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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望来路,皆是修行 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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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暖意融融。
两人并肩立于高台之上,无人打扰,安静悠然。
乱世落幕,繁城新生,紧绷了数月的杀伐与戒备尽数褪去,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松弛安稳。
苏晚轻声开口,语气清淡,像是在诉说一场遥远又真切的旧梦:“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拖油瓶。”
时隔数月,回望最初的教室时光,依旧清晰如昨。
末世初临,全员异能检测,所有人都觉醒了自保能力,唯有她刻意压制天道神力,检测石纯白无波,伪装成唯一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昔日同窗冷眼嘲讽、排挤疏远,物资紧缺时人人嫌她累赘,绝境尸潮中甚至有人狠心将她推向丧尸,只为自保逃生。
那时的她,隐忍藏锋,不辩不争,默默看尽人心险恶、世态凉薄。
沈寂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冷意,随即尽数化为温柔的心疼。
他当然记得。
记得所有人刻薄的嘲讽、自私的排挤,记得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轻视与舍弃。
记得彼时的小姑娘,故作怯懦温顺,默默承受所有恶意,将一身通天锋芒尽数藏于眼底,独自隐忍所有委屈。
也记得那时的自己,纵使知晓她身份不凡、实力无敌,却依旧心疼她被迫伪装、步步谨慎的每一刻。
“他们眼界狭隘,不识天光。”沈寂的声音低沉清淡,却字字维护,“他们不配窥得你的分毫。”
一群困于世俗、囿于弱小的凡人,根本不懂自己轻视、践踏、舍弃的,是拯救整片天地的唯一神明。
苏晚浅浅笑了笑,眼底无半分怨怼:“也多亏了那段日子,让我看清了人心,也笃定了初心。”
若无当初的冷眼与排挤,她不会彻底看透人性的贪婪自私,不会更加坚定自己想要守护善意、重塑公平秩序的初心。
所有过往,皆为修行。
末世一路走来,她见过恩将仇报的小人,见过贪得无厌的野心家,见过为了物资权势不择手段的恶人;但也见过绝境之中互帮互助的普通人,见过坚守善意、不忘初心的幸存者,见过无数努力求生、温柔善良的平凡生灵。
所以她重塑的新世界,没有强权压榨、没有阶级隔阂、没有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
她定下新的人间秩序:善恶有报,按劳所得,弱者有庇护,强者有担当,人人平等,岁岁安然。
这是她历经黑暗磨难,亲手送给人间的温柔救赎。
“那时候,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义无反顾护着我。”苏晚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细碎温柔的光亮。
从末世第一天起,所有人都轻视她、孤立她、嘲讽她,唯有沈寂,自始至终坚定站在她身边。
他不知她的全部底牌,却甘愿为她对抗全世界;他彼时实力尚浅,却倾尽所有护她周全;他不求她的力量、不贪她的未来,只是纯粹地、偏执地、无条件地信她、护她、追随她。
哪怕全世界都说她是累赘,他也只认一句——我的人,我来护。
沈寂垂眸凝视着她,目光虔诚滚烫,一往无前:“从始至终,我信的从来不是你的力量,是你。”
无关神明身份,无关无敌实力,无关救世荣光。
他追随、守护、偏爱、执念一生的,从来只是苏晚这个人。
是前世在底层挣扎、温柔善良、从未向黑暗妥协的她;是今生隐忍蛰伏、心怀苍生、温柔坚韧的她;是无论平凡或巅峰、落魄或神明的她。
轮回往复,生生世世,唯她而已。
“前世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孤身熬尽八年黑暗,受尽世间所有苦楚。”沈寂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跨越岁月的执念与愧疚,“这一世,我穷尽余生,护你无忧,追随到底。”
前世,他是末世顶尖强者,杀伐天下、万人敬畏,却终究晚了一步,最终以命护她,血染黄沙,留下毕生遗憾。
今生,他重生归来,从乱世之初便寸步不离,陪她隐忍蛰伏、千里寻亲、收拢众生、平定乱世、重塑山河。
终于,换得她一世安稳,换得山河无恙,换得朝夕相守。
苏晚心头温热,轻轻颔首。
前世八年末世,她孤身一人,颠沛流离、遍体鳞伤,唯一的光,是最后为她战死的沈寂。
今生重来,山河浩荡,盛世安稳,她不再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