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月亮会很圆》新雨处

5、看台 夕阳西下

　　陈榆桉笑着停在楚青黎面前，拉链依旧敞着。
　　“我跑完了。”
　　楚青黎听见他说，便淡淡地抬眸看他。
　　“我刚才就站在主席台上，你看到我了没有？”
　　楚青黎轻轻皱眉，视线这才落在陈榆桉脖子挂着的的金牌上，在暖冬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陈榆桉注意到对面的人在看自己的金牌，笑意渐浓。
　　“一等奖。”
　　陈榆桉拿起自己胸前的金牌晃了晃了，有些骄傲地开口。
　　楚青黎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在说昨天赌约的事啊。楚青黎想着。
　　“嗯。”
　　他淡淡应道。
　　“就一个‘嗯’？”陈榆桉挑眉，微微弯着腰，直视着楚青黎的眼睛。
　　“……”
　　楚青黎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就这么任由他打量着自己。
　　“……”陈榆桉似乎是看够了，直起身来，轻笑一声，“我得了第一名诶，你就说个‘嗯’？”
　　“……”楚青黎微微垂眸，“那你还想我说什么？”
　　陈榆桉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料到楚青黎会这么直白。
　　但随即，他似乎又觉得无所谓了。
　　“放学以后到操场看台等等我呗。”
　　楚青黎看着少年含笑的双眸，没说什么，但陈榆桉倒是觉得这是默认，便笑着走了。
　　颁奖结束了，这次学校倒是体谅学生了，没布置那么多作业。
　　楚青黎手里拿着清单，没管身后空荡荡的操场。
　　他默默地检查有没有东西遗漏。
　　音响还了，桌椅齐了，操场或其他地方也没有看见学生遗漏的其他东西。
　　今天楚青黎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没出什么大事。
　　他把胸牌还给老师，把椅背上放着的棉服穿上。
　　太阳挂在天边，云朵层层叠叠。学校里回荡着放学时励志的音乐，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的、闹的、走路一瘸一拐的。
　　楚青黎拿上同班同学送过来的书包，转身回眸。
　　“学长。”
　　熟悉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楚青黎看到了被环境渡上金黄的身影。
　　楚青黎走上前，停在来人面前，开口。
　　“走吧。”
　　“嗯哼。”
　　陈榆桉笑了，跟在楚青黎身后，借着夕阳，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楚青黎没停，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陈榆桉像是知道会长同意了，也就不放手了。
　　他没吵没闹，只是静静跟着楚青黎，脸上笑容不减。
　　到了看台，就换成是陈榆桉走在楚青黎前面了。
　　陈榆桉坐在看台最上面的位置，楚青黎就坐在他旁边的不远处。
　　楚青黎看着操场上的淡雪，没有说话。
　　陈榆桉也不像之前叽叽喳喳了，安静地看着太阳。
　　雪花没有再次降临，清风也没有拂过面颊。
　　但是落日的余晖施舍给了看台上的两人。
　　陈榆桉偏头看了身侧的人一会，又低头望向操场上薄薄的一层雪，转头继续看快要落下的太阳。
　　“好看吗？”
　　“……”
　　楚青黎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什么？”
　　“雪。”
　　楚青黎没有回答，陈榆桉也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