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21、第 21 章 她想，她应

　　林砚北脸上冰冷一片，她伸手抹了一把眉眼，才重新睁开眼睛，冷眼凝视对面丑恶的嘴脸。
　　爬升到顶的电梯还没开门，她就已经能听到掀翻屋顶的咒骂声。
　　她把物业保安按在门口，自己想也不想地往里冲。才在宋美珍拿起咖啡的瞬间，来得及多迈一步…
　　少女展开双臂也是一堵坚定的墙。半杯咖啡尽数泼在她身上，溅在地上污浊一片。
　　但好在，蒋冉没事。
　　凭谁都能把脏水往蒋冉身上泼吗？
　　她紧攥着拳头，满心满眼的愤懑，让她在大夏天里气得发抖。
　　头发稍上的咖啡还在往她脸上滴，她抬起胳膊来抹。力道阻滞，才发现蒋冉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用力之下，已经皱成一团。
　　她回身，蒋冉眼中布满血丝，正紧张地看着自己。
　　“没事。”林砚北安抚地捏捏她抓紧的手，胡乱地甩甩耳朵里的水。
　　冷冷地瞥向对面，呲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放心，这房子，你俩肯定住不进来。”
　　她把手里的资料一份一份摆在茶几上。
　　“《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所属权D&A建筑事务所。”
　　“我跟公司签的《居住合同》，签订日期、居住期限，里面写得很清楚。”
　　“物业的《业主信息登记表》，写着我的名字，这是我的身份证。”
　　“看吧。”林砚北给了个手势。
　　陈守业拿起文件，扫了两眼，犹豫地递给宋美珍，“这……什么意思。”
　　林砚北道：“意思就是，这房子跟蒋老师一点关系没有，它的所属权属于我任职的公司，现在的居住权属于我，请你们…”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道：
　　“滚。”
　　宋美珍脸涨得通红，嚷道：“哪来的土鳖八子，跟她串通起来蒙我们是伐！”
　　陈守业也疯起来，理不直气也壮：“对啊，你随便搞两张纸，这房子就是你的啦！”
　　林砚北一副‘我就猜到’的表情，她抖了抖肩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躲开点啊。”她向门外喊了一声。
　　接着，眼疾手快地抄起茶几上的大logo的奢侈品包，一个投掷的大动作，包经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刷——” 被撇到门外。
　　鸡零狗碎的东西，劈里啪啦地掉落一路。
　　伴随尖叫，宋美珍皮球一样地跳起来，冲出去捡，陈守业也紧随其后。
　　林砚北用脚把地上散落的东西胡乱往门外踢，向电梯口的保安喊道：“交给你们了。”
　　用力一甩，“砰”地把门关上！
　　她冷笑一声靠在门背，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由吵闹重新变得安静。看着门口的视频影像里，两人被保安拽进电梯。
　　她闭上眼睛，终于松了口气，总算了结掉了。
　　上次做这么大动作，还是在婚宴上掀人家的酒席。她甩甩冰凉颤抖的手，走向客厅，想去找她惦记的那个身影。
　　穿廊如厅，却只见蒋冉没有动作，只颓然地靠在冰冷的窗棂边上。
　　日光昏昏落下，层层余晖铺在她身上，就像一条条烧得通红的干柴，刺穿她单薄的身影，伴着灰烬的味道，要把她舔进橙红色的火舌里。
　　林砚北沉默驻足，霎时间不知道应该靠近还是远离。
　　她看过无数次这扇窗的光影，在清晨、黄昏或者夜晚。
　　她眼中的树影，一直一直蓬勃向上，向她展示着刺穿天际的生命力。却方方意识到，它没有茂盛的枝叶，没有累累的花果，只是一味地耸立。是以原本柔软的灵魂，生生将它磨成的开刃尖刺。
　　“对不起。”蒋冉空乏的眼神投向她，语调中尽是过往翻涌出来的疲惫。比歉意更多的是厌恶，对自己的厌恶。
　　林砚北默默摇头。她还是走过去，她不想让蒋冉自己待在那里。
　　但她有些笨拙，只静静地靠在一边，什么话都没说。
　　蒋冉的眼神飘飘，落在她狼狈的衣服上，却不知想起了什么，无奈地挤出一丝苦笑来：“害你毁了一件衣服，我来赔吧……”
　　“又赔？”林砚北拧着眉毛看她，表情丰富，显然想起了她弄脏了蒋冉的裤子，赔了五百干洗费。
　　“算扯平好吗？”接着她眨了眨眼，弯起眼睛笑道：“可惜我这件不够贵。”
　　蒋冉几乎被逗笑，她看着站在身前的人。看她白净的脸颊还沾着褐色的水痕，明明是污渍，却被她弯起的眼睛衬得像庆典的油彩。
　　忽然好想摸摸她的脸，这样就可以感受她唇边的弧度，温热善良。
　　蒋冉伸出手，却只克制地停在她的发端，擦下一滴咖啡的残液，冰凉地握进手心。
　　林砚北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又靠近了一些，微微侧身借出一个肩膀。她想，她应该靠在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良久，肩头才落下轻微的重量。
　　静谧的客厅里，几声掺杂水气的鼻音，极轻，却让林砚北紧紧堆起眉心，喉间似被浸湿的棉花牢牢堵住。
　　门锁咔咔作响，蒋冉猛然抬头，霎时间肩颈紧绷。

　　随着门响，林时雨迈步进来，看着一地的零碎脚印，直接冲向客厅。
　　“什么情况？那俩老登人呢？”她走向蒋冉，细细打量她。“你什么时候来的？没事吧，那俩老登又冲你发疯了是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蒋冉见是林时雨，松了口气。
　　林砚北闻言解释道：“是我，我一开始想要报警，所以问小姑姑要这里的房产资料。”
　　“你又是怎么回事？”林时雨打量林砚北这一身的狼狈，“过来我看看。”
　　林砚北摆着手道：“没事没事，我去收拾一下。”说罢，自己跑到房间拿件衣服就去卫生间了。
　　蒋冉指尖推着眉骨附近，挪步坐在单人沙发上，稍稍理了理情绪，将自己稳定下来。把事情经过略微给林时雨讲了讲。
　　林时雨坐在沙发上，抱起双臂就骂：“靠！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脸！上回从公司闹到法院，为了那一点好处，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这才过了多久，又想卷土重来？”
　　“闹到公司？”林砚北干干净净地走出来，就听到这话。
　　她见林时雨额间冒汗，去冰箱拿了冰镇可乐递给她，让她消消暑气。
　　又蹲伏在沙发扶手边，把苏打水递给蒋冉，直接在她脚边地毯上盘腿坐下。
　　“呵，惯用手段了，”林时雨喝了一口可乐，道：“之前公司还在复新路的时候，去闹过几次。回回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把大厦保安都给骗了。世纪中心交付后，安保严格，他们怎么演都进不去，消停了有一年多吧。这回怎么又卷土重来？”
　　蒋冉习惯性地摸着苏打水的瓶口，忖了忖：“不知道原因。但上周弟弟打过电话来，他说陈守业和宋美珍想跟他去国外，他以工作为由推掉了。”
　　“估计是儿子指望不上，又开始惦记你了，”林时雨长叹一口气，“你俩也算难姐难弟，碰到这种极品父母。”
　　蒋冉垂着眉眼，没说话。
　　“我建议啊，”林时雨道：“这件事你和你弟弟一起处理。你俩关系不算糟糕，上次开庭的时候，要不是他提交的生活证据和供词，官司也不会结得那么顺利。有个人商量，总比你单枪匹马硬抗好一些。”
　　蒋冉抬腕看了看时间：“我晚一点给他打电话吧，这会儿他那边天还没亮。时间也不早了，我……”
　　她本想告辞，但看着客厅地面的狼藉，鞋印、咖啡渍、还有从包里掉出来的零碎纸片和硬币。转了转话头问林砚北：“你累吗？我们出去吃饭，我叫熟悉的保洁来打扫一下，吃完饭我送你回来，应该能打扫好。”
　　林砚北刚要回答，林时雨截断她的话头，问蒋冉：“你今天还回去住吗？”
　　蒋冉一怔，时间还早，也没有在外地，她自然要回家……
　　林时雨敛眉摇头，看向蒋冉严肃地道：“不行，你不能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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