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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手指翻车,迎接现实毒打 果然,女人 ...

  •   语涵原以为,穿越最大的福利就是不用上学。

      2066年的地球,芯片、脑机接口已经成了标配。

      知识?直接灌进脑子就行了,谁还为读书考试掉发。大学存在的意义也只是为了社交和混圈子,真正上课的时间少之又少。

      九年义务教育?拜拜了您嘞。

      她现在是个十四岁的古代闺秀,按照自己看过的所有穿越小说套路,接下来应该是宅斗、经商、谈恋爱,最多学学女红意思意思。

      正当她还在盘算着,如何找借口去相国寺找那个“充电宝”,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未来的宏图大业:先靠芯片积累第一桶金,再搞点超越时代的发明创造,走上人生巅峰。

      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夫人极其重视对上官语涵的教育,还重金筵请了名师教导。

      那日天,老夫人命人将她唤她到正堂,笑眯眯地说:“语涵啊,你自幼在外养病,如今回了府,功课也不能落下。”

      诗书礼仪、女红持家、琴棋书画、调香插花、世家规矩……

      语涵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接下来要学的东西比大学课程还多,甚至比当年做社畜时的日程表还满。

      她像听到了什么噩耗,这古代也流行“鸡娃”吗?

      语涵艰难地开口:“祖母,这么多……都要学吗?”

      老夫人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你父亲常年在外,府中中馈琐事,你也来学着打理。账目、人情往来,都得会。你是上官家的女儿,日后无论是嫁入高门还是自立门户,没有真才实学,终究是站不稳的。”

      一旁的语婉忍不住开口:“祖母,妹妹身子弱,何必——”

      “正因为身子弱,才更要学。将来不管嫁给谁,这些东西都能保你们在婆家不受气。”

      按照祖母的说法和要求,女红可以马虎,算账必须精通。诗词也随她喜好,但史书要通读——尤其前朝覆灭的记载。

      “管家、算账是该学。可调香、插花这些……有用吗?”语涵小声嘀咕。

      “这世上没有白学的本事。你今天觉得没用的东西,或许将来某天会突然派上用场。”

      老夫人看她一眼,“语婉,你身为长姐,要多关照妹妹。”

      语婉低下头:“是。”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对上老夫人那双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低头看了手腕,芯片在手,天下我有,背书算账那不是降维打击吗?她还想着,要不要在将军府搞个“神童”人设,让老夫人惊为天人。

      她表情淡定,信心满满地奔赴课堂。

      第一堂,经史课。老学究一脸严肃先生拿出一沓厚厚的书册放在桌上:《论语》《女则》《史记》《诗经》……

      先生翻开《论语》:“今日学《学而篇》。

      她翻开书册,心里稳了。

      芯片虽然电量告急,但基础功能还在——扫描、记录、存储,这些都是最低能耗的操作,几乎不费电。

      先背为敬。零误差,零遗忘,比教科书还教科书。

      老学究捋胡子的手停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上官语婉一脸难以置信。

      第二堂,算术课。虽然不是数学专业出身,但现代人的基础数学素养碾压古代账房毫无压力。账房先生出了一堆刁钻题目,她Excel秒出答案。

      上官语婉抬眼看她的眼神跟见了鬼。

      “神童啊!”账房先生逢人就夸。

      语涵在院子里转圈,张开双臂,差点没喊出来:“九年义务教育?不存在的!我上官语涵,逃学成功——”

      很快,她就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

      抚琴需指尖熟练度、气息韵律积累,分毫错不得;作画讲究笔墨气韵、手法功底,插花讲究构图意境、审美分寸。

      “嗡——”又是一声凄厉的怪响,干涩,像指甲刮黑板。翠衣也面露难色捂住了耳朵。

      琴师的眉头跳了一下。语涵低头看自己的手,内心疯狂呼叫芯片:“芯片芯片,帮我弹琴!”

      【警告:本芯片不支持肢体动作代执行。请手动操作。】

      琴师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沉默三秒,吐出两个字:“重来。”

      上官语婉坐在旁边的绣墩上,绣帕掩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凌语涵扭头看她,她立刻放下手,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表情。

      语婉柔声说:“妹妹莫急,苏先生的琴艺是出了名的精湛,我初学时也被骂哭过好几回。”

      语涵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姐姐提点。”

      最后,女先生斟酌着措辞:“琴艺一道,重在日积月累,非一日之功。今日先到此为止。”

      语涵礼貌地道了谢,女先生走后,一头栽在琴案上,欲哭无泪。

      调香课更是意难平。

      她用芯片精确计算了每种香料的比例,拿着小勺,小心翼翼地往香炉里加料。沉香、檀香、龙脑、麝香……用量器精准称量,分毫不差。香丸制成,点燃,青烟袅袅。

      她凑近闻了闻。不对。

      女先生也凑近闻了闻,表情变得微妙:“二小姐,这香的配方……是对的。但比例似乎不太对。”

      上官语婉就站在旁边,从起初的错愕与不甘,悄悄化作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与轻视。

      语涵顾不上这些,低头看自己的记录,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完全没有问题。

      后来才知道,古代的‘一钱’‘一分’不是固定重量,不同药材、不同湿度、不同年份,比例都要微调。芯片算得再准,也算不出‘手感’。”

      先生告诉她:“调香不是算术,比例对了就行。香料是有生命的,同样的配方,不同的手法、不同的心境,调出来的味道天差地别。你得用手去感受,用心去体会。”

      用心!!!

      语涵叹了口气。她作为拥有懒人外挂的现代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用心”二字。

      抓狂啊!

      弹琴、调香、作画、插花都要亲自动手。

      知识可以灌进脑袋,手艺却不能灌进手指!

      还要走心!

      当天夜里,语涵回到闺房,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乱。

      桌上摊着的琴谱、歪扭的画作、剪废的花枝,让她头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芯片面板在视网膜角落里幽幽地亮着,电量只剩3%,像一根悬在头顶的针。

      “九年义务教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闷声道。

      但她没有退路了。

      花婧依还在等着呢!

      此后的日子,语涵每每对着琴弦生疏摸索、对着香材犹豫配比、握着画笔迟迟落不下笔时,身侧总会掠过一道浅浅的目光。伴随着嫡姐抚琴的流水潺潺、调香雅致脱俗,眼底那一丝轻浅的优越、隐晦的讥讽,却藏不住。

      “我不服。”语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短暂的挫败过后,她彻底收起侥幸心理。

      晨起练琴。手指磨破了,缠上纱布继续练。

      作画的宣纸用了一刀又一刀,废稿堆成了小山。插花更不必说,花园里的花被她薅秃了一片,花匠见了她都绕道走。

      调香的药材摆满了整间屋子,她一遍遍地试配比,记笔记,总结经验,比实验室做实验还认真。连同香囊里的那股异香,她也开始研究如何用自己的香气和其他香料调和。既然没法去掉这味道,不如学着掌控它。

      好几次熬得脸色发白,昭娘在旁边心疼得直抹眼泪,她咧嘴一笑说没事。

      半年后,她的琴音渐有韵律、画作初具风骨、香方配比精准雅致,插花构图清雅脱俗,课业进度飞速赶超,虽不及上官语婉多年功底的纯熟老道,却也气韵独特、自成一派,深得授课名师赞许。

      父亲欣慰,连连点头:“涵儿这孩子,当真是可造之材。”

      “这孩子,骨子里有股倔劲,像她娘”。老夫人对身边的嬷嬷说,说完静默一瞬,像是说错了什么话。

      嬷嬷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语涵还发现,祖母对她比语婉多了一条规矩: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到她房里“汇报”。

      不是背功课,是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老夫人语重心长,“我教婉儿,是教她怎么当一个将军府的嫡长女。而这些,是教你……怎么在没了将军府的时候,还能活下去。”

      语涵不解:“祖母,将军府怎么会没了?”

      老夫人看着她半晌,“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会没的’。命会没,家会没,连朝廷都会没。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

      “那孙女学了这些,以后能做什么?”

      “能让你在没人管你的时候,也知道怎么活得像个人。”

      语涵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

      这一年里,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再加上有心抱紧老夫人大腿,硬是哄得祖母将她宠成了心头宝,顺便把“京城第一美人”上官语婉气得牙痒痒。

      日子这般静静流淌,唯有与上官语婉的交锋能为死水微澜。

      老夫人偏爱她,这是整个将军府都看得见的事实。

      在她回府以前,她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上官家所有的宠爱和资源全都倾向她一人。

      可如今不同了。

      语涵吃穿用度比照嫡长女不说,连请的先生都是京城最有名的。课堂上的落差渐渐抹平,上官语婉脸上那点优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多了几分沉敛与凝重。

      老夫人越发的怜惜偏爱,语婉看在眼里,面上不显,但那股子不爽,语涵能感觉到。

      “听先生说妹妹已经学有所成,如今还这般刻苦,倒让姐姐自惭形秽呢!”

      上官语婉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银针,从半掩的闺门处飘进来。腰间碧玉禁步叮当作响,发间攒珠凤钗晃得人眼花。

      语涵抬头时正撞见她眼底淬着的冰碴。平日里,她总爱用这种温柔刀扎人。

      不仅如此,她还经常给她送点心、送衣裳、送书、送药,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好意,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每次,送东西的人都会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儿。

      语涵偷偷给她起了个外号——“柠檬精”。

      “柠檬…不…姐姐谬赞了。”她将绣绷上的并蒂莲又添了两针,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讽。

      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第一要务是活下来,第二是站稳脚跟,第三才是翻盘。

      搞钱计划尚未成功,必须把所有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这才哪到哪儿。

      再说上官语婉手握原生优势(长女、美貌、老夫人昔日偏爱),她握着穿越者的外挂(还没充满电的芯片、信息差)。硬碰硬,她必输;但一味退让,会被她温水煮青蛙。

      花了一段时间,总算搞明白上官语婉的心理。

      她是将军府嫡长女,未来的家族支柱。她需要知道每个人的底牌,掌控府里的一草一木。更要确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这不是针对语涵,而是她的生存方式。

      她需要做的是化解这种戒心,而不是激化矛盾。

      《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能不斗就不斗,这不是怂!本来也没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但也不希望自己身边埋着一颗不定时炸弹。

      上官语婉最怕的是失宠和“京城第一美人”名号旁落。过分就监视也好,试探也好,语涵从不正面硬顶,反而开始有意识地“示弱”。

      某日,语涵主动向语婉请教插花。

      语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妹妹肯学,姐姐自然教你。”

      琴弹得再好,在语婉面前也要谦虚几句“姐姐弹得更好”。老夫人赏了好料子,她主动提出分一半给语婉。连在老夫人跟前请安,她都会故意让语婉先说,自己退后半步。所有需要艳压全场的场合,她都穿素色保持低调,拱手把镜头让给她。

      这些动作很小,但很有效。

      语婉的态度慢慢软化了一些,不再那么尖锐,两人一起插花,一起喝茶,一起给老夫人请安。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细节比道歉更有穿透力。

      时日一久,老夫人夸她“沉静”,父亲赞她“守拙”,连府中下人都在背后称她们“并蒂莲”:一个灼灼其华,一个涓涓如月。

      她和上官语婉并未成为闺中密友,却默契地保持了“斗而不破,亲而不近”的关系。

      偶尔深夜,她会想起现代职场里那句老话:“如果你打不败对手,就把他变成客户。”

      上官语婉大概永远不知道,她其实是语涵穿越以来,最成功的“客户”之一。

      直到半年后,语涵突然收到杏林药庐的来信。

      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语涵拆开信的时候,手是稳的。但读完第一行,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花神医病故,已于三日前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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