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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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到小区地下室。
因为生病的缘故，林妙玉一路昏睡过去，头歪在座椅上，呼吸很浅。
周启礼没有叫醒她，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弯腰把她抱了出来。
她浑身发烫，意识昏沉，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有些灼热紊乱。
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力道很轻，像是不安的本能。
周启礼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放慢了脚步，生怕颠簸惊扰到她。
地下室的风带着微凉的潮气拂过来，他下意识侧过身，替她挡住风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抱着她走进去，指尖按下楼层键。
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少女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眼间还藏着散不去的疲惫与脆弱。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周启礼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掌心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眉头不由得蹙紧。
电梯到了，他用指纹开了门，抱着她进去，一路走到那间给她准备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林妙玉没有醒，只是眉头动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替她把外套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他拿了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没有走。
窗外是冬天下午的天光，灰蒙蒙的，照在地板上很淡。他看着她因为发烧泛红的脸，看了很久。
林妙玉又做梦了，她梦到她的妈妈和爸爸了。
他们就站在她面前，站在那间老房子的客厅里，光线是暖的，像很多年前某个普通的周末下午。
温瑾穿着她记忆里那件浅色的外套，低着头在收拾什么东西，林志远站在玄关那儿，正在穿鞋，像要出门。
画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争吵，没有摔碎的东西，一切都是很温馨的样子。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轻，好像什么东西被放下来了。她喊了一声“妈妈”又喊了一声“爸爸”。
他们听见了，抬起头来看她。
温瑾朝她笑了一下，林志远也朝她招了招手，像在说“过来”。
她走过去，伸出手，想拉住温瑾的衣袖。
可她的手指穿过了那片衣袖，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又去抓林志远的手，同样扑了个空。她愣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再抬头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慢慢变远了，像退潮一样往门外退去，退到光里，再也看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追，也没有喊。她知道追不上，也知道喊了不会有人回头。
然后画面碎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角有些湿润。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
她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那盏陌生的灯，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不熟悉的床上。
她想动一下手，却发现有人握着她的手指。
她偏过头，看见周启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靠着椅背闭着眼，像是坐了很久。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周启礼。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看向她。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点了点头。
看着林妙玉有些湿润的眼睛，他轻轻问道，“做梦了？”
林妙玉没有立刻回答，像在回想那个梦。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梦见什么了？”她看着天花板，没有转头回答。
安静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奶奶带大的，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因为我爸爸出轨了。”
她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可我现在想通了，因为我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个拖油瓶，我的妈妈带着我，只会影响她改嫁，我不怪她，因为她也有她自己的人生，可我的爸爸，我恨不起来，就算这样了，我还恨不起来…”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不断涌上，她躺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肩膀轻轻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
周启礼起身，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抱进怀里。
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很快洇湿了他那块衣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按着，像是要替她把那口气顺下去。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过了很久，她的肩膀才慢慢不再抖了。她没有立刻从他怀里出来，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有问题，如果你现在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我们可以结束的。”
“不后悔。”周启礼没有一点犹豫，他说“那些是他们的犯下的错误，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无论怎么样，在我这，你一点错都没有的。”
周启礼发现林妙玉是一个很爱把他往外推的人。
但凡心里生出一点不安，一点自我否定，她第一反应不是留下来求证，而是提前推开，先说出分开那句话。
他知道她在害怕。她怕他有一天也会走，怕他会像她爸妈一样，把她丢下，所以她宁可自己先说“可以结束”。
周启礼想他应该对林妙玉再好一点之前的好还不够，他想时间上不足的陪伴，他想用礼物，金钱先代替，等他把时间腾出来，一定要多陪她。
“这次我回来，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去看看。”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声音柔柔的说着。
“嗯。”
周启礼不再抱着她，伸手将她拉起，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到另外一间房间。
屋子里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全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裙子、包包，款式温柔鲜亮。
“都是按你的尺码买的，你喜欢哪件就挑哪件带回去，这些都是你的。”
望着摆成一排的衣服和包，林妙玉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些颜色、那些料子，她从前只在杂志和手机里见过。
如今这些都是她的。
“我只想要尽我说能给你最好的，”他说，“所以答应我，这些你要穿出去，你配的上这些东西。”
刚想要说话。手机又穿来短信的声音，林妙玉摸摸口袋，把手机拿出。
屏幕亮起，短信上赫然写着，银行卡到账50万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她重新看了一遍数字，数了一下位数，没错，五十万。
她抬起头看向周启礼，他正站在那排衣服前面，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这条短信会来。
“这是什么？”她问。
“给你的。”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