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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机房 很快指间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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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明乐两岁来到安家,陪着安群若一起长大,和安群若睡在一起的时间比安群若的亲生父母都要长——所以安群若做一个表情,他即便不能瞬间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却能立刻回想起某个类似的场景。
身前的少年低低地笑着,捧起手边的一碗粥。节明乐没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对方那微眯双眼的笑容很眼熟。
就像安母偶尔出差回来给家人做一顿饭时一样,安群若会安慰惭愧的女人,说:“妈妈是我最亲的家人。”
最、亲、的、家、人。
谁要跟你当家人。节明乐将少年已经捧起来的包装盒放回去,又将一次性筷子从对方手中抽出来。安群若反应不及,只能被迫配合。
节明乐无视了安群若的反应,一只手压住少年身旁的椅子靠背转向自己,另一只手也飞快施力,将满脸莫名其妙的少年转向自己。
安群若只觉得一瞬间的功夫,他就失去了对事情的掌控权。食物离自己而去不说,被转过来后,对面的转椅离自己太近,以至于少年的双腿卡在两椅之间,动弹不得。
节明乐迈着长腿跨坐进来,于是安群若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双腿卡在对方之间,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和自己的弟弟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安群若的声调下意识拔高,节明乐知道,这是少爷即将抵达愤怒的边缘。但正值午休,机房本就很难有人来,为了保护电脑又装着长而厚重的窗帘,除了来找人的节明乐,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出现在这里。
而节明乐在进屋时就把门给反锁上,人为制造了一个封闭的安全空间——扮演“鬼”久了,他很清楚这种卑劣的事需要怎么做。
节明乐没理会安群若的反应,他两只腿卡住椅脚制止了一切可能的挣动,一只手按住安群若的椅背,就着附身的姿势,卡住了对方的喉结。
在状况不明的情况下,挣扎几乎是下意识的。但安群若很快发现自己双腿被卡得很死,他双手向上抓住节明乐的手臂,面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就被困惑乃至恼羞成怒取代。
又干什么?!安群若仰头看着对方。他已经够听话了,看病、吃饭、上课,没有一刻不在看着节明乐的眼色——即便安家的少爷在哪里都是少爷,也明白这次的事对节明乐是完全不利的。
原本给自己造势的舆论不得不被反转,任由旁人上位,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谋求发展的野心家都不会心底没有分毫怨气。但因为是节明乐,安群若愿意给他更多的特权,而不是打压的铁拳。
毕竟两个人一同长大,安群若是真的把他当做家人,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留住他。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节明乐作为外姓,为什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安群若确信安家最终只会属于自己,越是明白这一点,越会不安于节明乐的天赋异禀。
就好像在一件笃定的事情之外,有一个小小的幼苗一直在昭示自己的存在感。甚至随着年龄和能力的增长,而越发强烈。
过刚易折。安群若不希望这满溢生机的幼苗被摧毁,却也有时拿不准对方的态度。
譬如此刻,那双善于弹钢琴的手,又或者偷偷模仿少女字迹的手,卡在自己的颈部。安群若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用了些力道,指腹自喉结处擦过,不算太用力,却也绝不是单纯触碰。
密室、独处、无监控、一个人掐住另一个人的脖颈,怎么想都是准凶杀案现场。更何况节明乐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任何解释。
但安群若还是尽可能耐心等待着。在男生的指腹围着喉结打圈时控制不住地吞咽。节明乐的心思一直不算好猜,他总是笑着做完了99%的事,才在那1%的瞬间漏出些许端倪。
当年安群若练琴时也是那样,安群若被抓走强迫睡觉了好多次,才在第十几次时意识到,节明乐在害怕。
因为不是亲弟弟,所以要做得更好,才有被养育的价值。也因为不是亲弟弟,所以无论节明乐演奏钢琴多么天才,都不可能从安群若手里夺走任何事。
一家豪门一家经,本本难念本本念。如果节明乐是豪门野心小儿子,安群若当做敌人打压也就罢了;若是节明乐是那靠山吃山的懒散浪子,那安群若养着也就罢了。
可节明乐偏偏哪个都不像。他既是天才,又满腹野心,却少了安家的姓,多了一颗猜不透的心。他会把安群若照顾的很好,可安群若知道,他做这些绝不是为了当一个保姆;他也会把安群若气得发疯,可安群若知道,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和他成为敌人。
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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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明乐掐住安群若。
他掐的不算用力,因为安群若那苍白脆弱的皮肤多施一点力就会留下靡红的痕迹,但这仍然是个掌控式的姿态。下按的力道从掌尾传递下去,压在少年的肩颈处,又一寸寸抵入骨窝。
节明乐青筋暴起,可按揉的力道仍旧称得上轻。空气中升起一种两人彼此都熟悉的暧昧,又很快被彼此都熟悉的记忆填满。
这样的氛围很适合接吻,覆在那嫰薄的满是谎言和拒绝的唇上,湿润的包裹住,含咬、吮吸,而后深入。节明乐相信自己会很有耐心,会厮磨、会勾引,而后掠夺空气。
在失去空气的空档内感受对方的喘息,在意乱情迷的昏沉中体会对方的依赖。
他太知道怎样让安群若沉沦,如果他想,他可以在这里就撕破一切伪装,将安群若心爱的“鬼”和自己抗拒的弟弟合二为一。他不期望看到对方的神情,却也耽溺于将一切扯碎的幻想。
他还未曾在光下吻过他最心爱的人。
或许是这种迫切的欲念太深,敏锐如安群若,刹时便警惕起来。在节明乐满含情欲地抚摸下,安群若紧紧抓住节明乐伸过来的手,警告他:“乐乐。”
安群若不完全猜得到节明乐想做什么,但多年亲近让他意识到这绝非好事。多年以来,节明乐只有一次对他真正动怒,那时就像这样,男生被满腔无处宣泄的怒火驱动,支配欲和控制欲,乃至摧毁欲都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会那么愤怒?那时的安群若觉得节明乐似乎一直有事瞒着自己。那似乎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沉重到让素来游刃有余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发疯。
而安群若又太过敏锐,他多次无意或刻意试探,在节明乐的雷区横跳,探索对方隐藏的秘密……于是被制裁了。
自那之后安群若就收敛了很多,两人各自对对方的行为保持尊重和低探索欲,没再出现触碰到节明乐逆鳞的情况。
安群若觉得自己很克制。那现在呢?安群若警惕地盯着节明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乐乐。我哪里做得不太对?”安群若试着让步,“你别生气,心里有事可以告诉我。”
其实他们关系没那么好(特别是最近),但惹节明乐生气到对自己出手的东西,安群若也不太想留。
他这话说得温柔,好像他真的会替节明乐解决似的。节明乐深深地看了安群若一眼,意味深长,“安群若,你记不记得我向你抱怨过钢琴难练,你转头就告诉我的钢琴老师我很喜欢练钢琴,而且天天练的事。”
“呃。”安群若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个。那件事最后以钢琴老师变本加厉的给节明乐安排练习任务告终。
“就因为我那阵子不让你练小提琴,你嫌我烦。”
“……是我不好。”安群若看气氛有所缓和,弯弯眼眸,暂时妥协。“你比我以为的记仇。”
节明乐冷笑,对对方的假作妥协的话不置可否。就像安群若自认为了解节明乐一样,节明乐也非常了解安群若。他在心底嗤笑对方总是不识时务的想着翻盘的那一刻——但对节明乐来讲,他玩安群若,一向是分分钟的事。
想玩便玩。
“最亲的家人”。这词说给谁可能都是高捧,但绝不是节明乐想听的话。他一向身体力行地告诉安群若自己不是家人,于是当即勾住安群若的校服裤,在不勒紧对方的同时,轻易扯下少年校服裤上的拉绳。
安群若都来不及确认对方的动作,那拉绳就被整个抽出。校服裤一瞬间变得非常宽松,若非他正坐着,恐怕就要整个滑脱下去,不给他的主人留一丁点面子。
“——你!”
节明乐的手又很快翻上来,一下便按住少年的唇。他的身子站了起来,整个人几乎伏在安群若身上,膝盖也压上来,将安群若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压住。
安群若倒不至于怒目而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节明乐,用警惕和敏锐取代一切无意义的愤怒。
于是他便看到,节明乐空着的那只手将自己的腰绳递至唇边咬住,又很快指间翻飞,将他的两只手一圈圈缠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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