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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废材千金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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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耳的哭声传来。
晚小蔫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嘟囔:“谁这么没素质再图书馆喊那么大声……”
下一秒,她的脑子像被人灌了一整壶滚水,密密麻麻的画面劈头盖脸泼下来,水晶吊灯、丝绸窗帘、雕花铜床,还有一个哭得妆容花掉的女仆,正跪在床前拼命摇晃她的肩膀。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艾德里安殿下已经到前厅了,您要是再不去,退婚书就要当众宣读了啊!”
晚小蔫猛地坐起来,盯着眼前这张哭成花猫的脸。
“我在哪……”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贝母油。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翻书翻到指腹起茧,指甲从来剪得干干净净,连护手霜都懒得涂。
她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原本的黑长直变成了及腰的浅金色卷发,柔顺得能拍洗发水广告。
“……我穿越了?”她喃喃自语。
侍女阿黛尔哭得更大声了:“小姐您在说什么胡话!快更衣吧,骑士大人带着剑来的,可不是来喝茶的啊!”
晚小蔫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床上,花了半分钟把脑子里涌出来的记忆理清楚。
原主叫晚小蔫,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可见命运连改个字都懒。身份是光明帝国北境侯爵家的独女,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唯一的问题就是灵力为零。
在这个魔法至上、人人至少能搓个火球的世界里,灵力为零等同于“高级残废”。
原主五岁测试时整个王都都震惊不已,侯爵家生了个“白板千金”,连最基础的风系感应都做不到。
按理说这种废材早就该被家族放弃,但侯爵老来得女,把她当眼珠子疼,硬是用金山银山砸资源,灌了她十六年的灵药,但灵力条始终是根光滑的直线。
侯爷渐渐老去,他萌想到余生梦庇护自己掌上明珠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联姻。
于是他看上了帝国第一天才骑士艾德里安。这个年轻人出身破落贵族,靠着超凡天赋一路爬上骑士长之位,侯爵用半个领地的嫁妆换来了这门亲事。所有人都说晚小蔫福气好,侯爵也很满意,只要女儿后半生有人护着,怎么都值。
结果订婚才三个月,艾德里安今天带着剑来了。
“退婚?”晚小蔫摸了摸下巴,“他是觉得废物配不上天才?”
阿黛尔抽噎着点头:“骑士大人说……说您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他不愿意将来自己的孩子有个废物母亲……”
“哦。”晚小蔫从床上挪下来,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那他说得也没错啊。”
阿黛尔差点当场厥过去。
晚小蔫走到镜子前,端详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浅金长发、碧绿眼睛、皮肤白得像月光。原主倒是不丑,甚至算得上整个帝国排前三的美人。但这个世界的人看脸不看实力?
显然不是。
她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她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衣襟,硬邦邦的,有一副牌。
晚小蔫低头扯开领口,从里衣夹层里摸出一副古老得看不清样式的卡牌。牌背是烟灰色的,磨得边角都毛了。
卡牌总共五十四张,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但她总觉得牌面有些眼熟。
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东西。那就是说……是她自己带来的。
“我在图书馆打瞌睡之前……”她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那天值夜班,整理完最后一批古籍,靠在一排《山海经》上打了个盹。
接下来就是刺目的白光,再睁眼,成了这个倒霉催的废物千金。
她随手翻了翻卡牌。牌面上全是模糊的墨迹,像被水泡过一样,一个字都看不清。唯独第一张牌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红色印章,她凑近了看……
“月老祠”。
月老?晚小蔫眼角抽了抽。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穿越到西方魔法世界当废物,随身只带着一副看都看不清的东方神仙卡牌,里面还有个管姻缘的老头?
“小姐!”阿黛尔终于从崩溃中回神,“您真的不能再拖了,夫人已经在前厅拖住骑士大人半盏茶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打起来!”
晚小蔫把卡牌重新塞进衣襟,拍了拍脸,恢复点清醒。
作为一个在图书馆躺平了二十六年、最高人生理想就是抱着茶杯看到天荒地老的现代社畜,她现在的状态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想死。
但更想搞清楚这副卡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我去。”她拎起床边的外袍往身上一披,头发随便拢了拢,“退婚就退婚,正好省得我嫁人。嫁人多累,还得伺候老公孩子,我还想躺着呢。”
阿黛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呆住了:“小姐,您……您是不是摔傻了啊?”
晚小蔫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无力颓靡的笑容:“我本来就傻,你不知道吗?一个灵力为零的千金,能聪明到哪去?”
她推开门,跟着前厅隐约传来的争吵声走去。
路过走廊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砖上,映出各种天使与圣龙的图案。晚小蔫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一只手始终按在衣襟上那副磨得发毛的卡牌上。
牌面在她掌心里发着极其微弱的温度,像护身符似的散发一层淡淡的光晕。
“行吧,”她在心里对那副牌说,“既然你跟我一起过来的,那就说明我命不该绝。待会儿要是那个天才骑士太凶,你起码保佑我别当众吓尿……我好歹是个知识分子,要脸。”
卡牌毫无反应。
在她跨进前厅大门的那一刻,最上面那张印着“月老祠”红章的牌,悄悄地亮了一下,金光一闪而逝。
前厅里,艾德里安银色铠甲反着寒光,正居高临下看着侯爵夫人手中那张羊皮纸。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夫人,请把晚小姐叫出来吧。退婚书我已经写好了,没有当众宣读,于她于我都体面。”
晚小蔫站在门边,手悄悄握成了拳。
体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睡袍外随便披的外衫。
今天怕是体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