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月亮会很圆》新雨处

9、糖果 校外麻辣烫

　　最近是期末最后的冲刺阶段。
　　楚青黎天天泡在书和卷子堆里，最近也都没怎么看到过陈榆桉了。
　　陈榆桉好像是火箭班的学生，期末阶段比他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不过是有的时候会在食堂看到陈榆桉，不过是匆匆一眼，之间还搁着人群。
　　日历上的日期被一页页撕下来，扔进垃圾桶里，随着空掉的笔芯占满了一半空间。
　　期末考试到了。
　　他手里攥着本笔记本，只有他一个巴掌大，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重点。
　　他静静地站在考场外边，单手插着兜，垂着眸看最后几行笔记。
　　雪落在肩上，落在发梢上。他没有拂去那几丝冰凉，只是感受到什么，默默地将笔记本收起来，放在考场外边，拿着考试用具进了考场。
　　·
　　楚青黎经过为期四天的考试之后有些疲惫，踩着被夕阳照射的橙黄色的雪地往校门口走去。
　　“学长！”
　　听到熟悉的嗓音，楚青黎脚步一顿，回头。
　　迎面而来的是少年朝气的身影向他跑来。
　　“校门口开了家卖麻辣烫的。老远我都闻到了。走吧，我请你。”
　　“嗯。”
　　陈榆桉走在楚青黎旁边，侧头看他垂着眸的侧脸。
　　他盯着沉默了几秒，倏地笑了。
　　楚青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个人怎么总是笑的这么突然。
　　“没。”陈榆桉像是明白楚青黎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在想楚学长你怎么这么安静。”
　　“……？”
　　“噗……”陈榆桉看他一副懵懵的样子就想笑。
　　麻辣烫店最近开业有活动，一楼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乌黑的人头。
　　陈榆桉往周边望了一圈，没找到空着的桌子，索性就带着楚青黎往二楼走。
　　楚青黎跟着他走上二楼，本想开口说空着的桌子刚才好像走过了……
　　“陈哥！哟，楚会长也在？”
　　楚青黎听见这个嗓音，瞬间将刚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寸头。
　　“昂。你点菜没？”
　　“点是点了，但你也没跟我说楚会长也要来。”
　　楚青黎默默坐在陈榆桉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学长，你要吃什么？”
　　陈榆桉没管蒋希的控诉，转头问他。
　　“都可以。”
　　“吃不吃香菜？葱？”
　　“嗯。”刚说完，楚青黎顿了一下，“不要香菜。”
　　麻辣烫上了以后，蒋希发现服务员好像少拿了双筷子，便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前台了。
　　麻辣烫的热气往上飘，店里又开足了暖气，楚青黎不免感觉耳朵被热的发红。
　　他将棉服脱下来放在身后，坐直来静静垂眸吃着。
　　“叮咚。”
　　身旁人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楚青黎看了他一眼。
　　陈榆桉单手将手机取出来，就解锁的那一瞬间，楚青黎瞥到了他的壁纸。
　　……一只棕色的撅着屁股的熊。
　　楚青黎很快收回视线，似是不愿面对。
　　因为这家伙的桌面也是那只熊。
　　不过是屎黄色的。
　　陈榆桉捏着手机的手指往下一滑，似乎是在找表情包。
　　他突然埋下头来，肩膀抖个不停。
　　“学长。”
　　他笑了好一会才放下筷子，凑到楚青黎旁边笑道。
　　“寒假一起出去玩啊。”
　　“不去。”
　　“别那么扫兴嘛。你寒假要干嘛这么多事？”
　　“……”楚青黎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什么。”
　　他听见自己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
　　陈榆桉见他不说话，刚想张口说什么。
　　“啊呀我不行了……跑一趟累死我了。”
　　蒋希走上楼梯，弯着腰，一副马上大限将至的样子。
　　陈榆桉见他回来了，又见他手里抓着把什么东西。
　　“拿着啥呢。”
　　“薄荷糖。从收银台的小架子上拿的。免费的。”
　　蒋希把那一把薄荷糖放在桌上，瘫在沙发里。
　　陈榆桉拿了一颗西瓜味的，塞给楚青黎。
　　“其他口味都不好吃。这个也凑合。”
　　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来。
　　“牛奶抹茶味儿的。这个好吃。”
　　楚青黎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没接。
　　陈榆桉才不管这些，塞进楚青黎放在身后的棉服的口袋里了。
　　“我去你们怎么吃这么慢。我下去一个来回都有十分钟了。”
　　蒋希终于坐起来，捞了一下碗里的米粉，惊叹。
　　“谁像你半个小时就能干完半捆线面。”
　　“能吃说明我健康。”
　　“你那不是健康。真得查查你祖上是不是有个祖宗叫饕餮。”
　　“饕餮好啊我还是神的传人呢。”
　　身边的俩兄弟又在拌嘴了。
　　楚青黎吹了吹勺子上的金针菇，张口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