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生存：我老公就是我外挂》林屹南

19、寻找好友 王婆卖瓜，

　　第七天清晨，许观亦是被一条系统提示震醒的。

　　这次倒没有之前那种喜庆的音乐，就是一声清脆的“叮“。她迷迷糊糊地从竹筒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淡蓝色的面板上多了一个新图标，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系统公告：好友功能已上线。】

　　【玩家可通过好友系统搜索并添加好友。添加成功后，你们可以互相赠送共同拥有的资源，还可以在对方允许的情况下，前往对方的岛屿进行活动。】

　　【温馨提示：请谨慎选择你的好友，因为对方可能也会出现在你的岛上。】

　　“好友功能。“许观亦喃喃道，“能加好友，还能互相送资源，还能去对方的岛……“

　　【看到新功能了？】陆时敬的字幕跳了出来，他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看到了。“许观亦点开了好友界面，仔细研究起来。

　　界面上方是一个搜索框，下面分门别类地列着几个筛选项。她点开搜索框，弹出的选项让她愣了一下，搜索的内容只有四样：照片、姓名、性别、年龄。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所在岛屿，没有积分排名，没有擅长技能。

　　“时敬，这个好友系统特别简陋。“许观亦一边翻看一边说，“能搜的就只有照片、姓名、性别、年龄。连对方是哪个岛的、实力怎么样都看不到。“

　　【你打算加好友？】

　　“不然呢？一个人在这岛上，总得有个照应吧。“许观亦随口答道，“万一以后遇到需要帮忙的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字幕那边安静了。。

　　许观亦没在意，手指还在好友界面上划拉着。

　　然后陆时敬的字幕跳了出来，一字一顿的：

　　【你，不许加男人好友！】

　　许观亦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许加男人。】陆时敬的字幕跳得又快又急，【孤男寡女在岛上，很危险的。你一个女孩子，身边突然多个陌生男人，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许观亦憋着笑，语气故意放得一本正经：“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醋味儿有点大啊。“

　　【我没有吃醋。我是在客观陈述风险。】

　　“哦——客观陈述风险。“许观亦拖长了尾音，手指却已经点开了搜索框里的筛选条件，“那让我看看，性别，男；年龄，二十岁到三十岁。哎，还别说，选项倒是少而精。“

　　下一秒，满屏的照片跳了出来。

　　一张张男人的脸，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面板。有浓眉大眼的，有斯文白净的，有留着胡茬显得沧桑的，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每张照片下面跟着名字和年龄，像菜市场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品。

　　许观亦看着这一屏照片，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时敬，你猜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我像站在相亲角的广场上。“许观亦一边划拉着照片一边说，“你看，这个二十八岁，长得还行；这个二十五岁，笑得很阳光；这个……哇，这个肌肉不错啊，一看就是健身的。“

　　她每说一句，陆时敬那边的沉默就多一分。

　　终于，他忍不住了：

　　【许观亦。】

　　“嗯？“

　　【你挑男人的眼光，看照片是看不出来的。】

　　“那要怎么看？“许观亦故意问。

　　【要看内在。照片能骗人，名字能骗人，连年龄都能骗人。谁知道那照片是不是P的，谁知道那肌肉是不是修图修出来的。】

　　许观亦听得直乐：“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看内在？“

　　字幕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跳出来一行字，语气明显带着点别扭：

　　【像我这样的，才算靠谱。】

　　许观亦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竹筒床上滚下去。

　　“陆时敬！“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自卖自夸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我这是实事求是。】

　　“行行行，你实事求是。“许观亦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不过说真的，我挑男人的眼光，那确实是一流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笑意敛了几分，变得温柔而笃定：“你看，我不就挑中了你吗？“

　　字幕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许观亦几乎能想象出陆时敬此刻的样子——耳朵根红透了，偏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字幕才重新出现，顾左右而言他：

　　【你回来看我就够了，不许看其他男人的照片。】

　　许观亦心里一软，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知道了。我这不是逗你玩嘛。“

　　可陆时敬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字幕就像连珠炮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你听我说，这个好友系统看起来很友好，但你仔细想想，它为什么要上线好友功能？】

　　【因为游戏进入了新阶段。后面的难度会越来越大，一个人很难单独生存。系统这是在暗示玩家抱团。】

　　【但抱团就意味着你要相信一个陌生人。你把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人，这风险太大了。】

　　【尤其你还是个女孩子，加个男人当好友，万一对方向你求援，你去不去他的岛？去了，就是把自己送进别人的地盘。】

　　【他要是起了歹心，把你困在他的岛上，你怎么办？你连个报警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男人，绝对不行。】

　　许观亦一开始还“嗯嗯“地应着，到后来干脆不说话了，托着腮帮子，看着那一条条字幕往外冒，像看一场单方面的演讲。

　　她甚至开始数：一条、两条、三条……陆时敬这口气，能连着说多少条不重样的。

　　终于，在字幕跳到不知第几条的时候，陆时敬停了下来，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话太多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观亦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因为你太啰嗦了，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字幕那边梗了一下。

　　【我这是为你好。】

　　“我知道。“许观亦的语气软了下来，揶揄道，“不过，陆时敬，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样子，特别像什么？“

　　【像什么？】

　　“像许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她们每次给我介绍对象，也是这么一套一套的。什么'观亦啊，你要擦亮眼睛''观亦啊，这男人靠不靠得住，要细看'——跟你一模一样。“

　　【……你别把我跟她们放一起比。】

　　“那你倒是别啰嗦啊。“许观亦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我不啰嗦。那你说，你现在到底要加谁？】

　　许观亦撑着下巴想了想，手指在好友界面上划来划去。

　　说实话，她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加个男人。她逗陆时敬，就是想看他吃醋的样子。在游戏里，她能依靠的、她愿意依靠的，从头到尾只有陆时敬一个人。至于别的人……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踏出这一步。

　　“那我看看女的吧。“许观亦说着，把性别那一栏改成了“女“。

　　照片刷新，这次是一张张女人的脸。

　　可许观亦翻了几页，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皱起。

　　“不对。“她喃喃道。

　　【什么不对？】

　　“我要是找个女人当好友，那她来了我的岛，岂不是天天看我对着空气说话？“许观亦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我跟你整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外人眼里，我不就成了个神经病吗？“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她蹲在沙滩上，对着一块淡蓝色的屏幕（别人看不见的屏幕）说说笑笑，旁边的女好友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问她跟谁说话呢。

　　“不行不行。“许观亦连连摇头，“这太奇怪了。一个男人看着咱俩整天对话，像电灯泡；一个女人看着咱俩整天谈恋爱，那更尴尬。“

　　【……那你就别加了。】

　　“那怎么行？这功能都上线了，别人都在加好友，我落单了，以后不得吃亏？“许观亦皱着眉头，手指在筛选条件里划拉来划拉去。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哎，那我可以选个小朋友啊。“她眼睛一亮，“小朋友总不会那么危险吧？而且小朋友心思单纯，也不会乱想我为什么对着空气说话。“

　　她说着，在年龄栏里输入了15到18岁。

　　【小朋友？】

　　“对啊，找个半大孩子。我在现实里也算半个姐姐辈的，照顾照顾小朋友，挺好的。“许观亦一边说一边翻看着新刷出来的照片，“而且你想啊，小孩子嘛，防备心没大人那么重，相处起来也轻松。“

　　这次的照片都是些稚嫩的面孔。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张张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青涩。

　　许观亦翻着翻着，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最小的才十五岁，本该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却和她一样，被困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游戏里，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

　　【观亦。】

　　陆时敬的字幕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你听我说，交友一定要慎重。交错了朋友，还不如不交朋友。】

　　许观亦停下了翻照片的手：“我知道。“

　　【不，你不一定真的知道。】陆时敬的字幕缓缓地跳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好友申请发送过去，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根本无从判断。你觉得小孩子单纯，可你有没有想过——】

　　【能在这个游戏里活过一周的人，哪怕是小孩子，也是非常、非常聪明的小孩子。】

　　许观亦心中一凛。

　　【这个游戏的淘汰率你比我清楚。一百万人进来，这才第七天，已经淘汰了十几万。那些能活到今天的人，每一个都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活下来的。】

　　【你以为的单纯少年，可能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以为的柔弱少女，可能就在等一个像你这样心软的人上钩。】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更不要因为对方年龄小，就放松警惕。】

　　许观亦沉默了。

　　她盯着面板上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觉得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那些笑容是真实的吗？那些眼睛是清澈的吗？她不知道。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收起了刚才那点轻慢的心思，“是我太大意了。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能信。“

　　【不是谁都不能信。】陆时敬的字幕顿了顿，【是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全信。】

　　许观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人，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回你自己身上了。“

　　【因为这是事实。】

　　许观亦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在这个世界里，她唯一能毫无保留相信的人，只有屏幕那头的陆时敬。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好友界面，认真地、一个一个地翻看那些十五到十八岁孩子的照片。

　　这次，她看得慢了很多。

　　她不再只挑“看起来单纯“的，而是仔细地观察每一个人的眼睛、表情、气质。她在心里掂量着，判断着，想象着如果对方真的来到她的岛上，会是什么样子。

　　翻了十几页之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女孩。

　　照片上的她有一头栗色的短发，脸颊上有点点雀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是那种很浅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像两颗透明的糖。她冲着镜头笑着，笑容里没有怯意，反而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照片下方写着：露娜，18岁。

　　“露娜。“许观亦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好特别。“

　　【你看中她了？】

　　“还没定。就是觉得……这女孩的眼睛很亮，跟别人不太一样。“许观亦又翻了几页，可翻来翻去，还是忍不住翻回了露娜的照片，“别的孩子要么笑得畏畏缩缩，要么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她不一样，她笑得特别——怎么说呢，特别坦荡。“

　　【坦荡未必是好事。也可能是伪装。】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许观亦撇了撇嘴，“你就不能相信一次我的直觉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直觉。我是担心你。】

　　许观亦的手指悬在露娜的照片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她承认，陆时敬的话在她心里生了根。交错了朋友，还不如不交朋友。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仅凭一张照片，谁也说不准。

　　可是……

　　“时敬，我在想，如果所有人都抱着'谁都不能信'的想法，那这个好友系统就形同虚设了。“许观亦思索道，“系统上线这个功能，一定是因为后面的关卡需要合作。如果我一直一个人，迟早会遇到一个人扛不过去的坎。“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不让你加。】

　　许观亦微微一怔。

　　【我只是让你想清楚。想清楚之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许观亦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嘴上说着“不许加男人“的醋坛子，在她真正要做决定的时候，永远都会退一步，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那……我就加她吧。“许观亦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点在露娜的头像上，“我觉得她不会害我。就算最后证明我看走眼了，不是还有你嘛。“

　　【有我。】

　　许观亦笑了，点下了“发送好友申请“。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好友申请已发送，等待对方通过。】

　　许观亦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期待。她不知道这个叫露娜的女孩会不会通过她的申请，不知道她们之间会结下一段什么样的缘分，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把她的命运带向何方。

　　但她知道，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当然，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时敬。“

　　【嗯？】

　　“谢谢你刚才没有真的拦着我。“许观亦抬起头，看着树屋外洒进来的阳光，笑容温柔而笃定，“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我的眼光真的是一流的。“

　　【……你又来了。】

　　“我认真的。“许观亦把面板收起来，伸了个懒腰，从树屋上爬下来。海边的晨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海风里带着一股清新的咸味。

　　她踩在温热的沙滩上，抬头望向海平面。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朋友，新的可能，新的挑战，都在前方等着她。而她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得漂漂亮亮，然后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走，吃饭去。“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语气轻快，“今天心情好，我给自己煮一锅大餐。“

　　【别把锅烧漏了。】

　　“不会！我现在可是有正经铁锅的人了。“

　　【你那铁锅是抢红包抢的。】

　　“那怎么了？“许观亦理直气壮，“凭本事抢的锅，凭本事煮的饭。“

　　身后是碧蓝的大海，头顶是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