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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戏中戏 猎鹰出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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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站了起来，一会又坐下来，眨巴眨巴眼睛。编辑一会坐下来，拿起手里的稿子卷起来打编辑的脑袋。
编辑抱着脑袋：“干嘛老打我？”
“你看你真没本事。花了你几千块钱叫你到这儿来，结果写出来的稿子天王根本不同意。”他指着编辑，“给我们的天王想一个最好的办法。”
说完导演站了起来，嘻嘻地笑着：“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大合适。咱们最好一幕一幕地拍，跳得太远了的话——”
江逸诚打了打自己的袖口：“难道你觉得你的经验比我丰富？”
导演张了张嘴。编辑在旁边抱着脑袋：“虽然说导演没什么本事，但他毕竟是导演，作品还挺厉害的。”
江逸诚点头：“我之前说过，我都有看，导演所有的作品。否则像这样的小咖位导演，我都不会参演的。”
导演张着嘴，编辑也张着嘴，缩着肩膀。谁也不说话。
江逸诚拿着红笔在上面打了几个对勾：“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你必须跟得上时代，文艺片没有未来，双男主才可以称霸这个世界。”
导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编辑抱着自己的脑袋。
江逸诚咳嗽了两声，看向摄影师：“现在大家都做好准备，开拍。”
邢随风抱着自己的脑袋：“搞什么？突然就要上什么奇怪的戏份？我还没看到这里的剧本——”
韩慎明已经大踏步走过去，腿本来就长，三步两步走到了导演旁边。
“我不同意这件事。”
导演抬着脑袋，嘴巴张大。编辑蹲着也在看。
“你不过是个小助理，你在这里说些什么？我这个编辑都还没说什么。”
韩慎明说：“虽然我没拍过什么电影，只是个外卖员。但正因为我是个外卖员，我可以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他走到天王边上，“难道你的脑子里面只有女性的关注，一个男性的观众都没有吗？”
韩慎明叉着腰：“男性在这个世界上占了一半，你不能整天满脑子只想着那些女性，你这样非常肤浅，没有宽阔的视野。”
江逸诚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口，看了看那些大声尖叫的粉丝：“那没有办法。主流男性对媒体实在没有什么贡献。”
韩慎明捏起拳头的时候，邢随风赶紧过来站在两个人当中，把他们推开。
江逸诚跟他说：“我想你应该理解我在说什么。我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女性才是主流的消费群体。”
“谁说的？现在不是女性的天下。我不管那么多。”韩慎明一把抓着邢随风扯到自己的后面，“我一早就看你不顺眼。刚才就想揍你，没有机会。现在不如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他跟导演说，“拍一场打戏吧。像我这样的小外卖员，把一个顶流打得鼻青脸肿。”
导演一拍大腿：“都给我闭嘴！”他先指着韩慎明，“滚开。不管你是不是谁的二姑的儿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也不管。”他又指向邢随风，“你也跟我到边上去，把衣服换好，妆有点花了，擦干净，别废话。”他看向江逸诚，“什么都听江逸诚的。毕竟这个剧组如果没有江逸诚，在这条街上都没有存在意义。”他站起来拍了拍巴掌，“都给我机灵起来，小伙子。再给五分钟，开拍。”
整个剧组忙碌起来。导演站在洋伞底下挥着胳膊。摄影师安装好轨道，把相机架在合适的位置。编辑敲打着电脑，使劲托着厚框眼镜。天王拿着剧本到房檐底下嘟囔着，助理在旁边给他擦汗。
韩慎明跟邢随风说：“你现在别拦着我，我急火，非得过去揍他们。”
“不是我想拦着你。你一松手，去吧。”
韩慎明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又退回去：“你干嘛让我上我就上？”
“怎么着？你认为你的拳头有江逸诚硬？”
“你对你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
“我对我的身体很有信心。但是你看一看，人家周围多少个保镖？那些保镖的胳膊比你大腿还粗，一个拳头把你打翻在地上。反正我也无所谓，我在你的身体当中。你要是想找麻烦，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他往左边走了一步，走进了阴影当中。
导演打着响指：“好了，这边开拍。”
邢随风化好了妆从凳子上面站起来，跟韩慎明说：“你最好不要折腾，就把自己当成一个老年痴呆，在这里乖乖坐着。”他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个棒棒糖，剥开包装纸硬是塞到了韩慎明的嘴里面。
韩慎明说：“我心里面难受，我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憋屈。”
“我知道。你爹也没打过你耳光。但是我上次打了你，给你揉一揉好不好？”他抬手给他揉了揉。
“揉也不能让我咽下这口恶气。”
“那在脑袋上面亲一下好不好？”
邢随风把手放下来：“别胡说八道。脑子里面不要有这么多黄色的废料。”他拿起手机放到他边上，“自己听听有声书，这是心经，脑子正常一点，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走过去，一会到了江逸诚的旁边。韩慎明站着看着。邢随风拿着台词本跟江逸诚说话。
江逸诚说：“我心里面都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着。我来到这个小镇的目的，就是你。”
邢随风翻了几页台词本：“天王哥，这个排版中没有这一句话。”
江逸诚摇头：“剧本当中没有这句话。但是因为我是非常优质的演员，所以看到你的时候就可以即兴发挥。”
邢随风深吸一口气，不说话，继续对着台词。
韩慎明在凳子上面坐着坐着，太生气了，使劲一抓，把竹凳子的把手都给拔了下去。有工作人员过来跟他讲：“我知道你有老年痴呆。”
“闭嘴。”
韩慎明坐在原地继续看着。演员都已经就位。导演跟邢随风说：“一会你看，这一次的场景我们把它设计在一个绸缎坊。绸缎坊分为前厅和后厅，前厅是你们说话的地方，后厅会有一些打斗的场面。”他指了指几个高矮胖瘦都有的群众演员，“他们到时候会穿着黑衣袭击你。你要做的就是依靠白警官从这个染坊离开，你明白吗？”
邢随风认真点头：“我明白。”
天王也走过来。导演跟天王说：“天王，我就不跟您嘱咐太多了，您比谁都知道。”
天王点头，看向邢随风：“台词我已经滚瓜烂熟。我们两个人到了绸缎坊，到水缸边上。敌人冲过来朝我刺过来，我马上就抱住你。敌人请刺穿我的后背，但是我心里面只有你。”
韩慎明使劲一掰，把竹桌子也给掰断了。听到声音，邢随风瞪了韩慎明一眼，用唇语跟他讲：不许乱说乱动，老老实实坐着。
韩慎明就坐着。
戏剧开拍。摄影师开始旋转，周围安静起来，粉丝们都瞪大了眼睛。邢随风进场的时候马上坐在了地上，身上脏兮兮的，血用手擦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爹，我的爹！”
天王也跑过去摁住他：“你家里的人已经被那些匪徒杀死，所以不能再回去了。”
“不行，我要找我爹，找我的娘。”
白警官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你已经回不到过去。现在你卷入到这个纷争当中，现在能够保护我的只有你。”
邢随风使劲地摇晃着：“我是钱庄的少爷！”他把江逸诚推开，“我不需要别人保护！”他的手放到腰间。
唰啦唰啦几阵风声，几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周围，把手放到腰间。
江逸诚跟他讲：“此地不宜久留。前面有个绸缎坊，先钻进去躲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一个人，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江逸诚抓着邢随风闯到了绸缎坊里面。他们先在前厅躲在桌子的后面。窗户的外面出现几个黑色的影子，手里面拿着枪。
一个蒙面人说：“那家伙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说：“千万要小心。附近有警察，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你还不知道？我们的老大是从上面来的特派员。现在地方的警察对我们而言算什么？”
一个蒙面人看到这个绸缎坊：“刚才他们到了门口，此时没有了，可能进了这个绸缎坊。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他们到了门口，轻声地把门推开，一个又一个跳进了室内。
几个黑衣人到了室内。在里面的邢随风的桌子底下，江逸诚手里拿着枪。
“你在这藏着，我想办法把他们先引开，找个机会逮一个。”
韩慎明在旁边坐着，忽地站了起来：“这样不行。”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挪到了摄影师后面，从取景框往里面看。江逸诚在邢随风的手臂上面捏了两下——救出来，真的很快会回来的。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放到耳朵边上。里面马上响起了懒散的声音。
“哎？怎么回事？小明怎么给我打电话？”
韩慎明捏着鼻子低沉地说：“死小熊，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那边声音顿了一下：“这不是小明的声音。你是谁？”
“我不是小明还是谁？你忘了？小时候你的裤衩都是我撕碎的。你忘了？小时候撒尿你都赢不了我。”
那边马上说：“就是小明。小明感冒了？还是整天晚上跟人搞，搞到嗓子都哑了？”
“闭嘴。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没事。小明是我发小，虽然我不待见你，整天希望你被别人捅了屁股。但是你找我，没问题。说吧，哥什么都帮你。”
韩慎明哼了一声：“你这个混蛋，早晚有一天要死于话多。我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对方乐了：“这不是事。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闭嘴。早晚有一天叫你死于话多。”
在他那边，江逸诚已经跑到后院。后院有一点月光，他藏着，接着咚地踹了一下正院正中间的水缸。几个黑衣人说来着了后院有人，嗖嗖地过来了。他们撞破玻璃的时候，躲在水缸后面的江逸诚抬枪，砰砰砰，一枪一个，全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时候，江逸诚冲过去给了他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那人发出呀的声音。江逸诚冲过去抓住他两个胳膊折到后面，给了他两个耳光。那人终于老实不动了。江逸诚压着他的后背。
“你们的老大是谁？现在马上告诉我。”
邢随风在凳子下面，听到后院的动静，从桌子下面下来，很快到了江逸诚的旁边。
“白警官，情况怎么样？”
白警官拿枪指着黑衣人：“不说的话把你的脑袋也开花。”
“我说，我说。”
“谁派你们来的？”
“特派员。”
“什么特派员？哪来的？”
“处长。处长是韩处长。”
江逸诚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一侧的围墙上面跳下一个黑影，男人一开枪，砰的一枪击中了压在地上的男子。男子额头出血，倒在了地上。江逸诚猛地一窜，把邢随风扑倒在地上，拽着他躲到水缸后面。接着子弹砰砰地响，水缸边上打了很多洞，水流了出来。天王抬手也朝围墙砰地打了一枪。在这个空隙当中，等到对方从围墙上面下去的时候，天王抓着邢随风出来。
“快走！”
“这是怎么回事？”
“特派员，上面派来的，姓韩。”
他抓着邢随风，邢随风也跑。他们不一会回到了街上。还能听到脚步声音沙沙地响。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看看有没有躲避的地方。”
他们又往前跑了几步，到了一家老酒馆前面，已经打烊，两只狗在门口。邢随风刚喘了一口气，老酒馆的门突然被踢开，跳出来几个壮汉。其中一个拿着大刀，另外一个拿着枪，枪子就开枪。江逸诚推开邢随风，啪的一下子，子弹打到他胳膊受伤了。
“快点躲开！”
他们两个人躲到了胡同当中，其他人追了过去，子弹在地上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上去——”
“别开玩笑。你看钱庄的少爷手无缚鸡之力。这样，这些家伙比刚才的更有本事，我去引开他们，你往前跑。”
江逸诚推了他一把：“快跑！”
两个人分开了。邢随风跑到胡同口的时候，江逸诚已经跑到这边的胡同口，只看到两个影子朝他扑了过去，把他压倒在地上。
邢随风迟了两步正要回去，又一个黑影子从天而降。
“想把我们引开？却不知道我们本来分了两拨。”
邢随风手放到腰间一抬枪，啪啪啪几枪，那人往后面退了几步。邢随风转身就跑，那人在后面追，子弹落到地上。
糟糕了，怎么样才能逃开？让我往前看一看，前面有个棺材铺子，也许可以躲一下。
片刻之后他跑到棺材铺子前面，刹住了自己的脚。一回头，那家伙朝他猛扑过去，力气很大，一个拳头击中他的脑袋，他就倒在了地上。
那男子顺势压在他身上，拿枪指着他。
“终于找机会抓住了钱家的少爷。”那人在嘴巴上面一擦，“都知道钱家的少爷是个兔儿爷，相貌俊美。今天倒是让我长了见识。”他使劲一扯，把邢随风的马甲和白衬衫都扯开，“我也不想耽误时间，先让我爽一把之后——”
砰！一枪击中了这个男子的脑袋。邢随风从地上翻起来，扯着自己的衬衫，看到胡同当中冲出一个身影。他抬头一看，那个人顷刻之间到了他旁边，一下子抱住他的肩膀。
“你是谁？”
“快逃！”
“我不能逃。我还不知道，也许你就是这些坏人当中的一个。”
那人唰地一下把自己的脸罩扯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我就是敌人都在找的那个卧底——猎鹰！”
摄像头正在旋转，所有的屏幕都转起来。在这关键的一刻，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的猎鹰担心地跪倒在地上，抓着衣服被扯开啊，露出胸膛的钱家少爷。
导演说：“拍！对，没错，就是这样。虽然我不记得剧本当中猎鹰这么早就登场了，我也不记得猎鹰跟钱少爷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不过那不重要。导演就是要好镜头。快快快！摄像头拉个近镜头，那边风吹起来了，对，放一点幽暗的音乐——”
邢随风呼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
“你他妈的怎么到戏里面来了？韩慎明！不是跟你说了，老实的坐着，不要乱说乱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