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试药 蹲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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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到风舟渡面前，江雪寒满眼复杂，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正要起身，没想到风舟渡说话了。
“我的。”
顺着他的目光，江雪寒看向自己的手，手上有一枚戒指。
“这是我的。”见到不一样的风舟渡，江雪寒起了一分想戏谑的心思，将手抬起来晃了晃，看着他眼珠跟着自己手转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的。”风舟渡目光被他嘴角吸引，逐渐转移到他脸上，更坚定的重复。
“不是你的哦。”
“我的！”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词？”
“我的！”
“好吧，是你的是你的。”
“我的。”
江雪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检查了他身上的定身符没有问题，又加了两个灵器，风舟渡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又呢喃了一句：“我的。”
诸葛胜天将他的藏书都翻出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给风舟渡试了好几种感染魔气后祛除的丹药，除了让他身上冒黑气以外没啥效果。
“要不让他一直冒，仙界又没有魔气，冒完了应该就没了，冒不完再说。”诸葛胜天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很旺盛，心下一松。
江雪寒摇了摇头：“不行，逆生在吸收灵气转换为魔气，要想办法抑制逆生的药效。”
“逆生，逆生虫，给他放点血，我拿逆生虫研究一下。”诸葛胜天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给风舟渡放血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黏在江雪寒身上，没有用针封住他的经脉，他也很老实。
“饿了。”风舟渡也没管还在滴血的手，见江雪寒要走，喊道。
“你不是才吃过。”江雪寒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株灵药，操控灵力将它碾出汁液，抬起他的手将药敷上：“别动，等会给你吃的。”
魔族和仙族是一样的，修炼到一定地步是不需要吃东西，风舟渡也不用吃东西，但是吃了江雪寒递过来的桃酥糕后，每次他都要喊饿。
又喂了他两块桃酥糕，江雪寒拿出黑石又开始研究，用灵力触碰感知。
风舟渡看着黑石，脑海里闪过一点点画面：“黑石修炼。”
江雪寒立即停下追问：“修炼？”
“我要黑石，修炼，修炼……”风舟渡皱眉，用力甩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江雪寒伸手点了他几个穴道，他晕了过去。
这几秒，江雪寒脑中过了很多情节，他的目光落到黑石上，一块黑的似乎能将周围的光线一并吸走的石块，是凡人修习吗，是风舟渡一直在找寻的道路？
为何他无法感知，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仙人’，此物只能为凡人所用？
江雪寒看向晕倒的风舟渡，他的眉头还紧紧皱着，四周的灵器还在尽职尽责的压制魔气，很难受吧，你可要快些恢复神智啊。
时间慢慢过去，风舟渡能和江雪寒交流的话越来越多了，江雪寒想，说不定就这样慢慢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清醒过来，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诸葛胜天出关了，他顶着一头油腻腻的鸡窝头，笑得格外奔放，半个山头都在回荡他的声音。
江雪寒听到动静身影闪了一下，出现在结界外面，拦住了差点一头撞上去的诸葛胜天，他皱眉看向这几道结界，这师徒二人也是够怕风舟渡跑掉的，弄这么多结界。
“长老，可是有了进展？”江雪寒一边打开结界，一边问道。
诸葛胜天自信的一摸额头，摸到了满手的油，嫌弃的用灵力将自己打理一番，这才开口：“是的，不过药效怎么样，会不会对他有损害，我无法向你作出任何承诺。”
诸葛胜天进到屋内，看向那个坐到床上的身影，相比上次，他的目光看着聪明了一些：“他这是自己好了？”
“他的记忆在逐渐恢复，神智一如往常，一旦解开束缚，他会立马进入战斗形态。”
怪不得他是说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原来是他俩打架把桌椅打烂了，地上只有一个石墩子孤零零的摆在那。
诸葛胜天将自己的思绪从地上拉回来：“用不用药？”
江雪寒看向那个神智全无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先用一部分，看看情况。”
一小盒墨绿色的液体，诸葛胜天从逆生虫身上提取出来的，能让逆生枯萎死亡的一种粘液。
其中融入从古籍中翻到的可能对逆生有影响的灵药，中和它们药效，许久才炼制而成这一点点。
“这东西炼制不易，能不能再练一份尚且不确定，有些药材不好找。想见效快的话，就割开他的经脉，将液体倒入经脉之中，这么做风险也大，如果逆生被抵消了，他还能不能活？”
江雪寒后来了解过逆生，拒绝道：“不能用这个办法，他是靠逆生活下来的，消除逆生，他体内没有生机会死。”
诸葛胜天并不意外，将盒子递给他：“那就涂抹在皮肤表面，希望这个药有用，他能恢复一些神智吧，我真的江郎才尽了，药用完之前，不要找我，睡了，不见。”
来人摇摇晃晃的走了，风舟渡目光便收了回来，贪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说个不停，叫嚣着让他杀了所有人，吵的他头疼，心底无端的很烦躁，自那日醒来一直如此。
只有面前这个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会轻松几分，好像抓住他，心底就没有那么空荡，那个恼人的声音也会因此远去，风舟渡用仅剩的一点点神智想。
风舟渡被江雪寒放平，熟悉的灵力缠绕上身体，犹如将鱼丢入火中，火舌舔过每一片鱼鳞，从头到尾烤了个彻底，体内的魔气尖啸着，不受控制的乱窜，又被四周的灵器压制。
这只是简单的清洁术，弟子们在学习控制灵力时用于练习的小术法，许是刚入魔，又或是逆生的特殊性，风舟渡体内的魔气格外厌恶灵力，每次被灵力包裹，他就像下了油锅，被炸的外焦里嫩。
江雪寒道：“这是诸葛长老做的药，虽然他看上去不太正经，在药上他还是下了功夫的，药效如何，我也不确定，擅自替你决定用药，我很抱歉，一定要清醒过来。”
解开风舟渡的衣服，逆生药效果然强大，他的躯体上一点瑕疵也没有，将药涂抹在他的经脉之上，几乎覆盖了全身的皮肤。
人的经脉串联全身，汇于丹田，生挖经脉，很疼吧，风舟渡，挖经脉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江雪寒心里装着事，这么想，嘴上也就问了出来，他的动作一滞，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面前的人虽然没有神智，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如果成功了，我就有能力去寻找真正的真相。”风舟渡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嘴一张，话就自己出去了。
“你会成功的。”涂抹上最后一处，江雪寒收起药膏贴身放入怀中，搬来仅剩的那块石墩守在他的床前。
江雪寒看着风舟渡的脸，故人的影子已经淡去了，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行川还活着，他也会很欣赏他的。
床上传来一声闷哼，江雪寒皱眉起身，这药见效这么快？药液浸入身体，经脉中的逆生被一点点消融，疼是疼的，比起挖经脉，还是差远了，但逆生的消失让风舟渡心被狠狠揪起，喘不过气来。
江雪寒握住了他的手，习惯性探入一抹灵气，又听到半声呻吟，手正要抽走，风舟渡就死死握了上来，他便顺势坐到了床沿。
一抹温热探上手腕，察觉到那只手要离开，风舟渡反手紧紧抓住，看着江雪寒出现在视线中，自己正抓着他的手，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他听到江雪寒问：“疼吗？”
自己回答道：“疼。”
江雪寒没有说话了，掌心的手回握住，药效持续了一整天，风舟渡看着江雪寒，江雪寒也看着他，直到药效结束，风舟渡脱力晕厥，江雪寒这才收回手，转了转手腕。
看着他皮肤上的药渣残留，江雪寒抬起手，顿了一瞬，从收纳袋取出木桶，将寒泉的水倒入其中，加以灵力温热。
将人放入桶中清洗干净，顺手将床单被褥也换了一套，风舟渡穿他的衣服，小了一些，手腕和脚脖子都露了出来。
次日，风舟渡醒来，逆生的消失减轻了脑海里的迷雾，他多了两分清醒，抓住江雪寒垂落一旁的手，心下满足了许多。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雪寒放下手里的书，浅色的眼眸落到他身上。
风舟渡心脏猛的一跳，又化作唇舌间一抹难以忽视的苦味：“江雪寒，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逆生在慢慢恢复，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雪寒顿了片刻问道：“你可知道为何那些宗主对你赶尽杀绝？”
“他们说是为了成仙的秘籍，我不知道为什么杀了我就能获得秘籍，我，我不知道。”说完，他皱了皱眉，江雪寒感到手心被用力握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嗯，我信，是不是很疼。”
“还好，不是很疼，那个药有效果的，逆生恢复在变慢，这些日子没有神智，麻烦你照顾我了……”风舟渡已经开始昏沉，眼前有了重影。
江雪寒察觉到了他的语数变缓：“玉骨山的桃酥糕我去尝过了，和你说的一样好吃。”
他笑了笑，松开了拉住江雪寒的手：“其实我说错了，不如这几日你喂我的好吃。”
江雪寒手指蜷缩一下，轻声道：“少贫嘴。”
他又晕了过去，下次醒来又会是那般全无神智，江雪寒给他点上穴位，又拿起书看了起来，再过两日，诸葛胜天睡醒后兴许又有了改良之法。
比诸葛胜天来的更快的是墨霜一群人，当初他回到宗门时，李宗主就带人来找过他，想要他给出一个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试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