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偏心 虞谨辰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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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谨辰站在一旁，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祁廉，这位就是创建《天衍》的人。”
祁廉愣住了。
“《天衍》……是您的作品？”
他声音明显提高了半分，眼睛一下亮起来。
“是您亲自创造的？”
《天衍》是宸擎科技最核心的项目之一，外界一直传言创始团队来自许家。他以前理所当然地以为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是许哲，从没想过真正奠定《天衍》的人竟然会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那种隐约的不协调感——《逆袭》和《天衍》，根本不像出自同一种创作者之手。
虞谨辰原本并不知道祁廉对《天衍》有这样的情结，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见祁廉的目光牢牢落在许弈身上，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仿佛周围的人都暂时被他忘在了脑后。
那神情，几乎像是追星成功。
在车上的时候，虞谨辰只提过，下午要见的人叫许弈，是许哲的叔叔。如今的许家里，他也是最有实力争夺集团控制权的人。
可“许家掌权者”和“《天衍》的创造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祁廉看着许弈，心跳都快了半拍。
许弈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震惊，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准确地说，是我的团队一起完成的。”
“那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祁廉脱口而出，语气真诚得没有半点客套。
“我特别佩服您。”
他原本差点把“我是您的粉丝”说出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里毕竟是虞谨辰的场合，他不想因为自己表现得太激动而让对方难做。
许弈轻轻颔首。
“谢谢。”
虞谨辰看着祁廉那双明显写着兴奋的眼睛，又想到对方平时面对自己时从未露出过这样直白的崇拜，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情绪。
他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许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祁廉之前可一直跟我念叨，特别想请您签个名，最好还能——”
祁廉猛地转头，满脸错愕。
虞谨辰迎上他的目光，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故意在逗他。
祁廉刚想开口阻止，虞谨辰却没给他机会，已经继续对许弈说道：“最好再有点限量伴手礼。您看看，能不能帮我长长脸？”
说完，他还朝许弈递去一个“拜托了”的眼神。
许弈低笑了一声，显然早已习惯他这副模样，随即点了点头。
祁廉对上许弈含笑的目光，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只能低声道谢。
他其实并不想让虞谨辰欠这个人情。无论两人私下关系多熟，这终究是合作项目上的往来，没必要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可虞谨辰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放在心上。
许弈却像早已习惯虞谨辰这种半真半假的请求，直接转头看向阿峥。
“准备一份最新的纪念套装，下午送过去。”
阿峥低声应道：
“好。”
阿峥说话时微微抬头，祁廉这才注意到，对方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旧疤，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骨附近，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清晰。
那道疤与对方沉默克制的气质莫名契合，祁廉连忙收回视线。
祁廉知道虞谨辰是在替自己铺路，心里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认真道：
“这是我的荣幸，谢谢您，许总。”
许弈看着他，语气平静。
“好好干，期待你们的新项目。”
短短一句话，却像某种正式的认可。
一旁的许哲始终插不上话。
他看着许弈难得温和的态度，看着虞谨辰主动替祁廉说话，又看着祁廉因为《天衍》而满眼发亮，心底那股原本还能压住的不安，终于开始缓慢蔓延。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祁廉……
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得到虞谨辰的维护，甚至得到许弈的另眼相看？
许哲的目光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时，虞谨辰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我一会儿还要和许哥开个会。”
祁廉立刻会意，朝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你去忙吧，我也得继续回去研究了。”
他说完还晃了晃手里的平板，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很忙。
虞谨辰看着他的笑，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些，眼底也跟着柔和下来。
……
等虞谨辰和许弈离开后，前厅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才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祁廉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直到胸口起伏恢复平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掌心竟微微出了层汗。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时，正对上许哲的脸。
许哲轻笑了一声，笑意温和得无可挑剔，目光却像在慢条斯理地欣赏一出戏。
祁廉还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许总。”
许哲上前一步，挡在了祁廉离开的路前，语气听不出喜怒：“谨辰还真是费心啊。”
祁廉没有接这句话，只平静道：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现在身边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
许哲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祁廉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祁廉眸光微微一动，已经察觉到对方话里的试探与不善。他没有顺着情绪接话，只将背脊站得更直些，神色依旧平静：“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许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说道：“跟我进来。”
祁廉只得跟上。经过门边时，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随后便将手机重新扣进掌心，动作自然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办公室的门合拢时，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中央空调低低的风声。
许哲走到桌前，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说起来，有个挺有意思的事，给你看看。”
祁廉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第一页，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你的人物数据异常。”许哲靠在桌边，双臂环胸，“所以我已经让人先把你的AI体隐藏了。”
祁廉指尖停在“廉琦”那个名字上。
关于AI体的事，虞谨辰已经跟他提过一些。他现在仍没弄明白，神经元贴片为什么会让自己的意识与AI体产生连接，甚至像是让一个NPC拥有了独立意识。
但他隐隐有种直觉——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正在调查的东西有关。
他合上资料，语气尽量平静。
“好的。”
“不过啊，”许哲拖长了尾音，“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俯身，手指轻轻点在数据曲线上。
“从这些记录看，你的AI体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很多行为已经偏离设定。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祁廉抬眼。
“我也不清楚。更可能是神经元贴片导致了部分意识留存。”
他顿了顿，又补充：
“我以前在一些国外论文里见过类似假设，不过研究并不深入。”
许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没有到眼底。
“这样啊。”他慢慢直起身，“我劝你还是别继续插手这件事了。不然我也很难判断，你是不是私下做了什么，比如……植入病毒之类的东西。”
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
祁廉握着资料的手微微收紧。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S大的高材生吗？”许哲轻描淡写地看着他，“以你的能力，真想做点什么，也不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露出一点警告意味。
“所以，别查了。我可不希望项目因为某些人的好奇心出问题。”
祁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一点也不温和。
“许总怎么会觉得我会损害自己团队的心血？”他缓缓道，“还是说，您从来没把我当成团队的一员？”
许哲脸色一沉。
祁廉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我确实挺感谢您的认可。”他语气依旧礼貌，“竟然觉得我有能力在伤害游戏数据之后，还能躲过您监察小组的排查。您的团队那么专业，您应该对他们更有信心一点。”
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扎了进去。
许哲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祁廉却已经把资料放回桌面，收起那层客套的笑。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许哲的声音。
“祁廉。”
祁廉脚步一顿。
“虞谨辰的事，你知道多少？”
祁廉没有回头：“我和虞总是小时候的邻居，也是朋友，仅此而已。”
许哲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谨辰会告诉你，毕竟你们关系那么好。”
祁廉终于转过身，眉头微蹙。
“您什么意思？”
许哲捕捉到他皱眉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光。
“没什么意思。”他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也许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而已。”
祁廉静静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忽然也笑了。
“如果有什么是他不想说的，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您不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我和他之间，不会被任何人挑拨。”
说完，祁廉拉开办公室的门，“您今天问的这些话，我会当成项目风险沟通记录处理。”
话音落下，祁廉没有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明亮的光线一下涌进办公室，门在祁廉身后缓缓合上。
许哲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指节一点点收紧，掌心被掐出浅浅的月牙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