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长途》SayY

15、现实 “你说

　　“你说宋家那小子在学校追求小O还要你们出卖面子帮忙？”
　　“嗯。”
　　“这小子也不行啊，他姐姐斩O可是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
　　看着祖母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柏就对揭宋行知短没有半点愧疚。
　　“奶奶，江逐南不去学校了，忙自己的事很有一套。”
　　“他们江家不养闲人。”
　　祖母谈到这，表情一变，没了上一秒的笑脸盈盈，她严肃地说：“你也不怎么回家，老潘和我说，这段时间你爸妈经常吵架。今天原本想留你住一晚，怕你被卷进荣华的事，吃过早饭，你就走吧。”
　　柏就心里明白自己总有一天要继承荣华，他不抗拒接触企业事务，反倒是亲爹亲妈一直在抵触。
　　他正打算宽慰祖母，又听祖母说。
　　“荣华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西山苑还能住多久，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家，这很好，我真心不想你继承这个烂摊子。图图，听奶奶的，不要再想着家里的事了，好好完成学业。”
　　被她说得一愣，在柏就的认知里，他有着荣华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独子独孙，不论如何，未来的荣华都要由他来继承，可祖母的话，又像是在说荣华和他关系不大，他想抛就能抛。
　　这点微妙的怀疑很快被祖母打断，她继续教导道：“你的朋友非富即贵，你能够把握就要好好把握，宋行知将来肯定要从他姐姐手里把新拟拿过去，江逐南家的医疗产业前景不必多说，但最重要的是江济迟，我不管这些年你们有没有联系，我只记得你们的关系是一等一的好，你最重要的就是和他把关系打好，一个上行能抵现在的一千个荣华。”
　　她看透了，也看累了，叹了一口气，说：“荣华现在表面光鲜，未来是数不清的问题放在其他地方，荣华可能还是大企业，但在首都，在上行新拟这些企业的对比下，不够看了。就算比起以前的荣华，也差了太多。”
　　柏就深知从祖父去世后，荣华就在走下坡路，但在祖母面前绝不能提祖父一点好。
　　荣华的辉煌是祖父造就的，祖母的悲怆也是。
　　有钱有权的人想掌控一个人简单，困住她的一生就好了，祖父就是这样做的。
　　祖母长篇大论完，又叹气。柏就盯着她的侧脸想，是不是又瘦了？
　　“奶奶，我知道了。说点其他的吧。”
　　这个乐观的女人又笑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些什么，她种了好几盆茉莉花，说等着开花给柏就送去。
　　柏就撩了撩头发，无奈道：“怎么会有人想闻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样的味道啊？”
　　“怎么了？茉莉花很香的！”祖母嗔怪道，“你不要，我还不给了呢!”
　　“要要要。”
　　祖孙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一个长句一个短句地聊个没完。
　　要到了吃早饭的时间，祖母正想让私厨搞一桌好的，潘伯来了。
　　“少爷，夫人叫你一起吃早饭。”
　　“好。”柏就眸色暗了暗，平静地说，“我马上过来。”
　　祖母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想留人也留不住。
　　潘伯叹气，对着老姐姐说，“少爷吃完早饭再和你闲聊。”
　　“用不着了。图图吃过晌午就回去吧。”
　　“嗯。”柏就站起身说，“奶奶，照顾好身体。”
　　潘伯带着柏就走了，祖母捏着衣角，神色黯淡，她深谙这么多年来的无能为力，心里麻木到掀不起一点情绪。
　　没有回首栋别墅，去了靠东的那栋，这是柏就父母住的地方。
　　门前没有栽种任何植被，全是冰冷的大理石堆砌，唯一的装饰是一座小型的喷泉，在柏就的记忆里，这里原本有好几盆栀子花，就是没有茉莉。
　　进门走到餐桌旁，柏就都还处于放空状态，他按程序问好。
　　“爸，妈，早。”
　　“嗯。”温韫说，“坐吧。”
　　柏青长严厉，话也不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拿起筷子。
　　他的眉眼总是拧在一起，让人平白感到他很愤怒，这么多年，柏就也习惯了，不去看他就好。
　　桌上安静的落针可闻，连咀嚼都要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柏就感到味如嚼蜡，没有夹菜，一个劲吃饭。
　　在他不知道塞了几口米饭后，桌上终于有了动静。
　　“你这几天和江济迟走得很近？”
　　柏就愣住，他没有再用家里的司机，他再怎么样也没人关心，更别提找人监视他。
　　没有想好这话的由来。柏青长接着说：“江济迟一回来就和你同进同出，你们一直有联系。”
　　他没有用问句，而是肯定。
　　柏就没回，柏青长也不在意他回不回，一句接一句。
　　“既然你搭上了江家，那过两天就去一趟东屏山。”
　　“搭上？”柏就在心里反复回味这两个字。
　　过去的柏就会为这两个字得意，但现在他只想说：“不如说是我被缠上。”
　　柏就更讨厌江济迟了，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不需要的时候出现，总让自己难做难堪。
　　“荣华需要你。”温韫说，“你要为柏家想想。”
　　好不容易听到“需要”，柏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开心，这是很多年前想要的了，不是现在想要的。
　　温韫的这句话不难懂，她想让柏就利用好江济迟，最好是能跟整个江家都搭上线。
　　“还有什么事吗？”柏就放下筷子，“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柏青长不介意这个儿子的失礼，看都没看他一眼。
　　餐桌上又没人说话了，柏就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栋别墅原本住着三个人，一个死人，两个活人。
　　呆在这个地方，柏就怕又想起那个死人。
　　石生在西山苑没走，连早饭都没吃，一直守到现在。正饿着肚子盘算着回去吃什么，看到柏就走来，赶忙下车帮老板拉开后车门。
　　“这就走了？”
　　“嗯。”
　　石生正要上车，又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走来，他的一身装束一看就是个重要人物。
　　柏就摇下车窗，对石生说：“后备箱。”
　　石生探头一看，那老伯后面跟着的人手上是好几个纸箱。
　　东西装好，石生坐回驾驶座，偷摸看了一眼后视镜，柏就脸上阴云密布。
　　柏就狠狠闭了闭眼，启唇问：“吃早饭了吗？”
　　“没有。”石生老实道，“还没机会吃。”
　　谁料大老板说：“我也没有，光吃饭难吃。”
　　“去京巷吧，吃顿好的。”
　　说到吃的，石生不累了，他脑子饿昏了般，和柏就攀谈起来。
　　“老板，听说京巷的佛跳墙是难得的好吃，还是招牌菜，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吃？”柏就戳穿他。
　　“您这话说的，我这么吃得起啊。”石生哭丧着脸。
　　“想吃就点。”
　　柏就拿出手机，手指上下划动，磨磨蹭蹭十多分钟才放下手机，闭眼休息。
　　石生看着后视镜里的人，感叹道：“这个年纪，这么老熟。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