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春》舟衍

5、旧疾 师尊的往事

　　谢钰半夜从沈萧玉房间离开后，就没怎么睡，不知道怎么了，硬是睡不着，一熬熬到了清晨，才撑着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还放着没看完的书卷。
　　沈萧玉倒是睡的舒服，不过醒的还算早，在院子里没有看见谢钰，就偷偷巴开了门缝，看见师尊在桌上睡着了，就悄悄的走了过去，静静地看着谢钰的睡颜，看得他都有些愣神。就在此刻，好巧不巧，谢钰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场面一度尴尬，沈萧玉愣着眨巴了下眼睛“那……那个……”话没说完就心虚的笑了笑，谢钰被他这样子逗笑“哪个？”
　　“我，我不是故意来吵你睡觉的……我这就走。”沈萧玉本想趁着这会溜走，刚转头没走几步，就被谢钰叫住了。
　　“站那儿。”
　　“哦……”沈萧玉只好乖乖回去。
　　谢钰撑着头的手绕了绕头发“说吧，怎么……”
　　话说到一半，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嘴角溢出点血来，颤抖着手扶住桌沿。沈萧玉见事况不对，立刻上前去扶。
　　谢钰只觉得耳鸣生越来越大，外界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撑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师尊！师尊！”之后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意识缓缓消散在黑暗里。
　　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他嗓子哑的发不出声音，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的他下意识抬手去挡，衣袖顺着手臂缓缓下滑，他看到了……纱布？他眼神暗了暗，这里本应该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怎么……
　　他想尝试扶着床沿站起来，刚动了动左手的手指，突然发现手被一个小手紧紧攥着，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生怕松开后，他就消失在自己眼前。谢钰用右手撑起身子坐起来一看，原来是沈萧玉趴在床边睡着了，温热而绵长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指上，痒得他耳尖一红，又收起了那种不该有的情绪。
　　“咚咚咚……”
　　门外似乎有人在敲门，清脆的声音把正在熟睡的沈萧玉吵醒，缓缓抬头揉了揉眼。
　　谢钰见他被吵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将他攥紧的手松开，稍微整理了下衣襟，“进来吧”
　　进门的是一个老者，是门内著名的医师林爷爷，大概是沈萧玉去找的人。
　　“宗主，您手臂上那道伤，我开点膏药，每日一抹就好，至于宗主您体内的患心散，老夫无能为力……”
　　谢钰似乎丝毫不在意“嗯，知道了，开完药就走吧，天色不早了。”
　　林爷爷便退出了屋，开了些汤药和膏药就走了，毕竟人家可是很忙的。
　　他走后，沈萧玉眼巴巴的盯着谢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开口。“有什么话但说便说，不必如此，这是我的地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谢钰显然看出来了他的心思。
　　“师尊，爷爷说的患心散，是什么啊？”这话讲的谢钰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想从头讲起，谁料到沈萧玉直接问了句“是不是很痛啊，我看师尊好难受的样子。”
　　这话谢钰更是一愣，可他不愿说，也不敢说，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个不怕自己又天真的小孩子，若是知道他是人人皆传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谢钰怕他过不了一天就会偷偷溜出去，逃离这里。
　　不过也是，谁愿与一个疯子共处一室，更别说师徒情分了，他害怕的是连朋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