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好像是在商量结婚 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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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野蹭地一下从后座跳下来，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终于疯了？！”
“国内不允许同结婚。”
“跨物种可以结婚吗？”
“但是还没表白啊。”
“根本没追过我。”
脑子里一瞬间奔涌过了太多东西，每一条单独拉出来都很扯淡。
他反应过来往元噬后背上一顿暴捶。
“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即便知道元噬可能是看了什么治愈视频或者恋爱剧，陆小野还是脸连着脖子一起烧起来，他感觉自己要红温了，原本拽着元噬衣角的手也松开。
他是不知道“诡异”里有没有直的、弯的这种说法，但他是真gay啊！
搞暧昧就算了，当你不懂，但是不准开这种玩笑！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难道你要弃养我吗？”
元噬也有点不满意，眉头轻蹙着，似乎只要陆小野点头，他马上就会甩下少年，自己骑着小电驴扬长而去。
“不弃养和结婚根本是两码事啊！”
“可是我最喜欢的人类就是你啊，你闻起来特别香，如果我结婚的话肯定找你。”
“那能是一回事吗？”
“但是网上都是这么说的，正缘就是能闻到对方的味道。一生两人三餐四季，这是我新的人生目标。”
“你都不是人。”
*
今晚吃饭的时候，泠音能明显地感觉到今天桌上气氛怪怪的，说不出来。
左右坐着的两人谁都不说话，也不刷视频，只一味地埋头苦吃，总是在一个菜上筷子打架，谁也不让谁。
泠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反复考量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
“你们俩......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
“没有。”
空气又陷入沉默，泠音想了下，又斟酌着开口。
“那......我要把柜子里那床被子拿出来吗？”自从元噬偷偷溜进陆小野房间睡后，泠音就帮忙把沙发上那床没人盖的被子收起来了。
“要。”
“不拿。”
就是吵架了。泠音叹了口气。
自从借住进来后，她才发现元噬竟然也有那么活人感的一面，为此她还跟狐柒展开过深层的探讨。
——“啊？你不知道他俩是......”
——“真的？没看出来啊。怪不得第一次见小野的时候，感觉饕餮整个人怪怪的。”
——“哎呀，你在家里可不能这么叫，小野不知道他是饕餮呢！”
——“那不是骗小孩儿吗？”
——“可说呢！元噬就是大尾巴狼！之前真是小看他了，我以为四大凶兽之一，再怎么都是狠角色吧，肯定是有目的的。”
——“结果呢？”
——“结果只对我们狠！对小野肯定是包藏祸心，我跟你说那天早上......”
陆小野没搭理元噬，自己去侧卧里把厚被子抱了出来，直接甩到沙发上，连卧室的枕头也一并丢出来。
“沙发上没电热毯。”
“少来，‘诡异’睡什么电热毯，人类没发明之前你不活了。”
两人谁也不让谁，站在客厅中间僵持着。
泠音眼看又要吵起来，赶紧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狐柒发消息。
[音：家里两大王吵架，无家可归了，姐妹能收留吗？]
[狐：他俩还能吵架？当然可以啊，住多久都行，刚好看看我做的新美甲。]
[音：之前都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就这样了，我还想晚上虔诚研究《甄嬛传》呢。[双手合十]]
依稀听见外面有清脆的开门声，这会儿陆小野已经把元噬买的小橘猫抱枕一起甩出来了，泠音赶紧拿了睡衣朝门口走。
“我吃好了，晚上睡狐柒那边，她急着找我看美甲，先过去了。”
门锁落下前，泠音清晰地听见元噬声音落在耳朵里。
“为什么不能跟我结婚？”
狐柒从自家门口探了个头出来，脑袋上那对软软弹弹的狐狸耳朵还没收回去，“怎么了？站那干嘛。”
泠音站在门口还在消化这个词，“他们......”
“好像是在商量结婚？”
*
“最近晚上天空好亮啊。”
“真的，像小时候在农村里一样，晚上都不用路灯，月色就照得看得清路了。”
“我第一次见那么亮，感觉晚上最近越来越亮了，是不是因为全球变暖？”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空气好吧？”
晚上十一点。
几个刚加完班的年轻人抬头望着这不常见的景象，天空像蒙了层厚厚的滤镜，怎么也黑不透，能清楚地看见雾蓝的天空白云，只是不如白日那么明亮。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月光洒下来将树枝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怪不得我妈说，以前走夜路不用打灯。”
“感觉最近加班好累啊，但是晚上回去又睡不着，幸好快放假了，真有点熬不住。”
“我也是，这两天觉特别不好睡，买了褪黑素也没用。”
“我之前也吃褪黑素，发现还是睡不了，现在曲线救国吃护肝片了。”
......
说话间，对面的摩天大楼上穿梭过一个虚影，形状似豹，很快消失不见。
“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欸我打着车了，先走了，你们回去也注意安全啊。”
*
刚发泄完的陆小野这会儿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烟。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明明上一秒还心平气和，下一秒就突然变得很焦躁，晚上睡不着，连白天训练都有点心不在焉，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关键词。
网页诊断：重度抑郁症，重度焦躁症。建议住院治疗。
陆小野：......
他关了手机长长呼出一口，烟雾团团若游丝，浮在静谧的空气中，像是散了形的魂，在月光映衬下有种朦胧美。
“今天晚上的天空好亮啊......”
对面商业广场正是繁华的时间段，橙黄点缀，漂亮的流光变换着。
广场正中央已经放上了大型的新年雕塑，连喷泉的灯光都切换成了暖色调，布置的很漂亮，他拿手机远远拍了一张。
阳台门被推开，来人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黑色丝质睡衣出来，端了杯水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
月光照影下显得他皮肤更冷白。
“你不冷吗？”陆小野外面套了珊瑚绒的睡袍，看元噬穿着短袖短裤就出来了。
“冷什么，我又不是人。”男人脸色淡淡的，开玩笑般，似是在回敬白天那句话。
“......”陆小野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抱歉，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元噬其实不太喜欢烟味，但此刻眉眼漂亮的少年将那团白雾吞吐，松松懒懒又带着歉意的样子，神明也会侧目的。
他喉头滚了滚，“......没事，是我太唐突了。”
空气沉默片刻，天上的云很快地游走着，变换成不同形态。那些形状转瞬即逝，像极了某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瞬间。
“你......知道人类为什么要结婚吗？”
“不是因为喜欢吗？”
这下轮到陆小野怔住了，他本能地想说婚姻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但他现在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元噬喉间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到陆小野都有些坐不住了，才接上。
“当然......”他顿了顿，尾音上扬，“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小傻子吗？”
“那......那你喜欢我什么啊。”蚊子大的声音，也就元噬能听清了。
他目光落在陆小野身上。
少年指间的烟忘了吸，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空出的另一只手不断扣着拇指指甲，面上还故作镇定。
如果陆小野是小猫的话，或许此刻恨不得两只耳朵都折过来听。
“我喜欢......”元噬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故意拖得绵长。
“看你现在又紧张又尴尬的小动作。”
话音落下，那截烟灰终于不堪重负段落在盘里。
“。。。”
再搭理你，我就是艾斯比。
陆小野把烟杵了，一句话没说绕过他回屋内。元噬听见里面传来很响的关门声，脸上笑意更深。
“抱枕挪开，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这次是锁门声，似是怕他没听清，还反复多锁了几遍。
他肯定也喜欢我。
几乎是肯定的答案。
他从第一眼就喜欢我。
元噬垂下眼睑，那截烟还剩三分之一，没有完全熄灭，残存的火星舔舐着烟草边缘，细细的雾线袅袅升起，又氤氲着散开。
他不知怎的，伸出手夹住剩余的半截，指腹细细摩挲过滤嘴，那里还残留着陆小野抿过的湿润，像是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唇。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望向某个方向。
“你的脸都要笑烂了。”
浮空处一道冷声。一位身形极高的青年隐在暗处，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底下紧实而不满伤疤的皮肤，周身透出一股不耐烦的戾气。
本该是风流的长相，却被冰冷的瞳孔赋予别的味道，左侧的兽角有道狰狞的断口，元噬盯着那里，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
“梼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好像是在商量结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