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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落败 张秘书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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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脸上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脚步奄奄地走进办公室，她都快习惯了：“沈总，公司供应链又又又断裂了。”
沈清墨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淡淡开口：“比我预想的要早一点。”
张秘书闻言一愣，满脸茫然：“啊？”
沈清墨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抬眸看向她，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顺便多休几天假，放心，工资照常发放。”
突如其来的好事砸得张秘书心头一喜，差点喜不自胜。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了，瞬间冷静下来。
不对呀，现在公司正是动荡的时候，偏偏让她带薪休假，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该不会是变相裁员吧？
沈清墨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顾虑，轻声安抚：“放心，只是暂时休假，过几天就会复工。”
张秘书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面上，依旧有些迟疑：“那沈总，我真的先走了？”
沈清墨微微颔首。
张秘书没敢多问，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就没了，她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满腹不解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归安静，沈清墨独自处理了一会儿剩余的文件，抬眼看了眼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向会议室。
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停下，微微放松脊背。窗外是市中心永不停歇的繁华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川流不息的人影汇成流动的长河。沈清墨静静凝望着这片永不落幕的繁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果然这副景象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渺小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门外传来秘书恭敬的声音：“沈二小姐，这边请。”
沈清墨的思绪骤然被拉回现实。
沈知鸢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助理模样的女孩。
沈清墨闻声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入沈知鸢的眼眸。那双眸子漂亮深邃，却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沈清墨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竟然是沈知鸢亲自来，是来嘲讽她吗。
“小禾，东西放桌上，你出去等我。”
沈知鸢淡淡吩咐一声，随即径直朝着沈清墨的方向走去。
名叫小禾的助理和门口的秘书都十分有眼力见，应声快步退出会议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室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沈知鸢步步走近，气场迫人。沈清墨心底微紧，却强撑着镇定，没有移开视线。
沈知鸢在她身侧站定，率先挪开目光，落向沈清墨方才眺望的窗外，嗓音轻柔得响起：“姐姐刚刚在看什么？”
沈清墨微微一怔。
这是沈知鸢第一次这样叫她，亲昵又陌生的称呼，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她快速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悸动，乖乖应声：“没什么，眼睛累了，随便看看放松一下。”
沈知鸢看着她这般温顺乖巧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真难想象，以前的姐姐，会对我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话音落下，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沈清墨的脸颊，语调轻缓，说出的却是类似判决一般的话：“姐姐，你输了。”
周遭的气氛莫名变得微妙，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奇怪。沈清墨说不清哪里奇怪，只觉得心头酸涩发软，低声道歉：“对不起。”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沈知鸢的笑点。
她一手轻搭在沈清墨的肩头，微微垂首，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低低笑着。笑了许久，她才缓缓敛了笑意，语气染上几分释然，又藏着化不开的郁结。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现在我懂了。”
“我只是恨命运不公，恨凭什么偏偏是我落得那般境地。每次看见你，就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本该是你这样的，高高在上、无忧无虑。”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自惭形秽吗。所以我偏执地想要打败你，我以为只要赢了你，我就是赢了命运，就能和不堪的过去和解。”
“可我后来才明白，根本不可能。我吃过的所有苦、受过的所有委屈，早就刻进骨血里，我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沈知鸢自顾自诉说着积压多年的心事，直到她忽然注意到地面的水渍，一滴滴的，像是要砸进她的心里。
她微微错愕，抬眼望去，才发现沈清墨早已泪流满面。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无声地落泪，是沈知鸢从没见过的模样。
沈知鸢看着她这样，心头郁结的戾气骤然散去，无奈又轻柔地笑了：“姐姐啊姐姐，为什么要为我哭泣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恨你。”
她抬手，指尖温柔地一点点擦去沈清墨脸颊滚落的泪珠。
被她这般温柔对待，沈清墨难免有些窘迫不好意思，轻轻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强行拉回思绪：“先谈正事吧。”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沈知鸢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无奈轻笑，伸手打开带来的文件袋。
“姐姐签完字，你和爸爸的赌约就算彻底结束了。”沈知鸢看着她，轻声问道，“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沈家？”
沈清墨动作一顿，微微怔住。
她没有想过搬回家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沈知鸢是不愿见到她的。
见她沉默不语，沈知鸢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带了一丝威胁：“怎么，姐姐不想回家？”
沈清墨迅速收拾好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我明天就搬回去。”
说着，她落笔签字，将签好字的文件轻轻推了回去。
沈知鸢接过文件，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可惜。
刚刚沈清墨垂泪的模样，脆弱又漂亮，实在是难得一见，她还没看够。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眼下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沈知鸢收好文件袋，看向沈清墨：“姐姐可要说话算数。”
说完，她抬手拉开会议室的门，转身离开。
见沈知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隔绝了最后一点旁人的气息，沈清墨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抬手轻轻按压了一下泛红的眼尾，任由方才强压下去的纷乱心绪，一点点涌上心头。
直到此刻，她才敢静下心回想刚刚短暂的对峙。沈清墨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阿鸢触碰她的时候会那么紧张。
她的手轻轻撑着桌面，平复了一下心跳。大概是太窘迫了吧，怎么突然就哭出来了呢。
平复好心情，沈清墨回到办公室，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