着一盘微微发褐的菜叶沉思：“这是什么特色？”

　　柳岁荣笑着看了看周翔游：“这是猛火特色。”

　　周翔游脸上蒙上一层薄红：“咳……不熟练，火大了点。”

　　柴火灶的火力可不像燃气灶一样如臂指使，得会预判，才能达到人锅合一的境界。

　　这一顿早餐滋味着实复杂，放下碗的时候姜天松了口气，几乎产生了死里逃生的想法。

　　柳家早餐并不一起吃，每个人的活儿不同，往往是各自吃了早饭去干活。

　　奶奶吃了馒头早出门去了，四人吃完后收拾好残局，柳岁荣把饭菜放在锅里热着，待会儿爸回来就能吃。

　　四人今早要上山去找老道长，何聪和姜天铁了心要拜师学艺，瞻仰老前辈的风采。

　　“山里路不好走，你们小心些。”柳岁荣给他们递了木棍，拄着多少可以防止摔跤。

　　姜天看着自己的棍子，又看着周翔游的棍子，发出抗议：“香油的棍子比我的直！”

　　柳岁荣没有打扰和福安睡在一起的学长，领着人出门：“山上还有很多，你想要可以自己掰，掰一打都没关系。”

　　清早的空气有些湿润，混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能让人心情舒畅。

　　村里的路撒了碎石，倒是比外面那截路更方便行走。
　　现在时间还早，村里已经有不少人起床干活，远远的看见柳岁荣走过来，挥手打招呼。

　　“小荣回来啦！城里孩子就是俊哦！”
　　“岁荣哥哥回来啦！小阳昨天偷摘了你家的菜，邱奶奶没发现。”
　　“小荣回来玩儿几天啊？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家飞宇补补课？”

　　村里人相互都认识，走两步就得停下来聊上两句，等到道观所在的山脚时，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姜天抹了把汗：“嚯，蒜蓉你还真受欢迎。”

　　柳岁荣走在最前方，拨开雨后新生的草木枝条：“人情往来而已，注意脚下。”

　　山路没有经过人工开凿，都是踩出来的，狭窄，走起来也费劲儿。
　　平时上下山的除了个别村民，就只有老道长和他请的搬运工。道观后面开了快地，养着几只鸡，基本能自给自足，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还是得从山下买。

　　柳岁荣趁着在前面开路的功夫，把山路两边的植物薅了个遍。

　　5点、5点、2点、3点……江城所在的乌江省和老家所在的梅北省存在不小的纬度差，植被差异也较大，未收录的种类如江水一般滚滚而来。

　　柳岁荣心情愉快地看着经验值不停上涨，连爬山的疲乏都抛在了脑后。

　　偶尔从林木稀疏的位置能看到山上久经风霜的道观墙瓦，但所谓望山跑死马，几人在路上第三次休息的时候，距离道观还有一段距离。

　　姜天喘着粗气，扶着树不忿地看着旁边比自己情况好很多的周翔游：“不公平，香油你整天坐着看书，为什么体力比我还好！”

　　周翔游没有扶树干，他怕有虫：“你没看见的时候，我有在跑步锻炼。”

　　四人虽然都是农学院，但其实只有姜天和柳岁荣是农学专业，周翔游和何聪与他们专业不同，上的课自然也不同，并不会总是一起出门。

　　柳岁荣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去附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用叶片包着一小抓红红黑黑的浆果。
　　他用身上带的水清洗了一下递过去。

　　“这什么果子？”姜天说着抓起一颗就往嘴里塞，顿时被酸了个倒牙。

　　“山里的野莓子，这时候不多，再早些时候比较好找。”柳岁荣自己也吃了一颗熟透的，微微的酸味带着清甜，是熟悉的味道，“熟透的甜，还有这些。”

　　他把叶子塞给何聪，又从包里翻出几颗山楂，一个歪头青梨，两个丑丑小小的苹果，三颗带壳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