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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滨海民宿2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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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符文被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化作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符修常用的小技俩,不需要太高的修为便能画出的招魂符。
如果这附近真有亡灵之类的邪物,只要品级低于符箓所能牵引的上线,都能在午夜阴阳交会天地未明之时,来到绘符者面前。
只是有一个很鸡肋的问题,这张符之所以绘制门槛低,是因为它需要借助自然之力。
通俗来讲,如果今晚阴天,或者午夜十二点时,恰好有一朵邪恶的云把月亮遮住了,那这张符就形同虚设。
林听澜望向窗外,一轮满月悬于黑沉沉的夜幕之上,周围有淡淡的月晕。
月亮戴草帽,大雨就要到。
他想了想,问隔壁床的人:“你运气怎么样?”
“还不错,前两天刮彩票中了五百。”
林听澜顿觉十分心安,他忍不住好奇了一下:“那你买彩票花了多少钱?”
“三千。”
好奇心害死猫!林听澜不想说话了,躺在床上装死。
颜栖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和旁边的新同事唠唠嗑,于是绞尽脑汁地开始找话题:
“你为什么要来当后勤啊,感觉这个岗位听起来很奇怪,我们出任务又不需要人照顾。”
“因为......我其实是个道士。”林听澜故弄玄虚地说,“我怕我一身才华被浪费啊,正好这个工作我专业对口,就来赚点外快咯。”
“鬼才信,你不是刚大学毕业吗?上的道教学院?”颜栖鸾翻了个身,脸朝着林听澜,月光照在这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注意到他的视线,林听澜侧眸看了他一眼,指尖微动。
颜栖鸾突然觉得,摘下眼镜的陈清,长得还挺好看,这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出声了。
“现在信了吗?”林听澜给他下了个禁言咒,“放心,逗你玩儿呢,一会儿就能好。”
尝试说话惨遭失败的颜栖鸾想要翻身下床,然而身体也像被定住似的无法动弹,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理会无能狂怒的颜栖鸾,小露一手的林听澜舒舒服服地盖着被子睡起了觉。
迷迷糊糊的,林听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前世隐居的那座仙山,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庭院里。
院内一棵枫树已经红了叶,树下有个泥坑,裸露的泥土微微湿润,他刚从里面挖出十年前埋下的酒坛子。
经岁月酿造的美酒香气四溢,他为自己斟满一杯,月亮的倒影落在酒中,晃晃悠悠,被林听澜一饮而尽。
酿酒之人技术十分高超,花果香中和了酒的辛辣,让他忽视了酒的烈性,他又盛了一杯,对月而酌,不知不觉间,他的脸颊便有些发烫了。
一阵风刮过,火红的枫叶飒飒作响,林听澜的头顶落了片叶子,他正抬手想把它摘掉,却摸了个空。
脑袋上空有一道人影飞掠而过,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酒杯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抬眼看去,屋檐上多了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正得意地冲着他笑。
“师父偷喝我酿的酒,被我发现咯。”
少年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师父喝过的酒就是香。”
“喝你点酒怎么了。”林听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别乱叫,谁是你师父,我都不认识你。”
闻言,少年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庭院里,酒杯里的酒一滴都没洒。
他委屈地说:“十年没见,师父只记得我的酒,却不认得我了?”
“十年很长吗?”林听澜生命中的十年不说有几千个,也得有几百个了,十年在他眼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不过他的这座府邸鲜少有人知道,为了图个清静,这座山周围被他布置着重重阵法。
“我给这座山设了禁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年师父你带我来过,我记住路了。”少年把酒杯放在木案上,凑近了林听澜,想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唤醒一下记忆。
林听澜被骤然放大的脸晃了一下,他微醺的脑子缓慢转动了一会儿,看着少年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失落,终于蹦出了两个字:
“旺财?”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他往后退了两步,抱臂靠在树干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狗!”
“逗你玩儿呢。”林听澜心情很好地笑了,他拿起酒杯把玩着,慢慢道:“嗯,我想起来了,你是......"
一道惊雷划破寂静,雨点落在林听澜的脸上,他骤然惊醒。
睡前明明已经关上的窗户,此刻却是敞开的状态,外面又下雨了,他的床铺靠着窗,此刻已经淋得半湿,他无奈地关上窗户,翻身下床。
对面的颜栖鸾也醒了,与他相比就体面很多,起码人家身上是干燥的。
林听澜下意识掐了个净身诀,脑海中还残留着梦境的温度,仔细想想,却记不起来少年长什么模样了。
记忆中的影像迅速淡去,到最后,他只记得自己梦见喝酒了。
“你真是道士啊。”颜栖鸾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高深莫测地勾起一个笑,换了一个话题。
“我下去看看老板在不在,换套床单。”
颜栖鸾赶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房门,楼道里黑漆漆的,原本的声控灯好像坏掉了,林听澜打开腕表自带的手电筒,照亮了路。
下楼的时候,他觉得脚下很湿,照了下头顶,原来那道被补好的裂缝又裂开了。
这都什么豆腐渣工程,林听澜继续往下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脚下的水泥台阶不知何时变成了木制台阶,周围也没有了之前看到的小广告,钢铁墙板在他的手电筒照耀下泛着冷光。
他回头看去,方才还紧跟着他的颜栖鸾,此刻却不知所踪。
忽然,地板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他迅速抓住手边固定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门把手,来不及细想,门突然向内打开,他一个趔趄栽了进去,被一个人扶住了。
“前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
林听澜借力站稳,等这一阵摇晃过去,他看清了面前人的样貌,有些惊讶。
“程羽安?你怎么在这。”他记得研究所不会轻易放人离开,而目前这个奇怪的地方,很显然不是在研究所里。
“前辈你......还活着?”程羽安的身体有些僵硬。
失策,本想着研究所肯定不会把他死亡的消息外传,出了研究所也没人会记得自己的脸,就懒得再更改外形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程羽安。
林听澜含糊地说:“我不想在那上班了,就想了个办法跑路,那个时候,额,对不起啊。”
光线昏暗,林听澜看不清程羽安的表情,只听他说:“没事,恭喜前辈逃出那个鬼地方。”
他松开扶着林听澜的手,让他看清了此时身处的场景。
这貌似是个储物间,房间里有很多铁架子,上面放着各种颜色的大件货物,都用绳子紧紧捆绑在一起,侧面贴着标签,上面写着一些号码,还有不同的收货地址。
似是感受到了林听澜的疑惑,程羽安思考了一下说:
“研究所要将一部分实验体调到分基地,这个基地在一个海岛上,我是负责护送的人员之一,我们的船在行驶过程中遭到了暴风雨,我磕到墙晕过去了,在醒来就到这儿了。
这孩子咋一直都这么倒霉,林听澜都有点儿同情他了,他问:“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艘船上?”
程羽安点头,他无措地对林听澜说:“跟我一起来的人都不见了,前辈你是怎么来的?”
“哦,我跑路的时候想着跑远点来着,但身份码用不了没法买飞机票,就去找了艘货轮混上去,后来跟你差不多。”
林听澜开始胡说八道,最后补了一句:“你要是回去了,别跟别人说见过我啊。”
他拍拍程羽安的肩,把腕表的手电筒关掉以节约用电,随后推开门往外看。
左边是林听澜刚刚下来的楼梯,此刻上面不是民宿的走廊,而是直通外界,看样子上去就是甲板。
而右边是短短的通道,两边估计都是像这个房间一样,存放货物的地方,尽头那扇门和其他门不太一样,门口放了些洗脸盆和毛巾等杂物,想必是水手住的地方。
半夜呆在外面属实是有些格格不入,况且他们二人并不属于这里,如果被船上的人发现,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颜栖鸾不在,林听澜失去了他的移动充电桩,为了不浪费灵力,他准备把门关上,先从这个小房间待一夜。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光着上身,只穿着裤衩的精瘦男人,和他们对视上,“咦”了一声。
“你们俩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男人怀疑地盯着他们,一步步朝他们走进。
“仓库门咋还开着,偷东西呢?”
下张攻又要出场啦,香香软软的老婆要被咬了哦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