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换装 整个身子遮 ...
-
李研和看窗外月亮出来了,时候不早,一把拉起花意:“下一步,下一步。”
两人盯向厉澜的发型。
他的头发和陈离一样,全部挽起,在头顶扎束成髻,脸、耳朵、脖子露出来,干净明艳。厉澜原是卷发,极淡的蓝,到人间变成了黑色,梳起来也看不出卷。
两人对望一眼,怕重蹈覆辙,决定跳过这步,直接换装。
花意开门探头出去,吩咐几句,很快房间四扇门打开,八个汉子抬进两架衣裳放下,退出,关上门。架上红绿紫白蓝等各色衣服挂在一起,颜色纯净又丰富。
诸色入眼,厉澜心头莫名愉悦,不由得站了起来。花意见他这样,重拾信心。
李研和这人总想一出是一出,突然传信说要给厉澜妆扮,他也是凑手不及,好在有些积累,尤其是衣服,平日里最肯下功夫、花精力,收藏无数,也自认为最见风流。
又想,世间勾引,不过郎情妾意,水到渠成,谈不上难,只是勾引陈离难点。陈离没开窍又不好色。厉澜勾引陈离,太直白,显色情,太隐晦,看不出,这事要运巧思,把握好分寸。
选衣服不能选得太暴露,像紧身、破碎、上裸、绑带、锁链、铃铛之类的,通通舍弃,也不能一点不露,那跟日常没区别,要露就露得风情摇曳,引人遐思。
他选的衣服,件件如此,只是选颜色有点犯难。一般什么人适合什么颜色,他心中有数,但厉澜似乎都适合,不好挑,只能各种颜色都选几件,此刻挂在木架上,看起来就有点花了,显不出自己一贯的品味。
李研和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取了件白衣让厉澜去屏风后换上。厉澜毫不含糊,很快进去换好,赤脚出来,长衣曳地,遮住了他的脚。
夜里凉,他乍踩在木板上有点冷,兼之刚穿上新衣,不适应也怕弄坏,一举一动都拘束,头发换衣时弄乱了,带出点碎发散在额边,那种惹人怜惜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要想俏,一身孝”,这件衣服的用意便在于此,但不止于此。
厉澜见两人微红了脸盯着自己不说话,又向前走了几步,步子迈得稍大,衣服便从左肩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肩和手臂。
他微微讶异,抬手将领子拉了回去,刚想问 “这件好吗”,两人已背过身,头凑在一起细语。
二人都震惊。李研和万没想到自己对一个男的也能不好意思,他不喜欢男人;花意想过,色字当头,原是不分男女,但没想过第一套就撑不住了,起码也要到第三第四套。
震惊过后是纠结。要不要继续?看不看?看吧,对不起陈离,不看吧,对不起自己,转念又想,陈离似乎好像仿佛也没那么容易被对不起。
李研和低声:“怎么办?现在回去?半途而废不太好吧。”花意轻声:“准备仓促,忘记备镜子了。”
两人心意便通,恰好听厉澜询问,转过脸去,打算不带色欲、心无杂念地看。厉澜慢慢转一圈,衣领又脱了,猜到这是衣服的设计,不再拉上。
花意和李研和肆意欣赏了一会,摇了摇头。这套乱选的,不出错也不出挑,再看看。
厉澜会意,想走到衣架旁让他们比着自己挑,刚迈出一步便被花意叫住,“等等,厉澜,”他看得仔细,眼神一下捕捉到厉澜右脚脚腕上戴着颗绿宝石,价值不菲,“厉公子,你脚腕上有颗宝石,很是贵重,该不会是陈离送的吧?”
厉澜转过头,眼睛像宝石一样亮:“是陈离送的。”两人都“噢”了起来,“是医药费,陈离怕我不收,换成了宝石。”两人不“噢”了。但厉澜很喜欢。
李研和道:“不管不管,露出来,不露白不露。”花意赞同,从架子上挑了件极淡蓝裳,贴在厉澜身上比比,满意地点头,交给他换上。
这套没什么特别,只是露脚和脚腕,适合有特殊癖好的人群。两人都想,陈离应该没有。
可那绿宝石坠在厉澜如霜的皓腕上,像冰天雪地里没结冰的绿湖泊,好看极了,让人不自觉凝视,进而看他脚腕,进而往上想……
不行,不能想,两人硬生生忍住,再想就变味了。花意用仅存的神智思索一番:不好,意味太明显,宝石要露,也得像刚才那样不经意露。
“下一套。”
李研和没觉得哪不好,但想看下一套,又从架子上挑了套红衣塞厉澜手上。厉澜正盯着宝石出神,见手上红衣,心念一动,转回屏风后换了出来。
他知道,在人间,这是婚服。
这套衣服露肩颈和锁骨,在形制上确实仿了婚服,除了喜庆的大红色,衣上还绣了鸳鸯和并蒂莲暗纹,容易引人往洞房和春宵上想,此外还加有特殊设计,一拉全脱,是几套中最风月的。
但厉澜穿上,肩颈线条干净如画,神情庄重又幸福,恍若大婚,一点春情不带。花意、李研和也只想到了高朋满座、拜堂成亲的情景,色欲全无,看厉澜模样,猜到他在想什么,忽感愧疚。
他们此番作为,主要源于对陈离情事的浓烈兴趣,加上厉澜很好、两人多少有点意思,在一起肯定不错。
但他们所想的“在一起”,是两人你情我愿地玩一阵子或男宠之类,可从没想过成婚,更别说终身厮守、白头到老,但厉澜似乎想的就是这些。
二人面面相觑,几次开口想问,又忍住,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陈离去了解为好,他们只是撮合,成不成、之后怎样不在他们。
想是这样想,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花意干笑:“好是好,只是没到时候,再换一身,来,厉澜,这次你自己选。”
厉澜低头摸摸身上衣服,走到衣架旁,认真看了两边,最后挑了件紫衣进去换了。这套衣服是纱做的,有些透,只遮住了重要部位。
厉澜的身材也堪称完美,肩宽,背薄,腰细,腿长,骨肉匀停,无一处不好,整个身子遮在纱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看得两人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厉澜看他们神情知道这套衣服很诱惑,自己便也满意。
李研和残存了一丝正气,抓着花意的肩道:“好啊厉澜,这套,就这套,是个男人都得心动,我俩也很……那个,欣赏,嗯,欣慰。”
花意被他抓清醒了,绕着厉澜慢慢走一圈,似笑非笑:“好哇好哇,厉公子,凭本公子混迹情场十几年的经验,你这套,十拿十稳,等等,换个颜色,他喜欢什么颜色,我们偏偏不穿。”
从架上选了件绿纱衣让厉澜穿上走几步,认真看了,发现透过纱能看到宝石轮廓,走路时更是晃着绿光,便道:
“等下就别穿鞋了,光着脚去,陈离只要没瞎,肯定能看到你脚上的宝石,待会不管他问不问,你都别主动提。”
厉澜听到“陈离”三字,心砰砰乱跳:“我……紧张。”两人哈哈大笑。李研和道:“紧张就紧张着吧,那有什么?你怎样都好。”
厉澜没被安慰到,抿了抿唇,转身回屏风里拿上自己的衣服,出来认真跟两人道谢。
花意拱手笑道:“厉公子,别客气,下次再有这样的喜事,记得再来找花某。”厉澜听到“下次”,更紧张了。
花意给他套上外衣,找人要块绸布包了换下的衣物,由厉澜自己拿着,三人出门下楼,坐上马车往将军府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