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对冰山上司得寸进尺》一张小被

12、第 12 章 林砚北你过

　　蒋冉在终点的休息室里坐着，林时雨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方便聂未晰帮她查看伤势。这里只有这个号称久病成医的医疗集团高层，略懂一些医疗知识。
　　“看起来没有挫伤，但是已经肿起来了。”
　　顾镜娱担忧地询问：“有感觉头晕吗？有没有别的不适？想不想吐？”
　　“还好，现在只是有点晕。”蒋冉意识清醒地回道，她感觉状态还好。
　　聂未晰稍稍松了口气，“我让园区的接驳车带着我的随行医护先上来。先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和保护，确定可以挪动之后再去医院做更系统的检查，或者去我们集团健康中心休养。”
　　“我其实还好。”蒋冉轻轻晃动脑袋感受。
　　林时雨赶忙制止：“哎哎，你别乱动，碰到头可大可小的。你脑袋这么金贵，还是听小聂总的吧。”
　　聂未晰懊悔道：“真的十分抱歉，是我的疏忽才让你涉险受伤。为了安全，一定得去检查，所有的费用、责任，我全部承担。”
　　一辆园区电瓶车赶来，医生带着诊疗箱走进休息室，为蒋冉进行检查诊断。
　　小陈走过来和聂未晰汇报道：“聂总，检查过了，是安全带卡扣老化，基本排除人为。蒋工应该是在隧道急转弯的地方，因为惯性太大撞到了人造假山上。”
　　他掏出手机把拍到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给聂未晰看。
　　聂未晰接过手机，看了一会，转头询问：“李医生，蒋工的伤严重吗？”
　　李医生摘下检查手套，回道：“头皮血肿，无晕厥和呕吐症状，颈椎也没问题，承受的撞击应该不严重。用冰袋先敷一下，下山去做个脑CT，问题不大。”
　　李医生将冰袋递给蒋冉，叮嘱道：“你先坐在这儿观察一会，有什么不适及时跟我讲。”
　　“好。”蒋冉接过冰袋敷在自己头上。
　　“李医生，你再看看这个。”聂未晰把小陈的手机递给李医生。
　　李医生接过手机看了照片，露出疑惑的神情，又再度去查看蒋冉的脑袋。然后和聂未晰一起对着手机照片拧眉头。
　　“怎么了？”顾镜娱见两人神情有异，出声询问。
　　“不太对劲……”聂未晰犹豫道。
　　“是有点。”李医生接口。
　　林时雨焦急地探身过去，看手机照片，“什么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聂未晰把手机偏转了一下，让林时雨也能看到，“你看啊，这块是刚刚蒋工撞到头的地方，在隧道壁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
　　她放大照片，将灰白山石中间裸露出的白色粉末痕迹调到显眼的大小。
　　接着道：“看得出来，这段隧道的假山体是泡沫做的。因为没什么硬度，所以意外撞上去的蒋工没有伤得很重。如果是真石头或者水泥堆砌的，肯定不会这么幸运了，对吧？”
　　“不幸中的万幸。”李医生感叹。
　　林时雨也仔细看了看照片，“那这不是好事吗，你们在不对劲什么？”
　　聂未晰蹙眉道：“不对劲的地方……就算这假山是泡沫做的，这上面涂着厚厚的一层灰泥石膏做的造型，这会儿全蹭掉了，泡沫都露出来了。”
　　李医生接口：“这处痕迹，如果真的是这位伤者头部撞击造成的。那伤势肯定不会只是头皮充血，起码会伴随有一些软组织挫伤，也就是划伤的痕迹。”
　　聂未晰点头认同：“嗯，不对劲就在这。也没个帽子头饰什么的垫着，这么猛的力量甩过去，脆弱的头皮一点划伤都没有，反而是石头擦破皮了，这不科学。”聂未晰勾着下巴思索。
　　蒋冉垂目回忆，她在撞击的时候的确没有感觉到坚硬的触感。
　　“有没有可能，不是撞在这儿？”顾镜娱疑惑。
　　聂未晰摇头：“应该是这儿没错，你看这儿蹭掉了一层。明显是新伤，泡沫还白着，仔细看还有……这是血迹吧？”
　　“林砚北，你过来。”蒋冉侧了侧身，喊住正挪去门口的林砚北。
　　本来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根本都没人注意到的林砚北，背线一僵。她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向她射来。
　　蒋冉平复了呼吸，稳了稳嗓子，道：“你过来，我现在不方便站起来，你要我过去找你吗？”
　　林砚北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前。
　　蒋冉抬眼看她，视线下移，伸出手，“刷！”地抽走她手上盖着的鸭舌帽。
　　林砚北右手一抖，露出一只遍布血痕的手背。
　　“卧槽，砚北北你搞什么！”林时雨立马把她拉到一边的休息椅坐好，抓过李医生来，“医生医生，你快快，这怎么处理。你不疼啊，我去！你居然用手……用手去挡石头吗？”
　　李医生也是一愣，赶紧接过林砚北的手检查。
　　被拆穿的林砚北抬着胳膊，被动接受李医生和林时雨的摆弄。又偷眼去望蒋冉，隔着两个人，看不太真切，只瞧着蒋冉蹙眉看她，脸色冷得吓人。
　　——她好绝望啊，感觉又要挨骂了。
　　“李医生，她有没有事啊，这可是未来建筑师的右手啊。”林时雨紧张得一直端着林砚北的胳膊，“砚北北，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这都快蹭掉一层皮了，看着都疼。”
　　李医生检查过后，安抚道：“骨头没问题，能恢复。看着严重是因为挫伤比较厉害，要先消毒，再给她包起来。”
　　“小姑娘你忍着点啊，我得先用生理盐水把表面这些沙土异物冲干净，再用碘伏消毒上药，会有点疼。”
　　林砚北点头道：“谢谢医生。”
　　见李医生给盐水瓶子装上冲洗口，林砚北头一偏，狠狠地咬住后槽牙。
　　“好勇啊……”聂未晰看着生理盐水流过林砚北手上的血痕，还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你少说话。”顾镜娱无语，这人一副看戏的模样太欠了，居然还想发弹幕，也不怕被打。
　　聂未晰哪里忍得住：“又不是坏事，小林同学为什么要隐瞒，多疼啊。”
　　“要不是你，人家两人会受伤吗？一位总建筑师的脑袋和一位未来建筑师的手哪个不重要？”顾镜娱想起来就生气，恨不得当众教育她一顿。
　　“嗯嗯，我的错，你别生气。回头等她俩好点，我想办法好好赔罪。”聂未晰诚恳认错。
　　顾镜娱也不忍看林砚北手上的伤势，轻轻叹气，“若不是林助理挡的这一下，这些伤要是落在蒋工的脑袋上…”
　　聂未晰道：“是啊，那隧道里黑漆漆的，多亏她反应及时出手又准。而且，谁会事先知道那是石头是泡沫做的啊，万一是真石头……啧啧啧……”
　　蒋冉就这么盯着林砚北布满血痕的手背被医药纱布一层一层地包起来，耳边聂未晰的话钻到心里，徒留下几个字。
　　万一是真石头……
　　她闭了闭眼，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