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别来无恙》津染

7、陆家老宅的交锋 深秋的江州

　　深秋的江州，风里透着刺骨的凉意。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陆家老宅那扇雕花铁门前。沈念深吸了一口气，将车窗外的寒意隔绝，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陆砚。

　　陆砚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透着上位者的冷峻与从容。他察觉到了沈念的视线，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褪去了商海里的杀伐果决，化作一片只属于她的温软。

　　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怕了？”他低声问。

　　沈念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不怕。以前我怕，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但现在，我是沈律师，我是你的战友。”

　　陆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那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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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陆家老宅正厅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陆母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端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陆薇则站在她身侧，双臂环抱，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沈念。

　　“哟，还真敢来啊。”陆薇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陆薇，闭嘴。”陆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牵着沈念的手，大步走到主位前，两人并肩而立。

　　“妈，我带念念回来看看您。”陆砚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

　　陆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越过陆砚，落在沈念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长辈的慈爱，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鄙夷。

　　“沈小姐，”陆母终于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却像淬了毒的针，“我听说，这次宏远集团的案子，是你救了小砚？”

　　“阿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律师该做的事。”沈念不卑不亢地回答。

　　“该做的事？”陆母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一个学翻译的，半路出家考了个法硕，就敢在我们陆家面前充什么大律师？你以为你破了个案，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我们陆家这种百年世家，最讲究门当户对。你这种出身底层、心思又重的女人，根本不配踏进我们陆家的门槛！”

　　“妈！”陆砚猛地出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您说的‘底层’，就是您自己。如果没有当年爷爷白手起家，哪来今天的陆家？您现在拿着祖辈的荣光，来贬低一个靠自己双手打拼出事业的女人，不觉得可笑吗？”

　　“你——你这个逆子！”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砚的鼻子，“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连你妈都敢顶撞？！”

　　“阿姨，”沈念突然开口，声音清亮，打断了陆母的歇斯底里。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陆母的视线，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属于成年人的理智与清醒。

　　“我承认，我的出身确实不如陆家。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高攀陆家的。”沈念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凭自己的专业能力，拿下了红圈所的合伙人席位；我凭自己的判断，帮陆氏规避了三亿的债务陷阱。我的底气，是我自己挣来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陆砚，眼神温柔却坚定：“至于我和陆砚，我们之间不是谁依附谁，更不是谁高攀谁。我们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在各自的领域里披荆斩棘，然后发现，只有我们能并肩站在一起，对抗这个世界的风雨。”

　　“如果陆家觉得我配不上陆砚，没关系。”沈念微微一笑，从容地松开了陆砚的手，“陆砚，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大门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了回去。

　　陆砚将她一把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陆母和陆薇。

　　“妈，姐，你们听清楚了。”陆砚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沈念不是来高攀陆家的，是我陆砚这辈子，非她不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念念，如果陆家容不下你，那这个陆氏集团，我也可以不要。我带你走，我们重新开始。”

　　“陆砚，你敢！”陆母尖叫出声，气得差点晕厥。

　　“你看我敢不敢。”陆砚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牵着沈念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座压抑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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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巴赫在江州的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砚，”她轻声开口，“你刚才说，连陆氏集团都可以不要。这是气话吗？”

　　陆砚转过头，看着她。他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是气话。”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而认真，“念念，这五年，我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以为只要有了足够的资本，就能掌控一切。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如果赢了全世界却输了你，那才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