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疯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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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泉被抬回来了，却不见沈岁安的影子，秦苏让人叫来了随同的府卫追问此事。
那府卫说丘以已经将慈安寺围了起来了，大姑娘必然也会被盘查。
说曹操曹操到，丘以不就便带着人急匆匆赶回了府中，但却不见什么贼人的影子。
丘以本欲直奔沈泉之处瞧瞧伤势如何，但是半道上遇见了秦夫人。无法，只得先向其禀报。
丘以抬眼看了一眼面色极其不好的秦苏，随后才迟缓地抱拳行礼。
秦苏睨了一眼这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哑奴，本来对他不怎么放在心上，没曾想关键时刻竟然成了主心骨，“抓到刺杀的贼人了吗？”
丘以怔了下，才摇摇头，视线落在脚尖前方的空地上，瞧起来一副无颜面对的羞愧姿态。
料想到了这结果，秦苏也不意外，呵笑一声，留下句“废物”便转身回了沈泉所在的院子。
在她身后，丘以抬起头看她的背影，姿态仍旧低垂之态，只是神色之中却并没有什么恭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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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灯火通明，整个尚书府的人都没能睡成一个觉。好在天亮时分沈泉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只是尚且昏迷不醒。
沈泉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城中百姓震惊，天子震怒，竟然有贼人如此不要命，在天子脚下刺杀朝廷肱骨之臣。
皇帝当机立断，命三皇子周宁牵头彻查，太子周兰与大理寺协理，无比要将此刻捉拿归案，以安民心。
听闻沈泉伤势过重，皇帝遣了宫内的太医亲自问诊，还许了沈泉三月假期养伤。
这道旨意来得仓促，就连周宁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当传旨的太监念完了整道圣旨之时，周宁却轻轻勾了勾唇角。皇帝竟然让周兰协理，知道的是不愿太子殿下太过劳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周宁已经深得盛宠了。
传旨的太监明显是后一种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来谄媚的笑意，“三殿下，皇上这回可是对您寄予厚望啊。”
周宁笑了，抬手接了旨意，身边的小厮十分有眼色地给这太监一袋子银钱，后者的笑意更甚了，脸上沟壑纵横。
待太监走了，周宁拿着圣旨回到了书房，并遣退了伺候的丫头小厮，室内一时间只有他一人。
他站在殿中，香炉袅袅地飘出一阵阵让人舒缓放松的香料气息。
不久，屏风后头传来动静，是瓷盏落下的声音。周宁抬步往里走去，步子慢慢，并不着急。
里头的人似乎是个急性子，受不了他这样慢吞吞的动作，隔着屏风便问他，“这周殷到底什么意思，让周兰协助你？开什么玩笑。“
周宁却是冷静的多，绕过屏风，坐在了那人的对面，淡淡道：“他一向如此，只是从前舍不得直接把宝贝儿子推出来。”
沈泉遇刺这是实在仓促，周宁也不明白到底是何方人马会忍不住在此刻出手。
萧回坐没坐相，闻言轻轻哼笑了声，语气里并不掩饰嘲讽，“看来咱们三殿下似乎也并不如外头传言里的那般君恩不断嘛。”
周宁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你今日来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便请回吧，寒舍没什么好招待的。”顺带给自己斟了一杯温酒，从袖中取出一包东西，就着温酒服用了。
坐在对面的萧回看着他这番毫不避讳的动作，不由得神色变了变，身子往后仰离了细微的幅度，“我就不明白了，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处，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离不开？”显然，这不是萧回第一次看见周宁服用五石散了。
后者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神色冷冷，语气却有些愠怒，“说过了，如果只有废话就赶紧滚。”
萧回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对周宁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十分不屑，仍旧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吐出的话却更加难听，“要不说人心是偏着长的呢，同样是皇帝老儿的孩子，怎么人家就只爱着护着周兰呢。”
这种话周宁听过不少，不过其余时候那些人都不知真相，将主角弄反了。
好在萧回还算有点良心，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上回不是与你说了半月山脉的事情吗？你猜怎么着，最近我的人打听出来，进去的地图就在江南一带。”说到此，萧回难得皱了皱眉，额头上那道深刻的疤痕也一柄被带动了，“不过追查那地方的人定然不止我们，上个月潜进你这府邸的那些人应当就是其中一拨。”
不久前的那个晚上，萧回发觉了那些人的踪迹，于是来了一招引蛇出洞，吓唬了一下对面，这几日果然安分了不少。
回想起与那拨人交手的情景，萧回摩挲了下下巴，“那拨人的招式套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当然是不愿意事实真如他猜想那般，毕竟那人实在棘手，他可不像再遇上第二次。
周宁体内渐渐浮现了一阵热意，不大明显，“既然在江南，那就带着你的人去。”他对那支暗卫实在不算感兴趣，只要不会来坏他的好事就成。
“我当然要去，殿下你不去？”萧回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盟友应该有的野心。“如今沈泉不知道在哪儿惹上了仇人，你不正好趁着追查真凶去外头透透气？”
周宁跟看白痴一样看着萧回，“沈泉那蠢货出事了，我更走不了，谁知道这尚书的位置会不会换一个人坐上去？“
“这简单啊，你派人护着他，别让沈泉死了不就是了？“萧回对于宸国朝廷这些事情不算上心，毕竟在他看来，这朝廷洗牌，上下动乱，对他可是好事。
“再说。“周宁这样回他。
两人又待了一些时间，萧回才从暗门出去了，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时候，想起这周宁日日吸食的东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一群疯子。“
*
师二一直等到了天亮十分，本想着先处理床榻上的左姑娘，只是还在犹豫是好生劝说还是故技重施。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见外头一阵动静由远及近，凑近门边的时候似乎意识到里头两位姑娘还在睡觉，方又把动作放轻了。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二听出外头是青栀，顿了一下，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起身给青栀开了门，放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青栀看着他，却忘记说自己的事情，“姑娘您自己梳妆的吗？”
师二：“……”他倒是疏忽了这一茬。平日里粗糙惯了，忘记女子起居出行都需要丫头服侍。硬着头皮点点头，“今天心情不错。”
后者看了他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似地又变得着急，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姑娘，您为什么突然把那些东西给我们了？是不要我们了吗？”说着，眼眶也变得红红的，要哭不哭。
被这番话和神色弄得不知所措，扮演沈姑娘这件事上，好像出了不少岔子，“什么？”
青栀听姑娘这么问，还以为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眼眶更红了，哽咽拿出方才在妆奁里头拿到的放奴文书，要递给沈岁安，“姑娘，我不走……”
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抵是沈姑娘觉得此行作为凶多吉少，为自己的丫头寻一个后路吧，还没来得及说些话圆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响动。
心道不好，却也来不及动作。师二僵硬着身体，没敢回头看。
青栀瞧见左姑娘也穿戴整齐，更奇怪了，莫非左姑娘也自己梳洗了？
左俞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心里存着对“沈岁安”的怨怼，果然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一样气人。
方才听了半天门口两人的对话，终于要看见这冒牌货就此露馅了。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出来给人解围。这人扮做沈岁安的样子做什么呢？沈岁安又被带到哪里去了呢？
此外，青栀和奶娘都是沈岁安一等一珍视之人，就算要给放奴文书，在这个节点上也太过巧合。
“青栀，宁宁把这文书给你是因为想让你们早日自由，不是为了赶你走，不哭了啊。”
师二没想到昨日还用银簪抵着他脖子的人，开口居然会替他说话，不由得错愕地瞧了一眼，不出意外收货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眼。
虽然左姑娘与自家姑娘这两年的见面没有从前那么多，但是青栀知道自家姑娘心里一直都是有左姑娘的，昨夜还睡了一间屋子，想必很快便会恢复如初。是以，听了左俞的话，青栀吸了吸鼻子，随后点点头。
“姑娘，您不赶我们走就好。”
说话间，外头来了客人。
是昨天白日里与沈岁安约定，今日一早就来取信件的柳随风。
他昨夜也被府卫架起来盘问搜查，虽说半夜莫名遭这么一下很是生气，但好在那些人没查到什么就走了，没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今早听了两嘴寺里的小师傅嘴碎了两句，才知晓原来是沈泉遇刺了，当真是惊奇。相比之下，他对那行刺之人的好奇更多，也实在钦佩，敢在京城刺杀朝廷命官，对自己似乎太过自信。
师二听见丫头通传的时候眼角跳了跳。不过下一瞬，青栀便拿出了信件，说，“姑娘昨日便嘱托的信件，您要亲自拿给柳公子吗？”
他点点头，接过信件，左俞与他一道出去了。
左俞凑近他，问：“宁宁呢？”
自知瞒不过这位神通广大的左姑娘，师二只得如实道：“安危无虞。”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