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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蛋糕 佳慧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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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我不给你吃蛋糕。”
下一秒钟,韩慎明从口袋中倒出一张黑卡片丢到邢随风怀里:“吃两口蛋糕怎么了?你要多少钱自己拿走去刷。”
邢随风把蛋糕抢走:“你有病?这是给我朋友的。”
韩慎明乐了:“给那个叫小白的吧?那个人渣。”提到对方的时候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变得锋利起来,好像手里面拿着一把刀子。
邢随风说:“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墨迹。”
韩慎明说:“走。想不想知道关于小白的事情?我给你讲一讲。我最近也无聊,想在人背后说别人坏话。”
邢随风的脚已经走出了,到了小摩托边上,腿迈起来一半,犹豫了一下又放下:“背地里说别人坏话是不好的。”
韩慎明把烟灰弹到垃圾桶里:“你脑子有病,都什么年代了,谁在背后来着,说人闲话?”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你跟着他。反正这女人也没办法。对面那个酒馆,我在那等你们。”
邢随风被女人拽着,心里骂着人渣。等屁股坐到软沙发上的时候,他的耳膜都要破了。这哪里是酒馆,比夜店还可怕。七八个穿着短背心的女孩子坐到他旁边去,白头盔不知道哪里去了,夹克也被扯开了。好几个直抓他皮带,衬衫都被撕得很凌乱。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咬他脖子,在喉结上咬了两口:“哥,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帅。”
邢随风说:“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女人们不走来。邢随风干脆甩出底牌:“我就是个外卖员,很穷的,外地的。你们离我这么近,弄不到钱。”
这些女人大笑起来。一个女人把邢随风里面的白背心给扯起来,非要摸他腹肌。邢随风要炸了,可那是女孩子的小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我碰了之后她们说我非礼可怎么办?他只好在那里坐着。
一大群女孩子坐着,长头发软软的。
一个女孩子说:“都是韩哥给你付钱。今天晚上你所有的钱都包在里面去了,教我们几个人只陪你一个人。”她们不仅摸他腹肌,往上面摸,“哥,你有没有胸肌?”
甚至有女孩子在他耳边喘气:“哥,你看上去好像身体还不错的样子,经常做体力劳动的话,应该肾很好吧?”
砰的一下,邢随风站起来了。他心里面讲:肾好不好跟你们没关系。我不能在这坐了。
他想走,一个女孩子长腿一伸,差一点把他绊倒。
“你们是女人,我不会这样。但是——”
女人们围上来:“可是韩哥说了,今天晚上要把你陪高兴。你要走了,我们就挣不到钱。”
几个女孩子把夹克给脱下来,长头发碰到邢随风的脸上。
邢随风小心地把门推开:“那我就找他去。”
他大踏步地过去。他以为韩慎明会在舞池边上跳舞——刚才那家伙在这里跳舞,身体扭动着,不得不说在闪耀的光线当中,他的高个子以及极其雪白的皮肤极为亮眼。
他人到哪里去了?
他左右问着,问了一个很强壮的像健身教练一样的男子:“韩慎明到哪里去了?”
那男子摸了摸下巴,上下看了看他,舔了舔嘴唇。
邢随风一颤。这家伙搞什么?
男人说:“来我们这种地方的美男子,肯定是给包围到一块去了。”他抬了抬头示意那边的包间。
邢随风咯噔一下子,一个箭步就从舞池当中冲过去,差点撞到两个人的肩膀。两个人骂了他两句,但他还是往前冲。
在舞池边上有一排包间,包间不大。他到了刚才那个男子指的包间前面,咚咚咚敲门。
“怎么回事?”
里面的人说:“他妈的给我滚蛋,老子正在享受。”
咯噔一下子,他手抓着门把手,管他什么呢,一下子就给推开了。
抬头一看。
他往后退了一步,咚地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后背的厚衣服都湿透了,喉咙滚动着,直往下流汗。一合眼睛就可以想到刚才的场面——好几个猛男,都没穿上衣,穿着短裤,没穿袜子,大脚板子放到床上或者桌子上,每一个都有八块腹肌,大胸。头发有长有短,荷尔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把这个窄小的天花板都给捅破了。
我的天呐,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得砰砰的。叫什么?同性恋的天堂,直男的地狱?
他往前面走了一步,听到门咯吱响了一下。里面有个很粗犷的声音说:“韩,坐我边上来。”明显拍了拍凳子的声音。
接着里面噗嗤一下就笑了。
邢随风浑身一颤,一转身到了门口,抓着门把手。
他坐在别人怀里面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先感觉到了胸口的结实,雪白的锁骨,还有那种人刚刚洗完澡之后的茉莉花香,以及滚滚的汗珠从肌肉下面滚动的荷尔蒙。顷刻之间就把他给包围住了。
手开始颤抖。他感觉到四肢的血液都往天灵盖上面顶着。他一低头看到了对方的胸口,赶紧收回目光。虽然是个男人,还经常在澡堂里面泡,但总觉得这么一眼好像看到了女人似的。真变态。
他又往上看。他看到了锁骨,锁骨有个小窝,刚洗完澡,里面还有几滴水。随着对方的轻笑,这几滴水珠滚动了一下,滚过了胸口。他不敢看了,往上看,看到细长的脖子,喉结微微滚动。他再往上看,下巴上面有一点红潮,看到微微扬起来的嘴唇。等到他要看到那鼻尖上面的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被拱了一下,往后踉跄,咚地靠到了墙壁上。
等他抬头彻底看清楚那一张傲慢的脸的时候,手臂已经拍到了墙上面。对方的额头跟他的额头已经顶在了一起。心脏扑通扑通跳,手抓着后面的门板,都给抓出了痕迹。额头上面的触感,微微的呼吸,浓重的酒的味道,几乎都把他给包围了。
他喉咙里面说:他妈的死酒鬼。
这话还没说出来,咯吱咯吱的,房间里面的凳子响了。那几个壮汉呵呵乐着,抓起床上的衣服套在身上,甚至连扣子都没系,到了两个人的旁边。
“哥,让个地方,到外面去了,给你们腾地方。”
邢随风想走,手腕被抓住了。他稍微抬了下眼睛,看到对方眼睛上面是湿湿的,也看不太清楚,只有酒气在自己的鼻子边上散开了。
门嘎吱一把给扯开了。几个大汉在邢随风的脑袋上咚咚弹了两下:“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然后就走了。
门咚地撞上了。邢随风的后背贴着门板,大脑当中回味着这句“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
怎么个辛苦法?
下一秒钟,腰给搂住了。
“他妈的死酒鬼,放开我!”
对方再朝他靠近,鼻子已经靠近了鼻子,嘴唇已经到了他嘴唇边上。
突然有问题从脑海当中钻了出去。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咚咚的。
邢随风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韩慎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依然动了动脑袋,好像狮子狗一样顶着他:“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不着。”
“我给那个姓江的王八蛋打了电话。我说,这个外卖员的素质差了,性格也差了,他得罪我了,叫他把订单给我发过来,我要投诉他。”
邢随风呼的一下:“什么?投诉我?不行!”他看了看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这个月不——他三个月没有人投诉了,要是被投诉,可能扣他半年的绩效。
不行。
下一秒钟,腰给扯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能贴到他的怀里面去了。韩慎明把嘴唇靠到他耳朵边上。心跳越来越快,两个人的心脏贴在了一起。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给咬住了。男人的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喊出了一个名字——
“佳慧。”
邢随风顿了一下,忽然浑身一颤。一把把对方推开,转身扯开了门,冲入了混乱的酒吧灯光当中。
邢随风顿了一下,忽然浑身一颤。一把把对方推开,转身扯开了门,冲入了混乱的酒吧灯光当中。
邢随风咚的一下钻入混乱当中。他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睛有一点微红,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
有人喊着:“学长?学长!果然是你!”
人群当中一个男子朝这边涌过来。邢随风移开了目光。那人挤过人群:“学长学长,我就说嘛,好久没见到你了。”
那人到了邢随风前面。邢随风咚地撞在他身上。那人愣了一下,伸手就抓邢随风的衬衫,扯了一下没抓住。邢随风继续往前冲,脑袋现在乱糟糟的,好像有火星子在四处往外冒。
快到门口的时候,那几个女人注意到他,也伸手去抓:“哥,怎么走了?”
就连服务员都说:“嘿,没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们说话的时候,视线都会本能地往包间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嘴角有一种怪异的弧度。
乌云逐渐蔓延,邢随风咚地转到外面去。天空当中落下几道雷电,开始下雨,手提提醒,请远离山区,谨防雷电!
哗啦哗啦的,邢随风头发一下就湿了。
我的小绵羊呢?
他看到小绵羊孤零零地在一根电线杆旁边,周围已经有不少积水把它围住了。他冲了过去,拿起头盔戴到头顶上,一迈腿坐在小绵羊上面。
坐在这里的时候,安全感上来了。我真是神经病,跑到这干什么?
一拧车把手。
小绵羊微扬,停在原地,动也没动。他左右看了看,拍了拍车,随后一拍脑袋,把国骂吞了回去。迈腿下来。
我的钥匙。
他抬头看向酒吧的方向,门口站着服务生:“哥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邢随风摇头,搓着自己的手。路边上有几台小轿车过去了。他一咬牙,不成,还得先把钥匙弄回来,这小车虽然是二手的,但还挺贵的。
他一低头,到了门口,踩在水洼里面的时候,脚步停住了。服务生走过来:“怎么回事?忘了什么东西?”
邢随风张嘴正要跟他说“我的钥匙丢在里面了”,然后他看到了——韩慎明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他停在那里,一转身,什么钥匙不钥匙的,撒腿就跑。
往前踩过水洼,一口气往前冲。直到跑到了公园湖边,抓着生锈的栏杆大口大口喘气,才平静下来。
湖水一阵一阵,风吹过去了,软软的头发。雨把身上都弄湿了,但冻着鼻子,一阵阵湖水的清新钻入大脑,晃了一下才恢复过来。他站在原地,雷电从天而降。他憋着眼角的泪。使劲地咬着自己的牙齿跟自己说:
少在这发神经,搞什么?你又不是同性恋,他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不过叫了个女孩子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他可真帅呀!又一声微微的叹息。
傍晚九点多钟,他才离开了公园,又走了一阵。天上还有点雨,也不是很大。他重新回到酒吧门口,抬着脑袋看了一下长长的门头,上面蹲着一只眨巴着眼睛的小狗。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小绵羊还在路边放着,他得回去拿钥匙,便过去了。他没有进去,正好看到上次在门口站着的那个服务生,跟他勾了勾手。
服务生说:“怎么了先生?刚才你突然跑了,把我吓了一跳。”
邢随风跟他讲:“是这样的,我的钥匙落在里面了,能不能帮我找找?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前。”
服务生点头:“你等一下,我去找来。”
他掀开了帘子走进去。帘子一开一合的时候,里面跟外面好像两个世界。里面晃动着七彩的光带,扭动的躯体,外面细雨绵绵,夜色当中有几盏路灯落下来的光。
“这是你的钥匙吧?”年轻的服务员过来了,手里拿着钥匙。
邢随风双手合十:“十分感谢。”他跑过去接着,心情比之前好了一点。他要走的时候,服务生叫住了他。
“怎么了?”
服务生挠了挠脑袋:“之前的事情……”
“之前什么事情?”
服务生过来了:“韩少,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人,他就是……这个人大家都了解,有时候喜欢搞恶作剧。”
邢随风愣了一下:“什么韩少?我不认识。”他笑了笑,“谢谢你的钥匙,有机会见到请你喝啤酒。”
服务生又往前走了两步,单身地跟他笑了笑,摇了摇钥匙:“什么事也没有。”
服务生长长叹了一口气。
邢随风坐上小摩托,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摩托滴滴滴,不要挡我的路。嘴角有的时候会有一点笑容,有的时候几滴细雨落在眼角当中,又好像划过了他的脸颊。
大概往前开了十多分钟,手机滴滴响了起来。来单了。
他点了一下,这时不想接单。订单说要取一份快餐,送到前面的幸福家园三号楼。他正要点击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路边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手停下了,车也停下了,咚地停得很急,差一点撞到电线杆子上。他歪着脑袋看到那个人,此时正躺在角落当中,上面是个打烊了的咖啡厅。
他骑在小摩托车上面,四周围人的脚步都注意过去了。那身体静静地躺着,黑色背心,牛仔裤,踩着人字拖,后仰着。咖啡店上面有个棚子,身上没有湿透,但脸颊偶尔会被上面绿植落下来的水浸透。
余光又注意到角落当中有几个小流氓,挠了挠耳朵,往前面走了过去。
邢随风迈腿从车上下去。
几个小流氓吹着口哨,不一会儿就围到了那人的旁边。一个小流氓蹲下来,一下子捏住那人的下巴,往左边看,往右边看。
“他妈的,是个男的,我刚才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娘们。”
周围人笑了起来。又一个男人蹲下去,解开了那人的几个扣子,在肩膀上面摸了几把。“皮肤挺细的,哥几个今天晚上有的玩了。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