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9、第 9 章 请你好好抱

　　如蒋冉所想，这个时间餐厅的人不多。她挑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扫码点了一份简餐，问坐在对面的林砚北：“还要吃点东西吗？”
　　林砚北摇头，噎住的感觉好像还在，她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
　　蒋冉理解地点头，“那给你点杯橙汁吧。”
　　林砚北依然垂首，沉默摇头。
　　却听蒋冉说：“你好像，很怕我？”
　　“我？”林砚北抬头撞上蒋冉探究的眼神，想起自己几次三番的表现，的确像个怂包。试图挽回形象的她，连忙否认。
　　“不是怕，是……敬畏？”
　　“敬畏？”蒋冉被逗笑，疏离的浅色眸子被笑意遮掩，距离似乎一下拉进了不少。
　　天哪，蒋冉又不是什么鬼神，怎么用敬畏形容。林砚北意识到自己措辞的离谱，慌忙地给自己不当的用词加上很多注脚。
　　“我是想说，我对您尊敬、尊重、敬重……算了…好吧。”
　　却越说越像在拍马屁。她抿住嘴，蒋冉说过不喜欢溜须拍马。
　　“好吧？”蒋冉看着她多变的表情，笑意更甚。
　　“就，好吧，橙汁，谢谢。”她抬眼瞥过蒋冉的笑脸，所幸放弃解释，破罐子就应该破摔。
　　蒋冉勾着唇角在手机操作下单。
　　午饭餐食来的很快，服务生端上一份金枪鱼沙拉和一瓶苏打水。他应该很熟悉蒋冉，没有询问便放到她面前。然后将一瓶橙汁放到林砚北面前。
　　“请慢用。”服务生回身退走。
　　蒋冉终于歇了笑意，拿起苏打水，指尖摸索过瓶盖，像在确认瓶口是否没被打开过。然后指节用力旋开瓶盖，将颈间的碎发拨到肩后，小小的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又优雅。
　　林砚北眼神不由得跟随她的动作，才发现她微微扬起的颈间有颗小痣，恰好的落在颈侧的美人筋上，此刻正随着侧首吞咽的动作，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跃动。
　　“想什么呢？”蒋冉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
　　林砚北收回目光，拧动瓶盖喝了一口橙汁，“想谢谢您，刚才救我。”现在吞咽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是我不小心吓着你，应该我跟你道歉。”蒋冉沉吟一瞬道：“还有昨天的事，抱歉。”
　　林砚北意外地抬眼，居然会听到来自上司的歉意。天可怜见，有几个上司会道歉啊，在她短暂的职业生涯里闻所未闻。况且她昨天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蒋冉发脾气也确实事出有因。
　　“昨天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不经允许跑到你办公室，还擅自动你的杯子。”林砚北真诚地道。
　　“嗯，”蒋冉挑眉，“那我们算扯平好吗？不然你继续‘敬畏’我的话，之后的工作不太好展开呢。”她语气轻快，敬畏两个字还带着调侃的重音。
　　林砚北看着她松弛的眉眼，心中一直紧绷的弦开始松解，气氛变得轻松起来，窘迫也随之消失了。
　　对方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监考导师，只是三两句话间便让学生在最紧张的答辩时刻安稳下来。
　　林砚北乖巧地点头，也轻松地笑起来。
　　蒋冉接着道：“我下午有个项目要进行二轮提资会，你要跟着听一下吗？”
　　依旧是浅淡的眸子，依旧是微微扬起的下颚和那来自上位的视线。
　　但是嘴角的笑意和若有似无的亲近感是今天独有的，林砚北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她心情跟着轻快起来。
　　她乖巧地点头道：“好。”
　　用过午饭，蒋冉发给她一份连锁商城的项目初设资料让她提前熟悉一下，不至于一会儿在会上听不懂大家说什么。
　　午休后带她到会议室。项目主管来主持会议，各结构部和机电部同事参会。
　　蒋冉大部分时间是在听，只在关键设计点上做说明。这是初步图纸前的最后一次细化，所以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细节。
　　会议开到晚上7点多，项目主管给大家点了披萨，直接在会议室里简单吃两口当晚餐。
　　林砚北的手机悄悄震了一下，坐在会议室后排的她瞄了一眼，是狮姐的微信。
　　问她：【忙啥呢？】
　　林砚北拿起手机，规避掉敏感信息悄悄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发过去。
　　回复：【开会呢。】
　　狮姐：【啊啊啊啊啊！我偶像吗？好美！】
　　【小狗舔屏gif】
　　林砚北又看了一下照片，刚好拍到蒋冉双手环抱站在会议桌前，在和结构部同事探讨结构问题。
　　她撤回图片，回道：【道德沦丧】
　　狮姐：【干嘛撤回啊，我都没来得及保存！】
　　林砚北：【防你一手。】
　　狮姐：【小气。采访一下你，幸福吗？】
　　林砚北：【加班，怎么可能幸福？】
　　【牛马jpg】
　　狮姐：【能和蒋冉一起加班，多幸福啊~你说她专业能力这么强，长得还好看啊，还是我最爱的那种清冷御姐挂。我愿意天天陪她加班，我还愿意住公司，卖给公司都行。】
　　林砚北：【禁止恶性竞争哦。】
　　狮姐：【请你好好抱紧女神大腿，等我去景都找你玩的时候，你带我见一见，就看一眼也行。】
　　林砚北：【上次让你这么疯狂的还是男Idol，转性了？】
　　狮姐：【我是颜性恋！可怜现在我们设计部连个能看的都没有，男的都不做身材管理的吗？都是秃头和啤酒肚。】
　　“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吧？”项目主管起身，将桌面上的空披萨盒子稍微一收，准备继续开会。
　　林砚北：【先忙了，回头聊。】放了手机，继续旁听。
　　会议也没持续多久，八点前结束。大家拿走属于自己的资料和笔记本陆续离开会议室，蒋冉走到林砚北身边问道：“你住世纪华庭吧？我顺路送你。”
　　没走的同事闻言悄悄看向林砚北，又迅速离开。
　　“啊，我自己回去就行，这个时间还有隧道专线还可以坐。”林砚北耽搁了两步，她不想太扎眼。避开同事，落到最后。
　　蒋冉道：“不会太晚吗？”
　　“还好，我之前实习的时候比这还晚，后半夜回家也是常有的。”
　　“洋城大院？”蒋冉问道。
　　林砚北小小的苦笑，答：“对。”
　　蒋冉视线落在她苦笑的嘴角，“下周有个新项目需要现场踏勘，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去的，让你从头开始熟悉一下流程。不过……”
　　“嗯？”林砚北她敏感地抓到了蒋冉的语义，“我可以啊，为什么不带我了？”
　　蒋冉睨了她一眼，说道:“因为你看起来，不太想回洋城。”
　　“洋城！”林砚北眼睛一亮。
　　蒋冉清淡地点头，“预计两天，会住一晚，去吗？”
　　“去的去的。”林砚北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洋城，还是出公差。住一晚的话可以回去看奶奶，或者住到姥姥姥爷家里，这两天拼好饭吃多了，特别想念家里做的菜。
　　看林砚北一扫疲态清亮起来的眼睛，蒋冉弯了弯眼角觉得有趣。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到这位下属丰富的表情转换，以至于总想逗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