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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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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许米帮忙收拾好碗筷,喝口水就要回家了。
霍真赌气似的蹦到房间里也不送送许米。
“叔叔,我先走了。”许米站在院门边上和霍驰道别。
眼神却忍不住去瞟屋里的人。
“下次再来玩孩子。”霍驰拉过许米的手拍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
不厚,一份薄礼而已。
“不不不,叔叔。”许米慌乱急了,他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场景。
家里长辈走的早,另外加上许父许母常年在外地不回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收到红包了。
“拿着,小真很久没交过新朋友了,就当叔叔谢谢你愿意和他玩。”
“我常在外地工作,以前他姥姥还可以管一管,现在不行了,老人家走了,我过两天就得回去上班,公司离不开人。”霍驰眼里满是恳求。
曲丽婷自打娘胎里就带病,生下孩子后,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还坚持要和霍驰出去打拼。
那年薄雨绵绵,她站在院里的老树底下说:
“要苦一起苦。”
霍驰眼睛湿了,抬手擦了擦,他总是觉得对不起家里人,陪妻子的时间太短,孩子的成长他也参与的不多。
人常说,你认识时他是什么样,往后无论怎么看,你都会以为他还是那个样儿。
在他眼里霍真永远是曲婷丽抱在怀里哄的小孩子。
“霍真这孩子性子轴,有什么不对的,叔叔先替你道歉。”
“没有,叔叔他很好,我愿意和他一起玩。”
许米回握叔叔的手说道“保重。”
霍真耐不住性子,悄悄朝门外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好像还有什么红色的东西被推来推去,心里咯噔一下。
着急起身去院门,但他刚蹦哒两步,许米就走了,那红色的物什还是进了许米的口袋。
许米告别霍驰后慢慢沿着巷子走。
手里抱着那封红包,薄薄的却也沉沉的。
红包封面被撒上金粉,粘的不紧,都蹭到手上了,像是把星辰握在手里。
走到一半,他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这个还没还。
许米停下来,回头盯着那棵出墙的老树,又转回来望着家的方向。
直到红包被自己的手汗浸湿,他沉下心,朝回走,沿着来时的脚印走。
霍真躺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霍驰则站在一边数落他。
“你闹什么脾气,回来的时候不让我扶,人家走的时候你不送送,你这么没礼貌吗?”
“你再这样只有小绥愿意和你玩了!”
许米将头探进院门里,听见房门里传来响声吓得又把头缩回去了。
霍真的床离门近,头朝门外,把枕头挪开一点点,供他呼吸,恰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又消失。
他稍微坐起来一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一阵风送来,藏蓝色围巾在门框边露出马脚,验证他的猜想。
许米又回来了。
他来干什么呢?
霍驰见儿子傻傻的,不理他,顺着他的目光向外观察,什么都没看到。
许米捞过飘出去的围巾,然后握在手心里。
霍真的心也在他的手心里。
“你听到没有?”霍驰懒理他这副鬼样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霍真大叹一口气,从侧边把被子卷起来,把自己裹起来。
躲在被窝里掏出手机,手指迅速敲打。
“你在门口干嘛?”
“围巾我忘记还了。”
慌乱表情包jpg.
霍真刚想说你回去吧,明天来也是一样的,但眼咕噜一转,坏心思就起来了。
“现在我爸在房间里,你只能偷偷进来了。”霍真躲在被窝里偷笑。
“还笑?”霍驰都打算走了,听见这一声轻笑,顿时火烧起来了。
臭小子挑衅谁呢?
霍驰扑上来拍打床上蛄蛹的一团。
“爸爸爸,压死了!”霍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但格外的响亮。
许米看着信息,心里挣扎几秒,又偷偷看看梦里面的光景。
咋打起来了?
许米蹲在门外,学企鹅一样慢慢挪过去将头凑过去再次观察。
战况依旧激烈。
许米猫着身子挨着墙根进门,一个健步躲到院里的树底下。
“你爸啥时候从房间出来啊?”
这老树看不出品种,到了冬天还有点叶子在十二城也是稀奇,树腰粗壮,遮住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上面的枝丫撑着一床夏被,下面的土壤盖着一层棉被,雪白雪白的。
许米等着霍真的消息,捡起地上的干树枝在雪面上划来划去打磨时间。
不自觉间,划出霍真两字,吓得许米连忙用手涂掉。
耳朵边是父子打闹的声音,心里边是自己的声音。
玩过雪的手冰冰凉凉的,用它捏捏耳朵,竟然有点烫的发痛,明明之前只有面对霍真的时候耳朵才发烫。
他一时之间有点懵,情不自禁的对自己发问,围巾一定要现在送吗?
要不和他说一下自己先走呢?
像是窃取到他的心声一般,霍真发来一条消息。
“你可别想着走。”
许米心跳如擂鼓,惊讶这人怎么猜到了,抖着手回复。
“不会。”
霍驰和霍真闹够了,霍驰直起身子理一理自己的衣服,霍真从被窝里钻出来透气,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霍驰伸手狠狠揉了一把。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注意点,有事就去找曼曼姐姐。”
“知道了。”霍真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
“臭小子,后天去给你妈他们上坟,看看我就走。”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我要给你妈说悄悄话,告你的状。”霍驰逗小孩似的,说完便出门了。
霍真愣在哪很久,甚至都忘记再和霍驰贫两句嘴。
他搓搓脸,想起来还坐在树下的许米,发消息让他进来。
霍驰穿过院子到自己房间里,许米躲在树后暗暗观察,手机一震,垂眼看一下,等霍驰将房门紧闭,他立马弯着身子窜出去,一路小跑到霍真房间。
许米掩在门后轻轻敲两下,霍真听见动静刚好抬头看他,见来人是许米,就傻乎乎的冲他笑。
许米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把围巾取下来放在书桌上。
“围巾还你,我走了?”许米假意走两步,想看看霍真挽不挽留他。
“再玩会呗。”霍真倒在床上懒洋洋说一句,又立即起身,直视许米的眼睛,像是许米再走一步,他就要扑过来抓人似的。
说的再形容些,真是猫见了老鼠。
但谁是猎物还说不准。
“行。”许米见他那副样子,知道暂时是走不了了。
他坐到霍真旁边,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些,许米的手随意搭在床上离霍真的手只有几寸的地方,霍真低下头,手指不安分的乱动想离许米的近一些。
许米像是发觉了,眼皮掀了掀,将手收回放在自己腿上,用衣服遮了遮。
霍真的视线追随那只手,直到看不见,他才抬头,并且撞上许米戏弄的眼神。
霍真脸上一片烧红,像是找借口似的模糊的说一句,“你冷吗?”
“什么?”许米佯装没听清,又凑近几分。
霍真睁大眼睛,被许米突然的凑近搞得不知所措,但却发现许米的耳朵红得很。
是在外面冻的吗?
他一丝丝愧疚啃食理智,早知道不让他送了,这都给人冻着了。
霍真将双手举起来贴在许米脸侧,捂住对方的耳朵,像打雪仗那天替他捂手般自然。
真的摸到对方的耳朵,霍真发现它烫的惊人,脱口而出“你发烧了吗?”
许米本就被他唐突的举动吓得愣在原地,原本侧着坐在床边,现在半个身子都扭在床上。
他也睁着一双大眼睛回视霍真,鼻尖和鼻尖快凑到一起紧紧贴着。
“没有。”许米下意识回答问题,也没有推开面前明显失礼的人。
他在紧张,并且有点舍不得推开。
耳朵更烫了,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放手。
霍真盯着许米的嘴巴,看着那处一张一合,偶尔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觉得许米有一张巧嘴,说的话真假参半,令人深陷其中。
想把它堵住,让它发不出拒绝的声音。
最好永远不拒绝我的一切。
霍真的头一点点下坠,唇瓣近似相贴,中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他停下了。
许米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察觉到他的意图,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反应,反而想看看这人能做到那种地步。
霍真抬眼看他问道,“可以吗?”
这感觉太奇怪,可能是在树底下呆太久了,冷空气冻昏头脑,许米竟想点一点头。
霍真等不来许米的回答,僵持在哪里,鼻腔间流走的满是茉莉香,和自己似有似无的茶香。
他已经习惯许米身上混杂的气味,他的肺他的心将永远记住这个味道。
脑子是不清醒的,但人心离得近了,什么味道都能闻到,霍真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也什么都能听到,两人的心脏声同频,都震天响。
信息素会使人不清醒,茶却让人提神,所有决定都会在许米的理智之下。
“对不……”见许米没有回应,霍真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刚想起身远离许米,许米却微微一抬头。
唇瓣相贴。
霍真瞳孔地震,原本往回收缩的信息素突然爆发。
“把你的味往回收收,我腿软。”许米从他的唇上移开。
alpha的信息素本就对omega有压制作用,霍真突然爆发,弄的许米有些不舒服。
许米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面前有些失控的人,霍真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后颈。
他更加迷恋许米的信息素,如果他们去测信息素匹配度,那他和许米一定是100%。
霍真得到许可,跪在床上也不管脚伤疼不疼,将许米圈起来,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看起来很强势但动作轻极了,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捧住许米的脸,小鸡啄米似的,亲一下又一下。
许米双手抱住霍真的脖子,他们的眼睛都有些迷离,都不太清醒。
从遇见霍真开始,他的每一天好像也没有很糟糕。
现在倒是糟糕了。
像是不满他这种亲法,许米按住他的头不让他起来,许米凑在他唇上慢慢磨。
“别……”别这样磨。
不知道是谁的舌尖先探出界,两人吻的越来越深。
直到两人都开始缺氧,才松开对方。
两种信息素混在一起难舍难分,给人的感觉即昏沉又清醒。
就喜欢这种不要命的氛围。
霍真舔了一下嘴巴,盯着许米因为亲吻而殷红的唇瓣,刚想继续,却被许米推开。
许米手指尖搭在霍真胸前,点一点,学着霍真的样子舔一下嘴唇,眼睛里含着雾气,面部潮红,与平时正经的样子比起来更诱人。
霍真看出许米是故意的,也不恼,顺势握住作乱的手。
总算又牵住了。
“我不是来给你送围巾的吗?”许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送完我就走了呀。”许米说罢要挣脱霍真牵制的手起身。
却被信息素压制的动不了,许米假装愤恨的给霍真一记眼刀。
霍真张大嘴巴笑,牙齿都露出来。
许米的信息素激得霍真的犬牙都出来了,在久待下去可能会出事,许米望见那口尖牙心里颤了颤。
信息素交换,霍真对许米的情绪转变更明显,他感觉眼前的人开始警惕。
合上嘴巴,他用舌尖顶顶长出来的犬牙,霍真也察觉到许米的顾虑,更何况他身下出了点异样……
霍真收起信息素,但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暂时消不了,他指了指柜子里对许米讲“哪里有空气清新剂和信息素阻断剂,你喷喷就走吧。”
许米缓了一会儿,站起来,站稳。
往自己身上喷一些,还是有一点淡淡的茶香,走到门口了,又折返回来,捧住霍真的脸狠狠印下一吻。
然后仓皇逃离。
独留霍真一人回味刚才疯狂的一切,怎么就亲在一起了呢?霍真将一切归结于太弱的自控力和引诱人沉沦的信息素。
这屋子里的味道有点甜腻,像一种甜点,那这纷纷的雪花就是糖霜,装饰着这件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