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生存：我老公就是我外挂》林屹南

17、白日做梦 撑死胆大的

　　成千上万个红包从云彩里倾泻而下，像一片红色的瀑布，哗啦啦地砸向海面。那场面壮观极了，漫天的红色小方块在金色的云彩下翻滚坠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红包落入海里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公告声再次响起：

　　【红包雨已开启。请玩家注意：只要玩家的手接触到红包，即视为获得该红包。】

　　【道具将自动存入玩家背包。】

　　【祝大家好运。】

　　许观亦看着漫天的红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了好几秒。

　　“真的是用手抓啊。”她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我还以为能站到红包雨底下，让红包砸我一身，就能全部获得了呢。就跟洗澡一样，站在雨里淋一会儿，红包全归我。”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也不要做白日梦。】

　　许观亦撇了撇嘴：“我就说说嘛。万一系统真的这么设计呢？那我不就赚大发了。”

　　【系统要是这么设计，那这游戏就活不过第一天。所有人都站雨里等着被砸，谁还去生存？】

　　“说得也是。”许观亦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那些离她或远或近的红包，“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红包，离我远的我够不着，离我近的——我可以下水去捡吧？”

　　【先别急。】

　　陆时敬的字幕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红包雨和资源潮汐不一样。资源潮汐是资源主动送上门，红包雨是你要主动去抢。抢的人越多，竞争越激烈，越容易出事。你看看评论区。】

　　许观亦依言浏览评论区，别的岛的玩家显然也收到了公告，正划着各种简陋的工具往红包密集的区域赶。

　　有的人划着和她类似的竹筏，有的人抱着木板游泳，还有的人甚至是用空桶当船。所有人都在往同红包云下冲，生怕晚一步红包就被抢光了。

　　“人很多。”许观亦说，“而且都在往红包多的地方冲。”

　　【所以别当出头鸟。让他们先抢，我们先观察一阵子。】

　　许观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看到红包就蠢蠢欲动的冲动。她知道陆时敬说得对。在这种游戏里，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资源潮汐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天晚上，多少人就是栽在了“抢先”两个字上。

　　“好，我不动。”她坐在礁石上，双手抱膝，像个看戏的人一样，远远地观望着那片红包雨，“先看看这帮人抢得怎么样。”

　　许观亦眯起眼睛，远远地看着。她离红包密集区还有一段距离，看不太真切，红包落下的速度很快。

　　“时敬，你说那红包里会是什么道具？”许观亦问，眼睛没离开海面。

　　【不知道。系统没说，只能抢到了才知道。不过既然是‘周末福利’，应该不会是太差的东西。水、食物、工具、武器，都有可能。】

　　“武器……”许观亦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暗了一下，“如果红包里有武器，那这场‘福利’的性质就彻底变了。抢到武器的人，实力会一下子拉开差距。而抢不到的人，就危险了。”

　　【所以你更要抢。但不是现在。现在去，就是去当炮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挖过猫眼螺，抓过蛏子，绑过铁丝，砍过棕榈叶，打过鲨鱼。再过一会儿，它要去抢红包了。

　　“时敬。”她忽然开口。

　　【嗯？】

　　“等会儿要是我真抢到了，你猜我会先抢到个什么？”

　　【你希望抢到个什么？】

　　许观亦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打火机吧。或者一个锅。我的竹筒锅快不行了，煮了这么多回，筒底都快变形了。”

　　【你的要求还挺朴实。】

　　“那不然呢？”许观亦笑了笑，“在这种地方，一口锅可比什么绝世武器实在多了。绝世武器能煮海鲜汤吗？”

　　【不能。但它能让你抢到下一口锅。】

　　许观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陆时敬，你这张嘴，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我现在就在做生意。】

　　“我知道，陆家的生意嘛。”许观亦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多了一些担忧，“你那边……还好吗？”

　　【好得很。你专心抢红包，别分心。】

　　许观亦知道他又在敷衍她，但她没有再追问。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眼前这场红包雨。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海面。云彩还在，红包雨还在下，漫天的红色在阳光下翻涌着，像一场盛大而又诡异的狂欢。而狂欢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刀光剑影，谁也不知道。

　　“那就，先等着。”许观亦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握成拳，又松开，“等他们抢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捡漏。”

　　【对。记住，别贪。抢到了就撤。】

　　“放心，我有数。”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裹着红包雨的喧闹，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气息。

　　她知道，这场“周末福利”绝不会那么简单的。

　　但没关系。

　　她吃饱了，有力气了，身边还有一个人随时替她盯着身后的暗处。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许观亦以为自己能沉住气的。

　　她坐在礁石上，像个老练的猎人一样，冷眼旁观着远处那片红包雨。评论区热闹得像赶集。

　　可时间不等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活动倒计时。那个鲜红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剩余时间47分32秒，47分31秒，47分30秒……

　　每跳一下，许观亦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

　　“时敬，只剩四十多分钟了。”她终于没忍住，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我知道。】

　　“那些红包，我数都数不清，密密麻麻的，还在往下掉。可它们掉进海里，被人抓走了就没了。”许观亦坐不住了，从礁石上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我就这么干看着，等他们抢完，我连个红□□都捞不着。”

　　【再等等。】

　　“还等？”许观亦停下脚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让我先吃饱饭，我吃饱了。你让我先观察，我观察了。评论区我都翻遍了，没有一个人说有危险！所有人都在抢，抢得热火朝天，你让我继续看戏？”

　　她点开聊天室，把屏幕往陆时敬那边一翻——虽然她知道他看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你看，有个人抢到了潜水装备，有个人抢到了净水器，还有个说自己抢了一捆绷带的。哪个说危险了？没有！一个都没有！”

　　【许观亦，你听我说——】

　　“该出手时就出手。”许观亦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执拗的狠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你听过没有？”

　　字幕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冷静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评论区没有人说危险？】

　　“因为确实没有危险啊。”

　　【因为说危险的人，都已经说不了话了。】

　　许观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可也说服不了自己就此放弃。那片红包雨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把她心里的那点躁动吸得越来越强烈。她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红包越来越少，那种“再不动手就什么都没了”的恐慌，比饿肚子还难受。

　　“陆时敬。”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但语气里的坚决一分没少，“我要去！”

　　字幕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观亦以为他生气了，不打算理她了。

　　【……我会帮你。但你答应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回头。不许犹豫，不许贪。】

　　许观亦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抢到一些就回来，绝不贪多。”

　　她飞快地跑去把竹筏推下海。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练习，她划竹筏已经熟练多了。竹筏稳稳地滑进水面，她跳上去，抄起船桨，朝着海中央那片金色的云彩划去。

　　越靠近红包云，空气里的气氛就越不一样。

　　红包落在海面上，红色的纸面被海水浸湿，半沉半浮，像一朵朵开在海面上的小红花。许观亦伸出手，一把抓住一个从头顶飘下来的红包，红包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就化作一道暖光，钻进了系统面板里。

　　“抢到了。”她低声说，心中雀跃。

　　【抢到了就好。注意周围安全。】

　　“知道。”

　　许观亦继续往前划。她发现红包云正下方的地方，红包最密集，几乎不用动，红包就会自己落到你头顶上。那片云在海中央，距离较远。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

　　竹筏左前方不远处，一只灰白色的海鸟正贴着水面低飞，锐利的眼睛盯着海面下的鱼群。它猛地俯冲下去，尖喙扎进水里，激起一小簇水花。

　　可下一秒，那只鸟突然疯狂地扑腾起来。

　　翅膀拍打得水花四溅，海鸟拼命地挣扎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许观亦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只鸟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恢复了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观亦愣住了。她揉揉眼睛，又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一会儿，那里只剩下几圈正在消散的涟漪。

　　“时敬。”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刚才……看见一只鸟，在我眼前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它在抓鱼，突然开始挣扎，然后就在水里消失了。就、就一瞬间的事。”许观亦握紧了船桨，眼睛盯着那片水面，“你信吗？我是不是出幻觉了？”

　　字幕那边没有立刻回答。陆时敬似乎在思考。

　　许观亦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心里更慌了。她慢慢划着竹筏靠近那个位置，拿起撑篙，用竹竿伸进水里搅了搅。

　　水面清澈，能看见下面的珊瑚礁和游来游去的小鱼。她把竹竿搅了几圈，什么也没碰到，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说不定那只鸟自己潜水了呢。”

　　【有些海鸟确实会潜水抓鱼，比如鲣鸟、潜鸟，它们能憋气好一会儿。】陆时敬的字幕跳了出来，语气听起来也松了口气，【但保险起见，你别在那个位置久留。】

　　“嗯，我知道。我往云下面去一点，那里红包多。”

　　【……你答应过我的，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数。”许观亦说着，已经划动了船桨，竹筏继续往红包云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