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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愚蠢至极 萧景珩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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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自己看。”
经书被掷在他脚下,“啪”的一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脆。
萧景珩捡起,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却绵软无力。
笔画拖沓,结构松散,不过是寻常闺阁女子的簪花小楷。
连风骨二字的边都沾不上。
这字迹?!
怎会如此?!
他猛地抬头看向柳珍珍,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柳珍珍脸色惨白,膝行几步想解释:
“殿下,我、我近日手受伤了,但臣女对皇后娘娘的孝心,日月可鉴……”
我冷笑,在皇帝面前,竟然还敢撒谎,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手受伤了?”皇上冷着脸,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
“朕怎么瞧着,柳姑娘这手一点事也没有?”
柳珍珍猛地缩回手,像被火烫了似的。
皇后跟着开口:
“抄经之人,指尖必有薄茧。”
“柳姑娘这双手,连笔杆子都没摸过几回吧。”
满座哗然。
柳珍珍浑身发抖,泪珠子滚得汹涌,却半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她余光瞥见我,见我端坐在一旁看戏,怨恨与嫉妒在心底交织。
萧景珩站在原地,攥着经书的手青筋暴起。
他忽然想起寺内那日。
柳珍珍脚下一滑摔倒在他怀里时,指尖滑腻柔软,确实不像执笔之人。
可他那时只当是闺阁娇养,从未多想。
“父皇。”他声音发涩,“珍儿她也许……”
“太子。”皇上打断他,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你方才说,这女子与你书斋传诗,才华横溢。”
“朕问你,那些诗,可有原稿?”
萧景珩一怔。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取出一叠素笺。
那是他贴身带着的,“珍儿”写给他的诗。
“儿臣、儿臣有原稿……”
皇上冷笑:“太子,你自己对比。”
萧景珩额头冒着冷汗。
那熟悉的字迹清峻飘逸,笔锋收尾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与旁边散落经书上绵软怯懦的簪花小楷,截然不同。
他浑身僵硬,心底升起一股慌乱,那道裂痕变得更大了。
皇上怒极反笑:
“字迹对不上,连查都不查,便敢跪求朕赐婚?”
“你是没见过女人吗?!”
萧景珩脸色惨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不管真相如何,一个女人,不值得他得罪父皇。
他立马改口:
“父皇!儿臣是被柳珍珍蒙蔽的!”
“蒙蔽?”皇上拍案而起。
他指着柳珍珍,声音如雷霆炸响:
“堂堂储君,竟被一名女子耍得团团转,愚蠢至极!”
满座死寂。
那些支持他的老臣,在心底个个摇头叹气,失望不已。
萧景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发抖。
他忽然想起,那些诗笺送到东宫时,幕僚曾问过,是否要查证来源。
他说不必。
他说:“珍儿如此才情,何须查证。”
他说:“孤相信自己的眼光。”
原来他的眼光,不过如此。
可事已至此,萧景珩心底依旧抱有一丝幻想。
虽然这段相熟的时日,他从未见过柳珍珍执笔,也从未见过她作诗。
但是他心底还是不愿相信珍儿会是那种心思险恶之人。
“殿下!”柳珍珍忽然扑上来,抓住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