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灯 抽象的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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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开口询问。
陈医生关上了电脑界面，开始换下工作服，道：“睡梦中的时间和现实流速不一致，甚至各段时间流速不一致。他在浇水的时间和现实差不多，但回到房间后，飞快地度过了他梦里的时间。”
“所以他才会在一夜内反复浇水？！”有人恍然大悟。
“嗯，对。”陈医生关闭了电脑，“那盆植物很快就死了，过了一周才被人发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精心照顾的植物死于少年的在意。“所以为了减少患者做梦的频率，我们提供的治疗方案是减少外界对他的刺激。”
孩童擅长做梦，对自己的梦境往往无知无觉，对自己的思维更欠缺掌控。“但随着患者年龄的增长，他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为什么，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思维活跃的巅峰吧？”
陈医生笑了。
“我们也不知道，推测是机体生长发育完善和过于活跃的脑功能逐渐互相适应，从而减轻了他睡眠状态下的症状，不过证据不充分，也算是个世界未解之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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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半黑，灯火渐明，车水马龙伴着夕阳一道落下，归于安静。而校园是唯一喧嚣的地方。
节明乐拉着安群若一路绕过人群——安群若都不知道这人是哪找来这么多小道的，竟真的能在校园内自由穿梭，谁也不曾发现二人。
直到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彻，节明乐粗暴的推开二人寝室的门，将人压进屋内。
“你真应该学着温柔点。”安群若想揉一揉自己一路上被少年压出痛觉的肩膀。但话未说完就又被推入了洗手间。
节明乐对他的哥哥一点也不客气地命令道：
“洗漱，然后睡觉。”
他说完就离开了宿舍，独留安群若一个人呆在房间内。这是一个和其他宿舍区别不大的房间，但因为只住了两个人，所以显得非常宽敞。
安群若好奇地四下打量着。推门进来，入目便是两张并排而放的床，这两张床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就连床褥都是一致的——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节明乐的那张更方便出门。
桌子的位置靠窗，但似乎只有一张，上面摆放着他在医院里习惯的用具。安群若拿起一个查看，才发现这些都是崭新的。
是节明乐买的？
安群若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未必是节明乐买的，毕竟节明乐要忙的事那么多，连刚刚也急着出去，自然不可能有时间采购——但花钱雇人干活时多交代几句的用心还是有的。
安群若嗤笑一声，在书桌前坐下。
——他不可能听节明乐的说法就那么睡下。离下一次月考还剩下三周，他要抓紧时间。
“先适应一下外界环境，适当的走入公众视野，比一直呆在医院强。”母亲的话言犹在耳，“小若身体不好，大家都会理解你。”
母亲的意思显然是要打感情牌，把他身体不好的事情一并公布出去，成为噱头，自然会有人爱怜他。
然后再增加一个努力上进的人设，和节明乐这个天之骄子放在一起，都是很好的公众形象。
——其实很难说公众舆论究竟会对公司产生什么影响，但倘若大众更认可节明乐的继承权，那么空降一个安群若就会给公司带来一定的损失。倘若再有人发现安群若甚至还有疾患，打压的声音就会更大。
会认为母亲把扶不上墙的烂泥安在了名不副实的宝座上，鼓吹唱衰。
三人成虎，名誉对人对公司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财富。而节明乐在挺多了“安群若占据了你本该拥有的东西”后，又会怎么想呢？
现在的节明乐已经够不可控了。
安群若不由得地叹了口气，轻轻揉捏着自己的肩膀，肚子饿的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叫声。
本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没来得及吃饭，又被节明乐不由分说地拖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一通折腾下来，会饿也不奇怪。
要不去吃点东西吧？
他记得回来时在车上看见过，周围好像有很多小吃，烧烤也好麻辣烫也好，要不要趁没人看管，出去偷吃一次？
少年不动声色地点着自己的肩膀，而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寝室的门——
大门纹丝不动。
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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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关于我作为学生会长的规划，至此已讲解完毕。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聆听。”
男生在讲台上缓慢踱步。他穿着最常见的校服，肩宽腿长。明明在旁人眼身上宽大臃肿的校服，在他穿来却显得干净洒脱。
但这还不是他最突出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男生最突出的是他的眉眼。那双桃花眼末梢天然下垂，让他轻而易举便承载着旁人的好感和期待。
演讲结束，男生停顿片刻，道：“现在是提问环节。”
虽说学生会内不缺适合当主持人的，但当节明乐提出自己同时演讲和主持时，没有太多人提出异议——毕竟支持他的那一部分人不会否决他，这一下子就争取到了半数以上的支持。
而对于节明乐来讲，这也是在变相确认有多少人支持自己。
所以男生非常有信心，只要拿下老师们的认可即可。
“那么，请问节明乐同学，你现在负责篮球队队员的训练，同时担任自己班的班长一职，现在又要竞选学生会主席，”对方支持者针对道，“高二的学习任务很重，你如何平衡好这么多工作和学习？”
“我现在肯定是以学习为重，篮球队只是我的兴趣，我最近也在和队员们沟通，争取选出更适合的同学负责篮球队队长的职务。而班长的职务只是学生会的子集，也能更方便我了解同学们真实的情况。”男生自然地开口，“而且，关于成绩和职务如何平衡，我过往的成绩已经展示过了，能者多劳，我愿意为同学们付出，也是最有能力在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付出更多的人。”
这话换做别人说可能都显得傲慢，但当节明乐放出他那完全可以用“天之骄子”称之的成绩时，没人会觉得这段话傲慢。
那是与事实相符的自信。
接下来又是些无关紧要的问话，节明乐一一回复——其实很多问题他都在演讲时说明了，再问不过是详细补充。
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节明乐垂眸扫过，是“安”打来的。会议开始前他就把手机关了静音，这会也是。
他抬手将屏幕滑到了红包按钮。消息果然很快就发了过来。
安安：为什么要把门反锁？
安安：[微笑]
安安：回来时给我带点儿零食。
安安：我晚上没吃饭。
回答玩所有的问题，节明乐走下台。他找到平日里配合他主持的同学，简单交代过对方后，又找理由跟负责的老师解释了几句，离开了会议室。
害群之乐：为什么不吃饭？
害群之乐：你特别在意那个给你便签纸的人？
害群之乐：在意到饭都吃不下？
害群之乐：[真嘟假嘟]
安群若皱眉。
安安：和那个没关系。
安安：[生气]
安安：本来我吃饭的时间大概也是现在这段时间。
安安：而且吃得也不算多，只要喝点热粥就行。
安安：但今晚在学校医院两边跑，消耗比较大。
节明乐不置可否。安群若平日一直呆在医院，做什么都有人替他完成，自然不可能消耗太多体力。
今晚折腾这些，确实可能会饿。
他想了想，把备注“安安”改成“脆皮小安”，就收起手机，从校门口走了出去。
保安见到是他，没有拦。
节明乐在校门口四处转了转，适合安群若的饭食本就不多，至于校门口这种堆积的小摊，就更不适合了。他不得不看着时间，跑去离学校有些距离的家里，亲手给他熬了碗粥。
熬粥的时候他心想，他明天绝对不会让安群若自己吃饭。
对于男生来讲，这种思路是自然而然的。就像带安群若去医院检查、反锁门防止人乱跑一样自然。
他不会觉得给自己增添了麻烦，不如说，这正是减轻他烦恼的最直接的方法和手段。
就像年幼时为了更早睡觉，他阻止了非要等母亲回来给自己洗澡的安群若，拖着哥哥就进了浴室一样。安群若难以拒绝他，更无法抵抗他。
这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会觉得失去这一切麻烦的自己更轻松，更不会觉得承担这些责任的自己可怜。
因为节明乐会得到很多很多好处。多到换做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种环境，都不可能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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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粥熬得差不多了，又适当炒了一个热菜配了一份冷食。节明乐将这些装进保温盒，回到了宿舍。
做饭并未花费他太多时间，但来去一趟还是费了些功夫，以至于晚自习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节，学生们已经失去了闹腾的力气，校园内出奇得安静，漆黑到有些可怖。
节明乐将钥匙插入锁孔，锁孔转动一圈半的瞬间，男生便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宿舍内太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