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十六岁，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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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气吞声的后遗症就是失眠，元秋杀毫无睡意：“我不干净了。”
000挠头：【玩家是否需要沐浴？】
“沐浴没用。”元秋杀幽怨咬牙，“为什么不告诉我裴惊春是个变态？”
挨了一巴掌还能舔上来的，除了舔狗就是抖M。
【系统未查询到相关信息，此乃玩家自行探索结果。】
“……怪我一巴掌扇出了他的隐藏属性？”元秋杀气笑了，“来来来，我给你一个华丽变身的机会。”
000十动然拒，为他播放世界背景。
【祖帝在马背上打下江山，定下规矩，凡皇室子弟必须习武。玩家体弱多病，先帝特准你不入练武场。两年前东夷叛乱，你的两位兄长先后领兵出征，都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你一根独苗。】
“便宜爹不行啊，整个皇室就三个皇子。”
【并非只有三个皇子，自从你被术士断言是天煞孤星后，皇室子弟就开始接二连三出事，到两年前，已经死的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
元秋杀纳闷：“就没人怀疑是我的问题，要杀了我？”
【当然有。但国师推演，你的命数关系着王朝的未来，你损一分，社稷就危急一分。】
元秋杀不屑轻嗤，他因术士之言被怀疑，又因国师卜算保全一命，当真是成也迷信，败也迷信。
【与东夷之战频频落败，裴惊春便在此时披甲上阵，代你出征。】
“他凭什么代我出征？”
【严格来说，他算是你的老师。】
元秋杀：？？？
【他二十三岁时任皇子少傅，教的皇子就是你。】
十年前，那时他六岁。
“那说我是天煞孤星的术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三岁时中了毒，药石无医，那术士云游至京城，救了你一命，留下了天煞孤星的批命。】
元秋杀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他与国师可有关系？”
【并未查询到直接联系，术士救了你以后就离开了。】000一顿，迟疑不定，【但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
【先帝笃信术士有通天之能，挽留失败后建摘星台，寻访能人异士，国师一职因此设立。】
元秋杀若有所思，他可不是封建迷信的古人，会信所谓的命格之说，剥开神秘的面纱，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算计一个三岁孩子，未免欺人太甚。
“继续说，裴惊春出征东夷之后呢？”
【裴惊春用兵如神，击退东夷，听闻先帝驾崩后立马率军赶回，力排众议，扶持您上位。】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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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第一次早朝，元秋杀颇为新奇的接受百官朝拜。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每边又分为两队，裴惊春站在文官之首，温润端方，看着真有几分书卷气。
若非得知他这太傅之名是回朝后自己封的，元秋杀恐怕会信他纯良正直。
先帝命裴惊春监军，率大军平东夷之患，这人不仅打退东夷，还将几十万大军收入囊中。回朝后拥立他称帝，假惺惺说什么愿倾尽全力辅佐陛下，转头给自己封了个位列三公的太傅，虎符至今还没归还。
裴惊春之心，路人皆知。
元秋杀还没想到他能用什么雷霆手段坐稳皇位，单单是裴惊春，他现在都有点怵得慌。
怕这人再发疯伸脸过来让他打。
中年不举，人很容易变态的。
“陛下以为如何？”
什么？
从高处可以清楚看到每个人的表情，他们把他当成赶鸭子上架的草包皇子，命不久矣的病秧子，由裴惊春操控的傀儡……唯独不把他当成帝王。
若非裴惊春，这个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元秋杀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怯懦开口：“太傅意下如何？”
十六岁，正是依赖太傅的年纪。
裴惊春捻了捻指腹，眼前可怜兮兮的小皇帝和昨晚甩他巴掌时判若两人，看起来好无辜。
真会装。
他上前一步：“臣以为，此事应按律处置。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柔然王子又如何，在我大禹境内，就该守我大禹的规矩。若是放过一个，他日哪个犄角旮旯的王子王女都敢来我朝放肆，陛下颜面何在，我朝威严存乎？”
“太傅大人说得轻巧，柔然并非边陲小国，部族众多，兵强马壮，若因一人引起西北之乱，该当如何？”
“该打就打。”
“胡闹！不过是一青楼女子，她的性命难道比得上边境安稳吗？”
“永安坊是乐坊，并非青楼，就算是青楼女子又如何，亦是我大禹的百姓。”
“既是我朝百姓，便该为朝廷做出贡献。”
元秋杀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是柔然王子来祝贺他登基，在城中永安坊听曲时看中了一名琴师，那琴师卖艺不卖身，是名清倌人，婉拒之后却遭柔然王子强迫，十指被打断，脸上还被划了一刀，容貌毁了，琴也弹不了了。
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元秋杀揉揉耳朵，吵的他头疼：“按太傅的意思办，直接砍了，尸体送回柔然，为了两国邦交，意思意思向他们要黄金万两赔给琴师就是。”
裴惊春诧异抬眸，他是这么说的吗？
小皇帝不仅会装傻，还很会夹带私货。
听了元秋杀得寸进尺的处理方式，裴惊春那番话都显得温和了，朝臣们面面相觑，连连呼喊。
“陛下万万不可啊！”
“柔然汗王最是看重大王子，若他在京城出事，西北必将不宁，届时国将不国，生民涂炭，我朝危矣！”
“区区柔然怎能动摇我朝社稷，爱卿莫要长他人志气。”
“陛下可是要拿百姓们当儿戏，如此怎堪为君！”那言官高呼一声，骂的是元秋杀，看的却是裴惊春。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元秋杀心下好笑：“朕为无辜琴师讨回公道，怎是儿戏？”
“不过一妓子，她的公道难不成要赔上万数人性命？”
“国有国法，那琴师并非妓子。”元秋杀纠正他，忍着不爽循循善诱，“今日是她，明日就可能是爱卿你，若是后日柔然欺到朕的头上，该当如何？”
他要成就一代明君，少不了提拔敢说话的人。
“陛下这假设不成立，烟花之地出身的人如何能与臣，与陛下相提并论。”
元秋杀的脸色冷下来：“那你认为该当如何？”
“将那妓子下狱，请柔然大王子——”
“荒唐！”
欺软怕硬奴颜婢膝的小人竟然假冒敢于直谏的忠臣。
元秋杀都懒得听他说完，怕恶心得吐出来：“你既担心国将不国，朕特赐你五马分尸，葬于东南西北中五处，镇守山河！”
方才还夸夸其谈的官员哑然失语，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裴惊春侧目：“还不将人拉下去。”
侍卫们如梦初醒，立马将一脸惊恐的言官架出去。
一名官员阻拦道：“此举是否太过武断，刘大人也是为了社稷着想。”
“你觉得朕错了？”
“臣不敢。”
元秋杀嗤笑一声：“强迫无辜女子，令其毁容，失去赖以生存的技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却要她向罪魁祸首赔罪，这是哪里的律法？”
“一人之生平，与国家社稷相较，臣认为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元秋杀重复了一遍，越品越觉得这个词用的妙，非常符合他对道貌岸然之人的刻板印象，“那依爱卿所见，该如何处置？”
“臣愚见，不如将人交还柔然，由他们给一个说法。”
“有道理。”
那官员面上一喜：“太傅刚刚回朝，这一年在外行军想必已经习惯了战乱，殊不知安居乐业才是百姓们心中所愿，为区区小事拿整个西北边防赌气，不顾大局……臣实在不敢苟同！”
元秋杀连连点头：“太傅可知罪？”
裴惊春可不信小皇帝咽的下这口气：“是非对错，但凭陛下做主。”
“朕做主，那就砍了。”元秋杀一摆手，“拖下去。”
侍卫又出现在金銮殿上，却不是朝着裴惊春去，那官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得魂不附体：“陛下，陛下，臣何错之有！”
“我朝有律法可处置凶犯，你却要将人送回柔然，岂不是不将国法放在眼里，不将朕放在眼里？”元秋杀叹了口气，抚着心口，很委屈似的，“你气到朕了。”
裴惊春轻笑出声。
元秋杀瞪了他一眼：“太傅觉得朕说的不对？”
“不敢。”裴惊春躬身一拜，“陛下龙体关乎国本，藐视天威，合该以死谢罪。”
两人一唱一和连杀两名官员，坐稳皇位多年的君主尚不敢如此，一个刚登基的傀儡凭什么？
官官相护，唇亡齿寒，除了意见实在相左的，近十名官员不得不站出来：“陛下此举是否过于儿戏，忠言逆耳，若是让人知道陛下刚登基就因一时气愤连斩朝臣，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敢进谏？”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黑的硬是说成白的，好像他是为一己私欲就乱砍人的暴君……暴君？元秋杀触发了关键词：“若是朕不呢？”
“臣等愿以死谏言！”
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雷霆手段能让他坐稳皇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悟了！
元秋杀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准了，爱卿们放心去吧！”
众人：？
不是，这对吗？！
“来人，请诸位大人上路。”
杀杀杀，都杀了！元秋杀手舞足蹈，状似癫狂：“还有没有人想要直言相谏，一并站出来，省得黄泉路上没有作伴的人。”
“昏君！”
哦豁，又一个。
元秋杀：“骂朕，砍了。”
“昏君，你不得好死！”
又来一个。
元秋杀：“咒朕，也砍了。”
大殿中人数锐减，奖池还在不断叠加，被拖出去的官员们有的痛苦哀求，有的破口大骂，终于，在砍了不知多少个脑袋后，骂他昏君的人改了口。
“暴君！元秋杀你就是个暴君！不得好死！”
“暴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听仙乐耳暂明，元秋杀一脸陶醉。
成为明君的第一步，先当上暴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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