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月亮会很圆》新雨处

13、小猫 波比波波波

　　耳边的争吵声不断，玻璃杯被砸在地上的声音穿透薄薄的一层耳膜抵达大脑中枢。
　　“这是谁？！啊？！你告诉我，楚严，这是谁？”
　　“你不要无理取闹，这只是我同事。”
　　“什么同事？上床的同事吗！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无理取闹。”
　　“……”
　　妈妈昨天给买的生日礼物很好看，灯照在屋顶上变成一片银河，映在眼里。
　　“小猫，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到那样的银河里呢？”
　　怀里的小猫玩偶在笑啊，好柔软，好温柔。
　　“老娘要跟你离婚！”
　　“离婚就离婚！”
　　“砰——”
　　小猫小猫，你知道吗？他们又在吵了，声音特别大，邻居明天肯定又要来投诉了。
　　小猫小猫，离婚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知道的话去我梦里吧，也许那里会很安静。
　　……
　　是梦吗？还是其他什么？好刺眼啊，能不能把时间再退到晚上？
　　楚青黎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掉漆了，边缘有些发黄。
　　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照在他的手背上。有点热，是一个暖冬。
　　他坐起来，左腿曲起，两只手撑在身后。
　　·
　　今天没看到黄萍桂在店里，但一进门就看到收银台上的便签。
　　小楚啊，今天黄姨有事，店你帮忙看一下哈。零食随便拿啊，别饿着。
　　应该又是出去打牌了吧。
　　他将便利贴折了两下，想了想，又折了两下，折成一块小小的正方形，塞进衣服口袋。
　　今天店里面的生意依旧冷清，楚青黎也没有什么活干，索性就将便利店打扫了一下。
　　将客人碰歪的商品扶正，把货架擦一擦。
　　阳光照进店里，形成一块块正方形的光斑。
　　其实他口袋里那张便利贴也是黄色的，不知道能不能变成阳光，然后再照进店里。也许不能吧，怎么能呢？色素不能变成阳光。
　　金黄色、橙黄色、到路灯的惨白色。
　　光斑变换颜色，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楚青黎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这一天里黄萍桂一下也没回来过。
　　打牌这么好玩吗？应该没有，如果只是打一天牌那太无聊了。
　　他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挂在一边，退后几步，又走上前拍了拍。
　　他出了门，左右望了望，没看到那个略显臃肿的身影。好吧，确实没空了。
　　他将卷帘门拉上，右侧突然传来“咯吱咯吱”踩雪地的声音。
　　“学长！”
　　少年在他身前停下，眼睛弯着，耳尖稍微有些红。
　　楚青黎怔愣了一瞬，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了？”
　　“你的东西。”
　　楚青黎结果陈榆桉塞进他怀里的塑料袋，好像今天才发现里面沉甸甸的。
　　他左手掏出来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点陈榆桉还出来找他？干嘛不早点。
　　他身侧的陈榆桉还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偶尔会用染着笑意的眸子看他。
　　“学长。新年你一定要出来玩啊。没有你我们会很无聊的。”
　　“不用了。”
　　“去城西街那条新开的小吃街玩儿。”
　　“……”
　　楚青黎吸了吸冻的通红的鼻头。
　　“……嗯。”
　　陈榆桉眼睛一亮。
　　“诶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路口，陈榆桉心情很好地挥手跟他拜拜，转身走了。
　　他静静看着那背影几秒，回到了老小区的房子。
　　对门刘叔的大门紧闭着，生锈铁门连轻轻扯一下都会叮叮当当地乱响。
　　啊对，刘叔带着妻女回老家过年了。
　　楚青黎倒是忘了这茬，看了看塑料袋里的零食，本来还想着分一点给刘叔的女儿吃的。
　　既然不在家也没办法了。至少别让人小姑娘知道，不然又要哭一场了。
　　“我回来了。”
　　家门被推开，楚青黎把袋子里面的面包拿出来。
　　今天的晚饭是中午啃剩下的面包，混着凉水冲进食道。
　　灯昏暗地照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时不时闪两下。
　　灯泡也该换了。明天去买吧。
　　楚青黎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
　　好的，99+。
　　不对，这个群我什么时候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