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失约》祁莫u

8、 秋温渐凉，课桌安然 时序渐

　　时序渐渐步入深秋，昼夜的温差拉得很开。清晨走进教室时空气带着凉意，到了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又烘得一室暖意。高二的课业慢慢加重，习题册一本本叠上来，不少同学一到课间便伏在桌上打瞌睡，秋乏笼罩着整间教室。

　　后排，冷璟和洛祈的相处愈发松弛自然。

　　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拘谨，两人是班里关系格外要好的同桌。上课会互相提醒走神，收作业的时候顺手帮对方把本子一并递上，忘带文具时，也会坦然地伸手讨要。

　　冷璟常常坐久了就活动腿脚，皱着眉揉两下膝盖，小声发牢骚。
　　“坐一整天骨头都僵了，稍微动一动就发酸。”

　　他只当是刷题久坐，又疏于运动导致的疲惫，说笑几句便抛在脑后。

　　洛祈听在耳里，笔尖短暂顿了一瞬。不知不觉间，他也会悄悄用手掌抵一抵后腰，那处时不时泛起一阵浅浅的钝涩，转瞬又消散不见。他习惯把不适压下去，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低头继续演算纸上的题目，没有接话，只是在冷璟将要走神望向窗外的时候，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

　　没有暧昧的言语，没有逾矩的举动，只是少年之间彼此信赖的同窗情谊，安静流淌在两张相邻的课桌之间。

　　前排依旧是一派平和光景。

　　陌斯年依旧是整日忙碌的班长，课间几乎很少安坐在座位上。收发作业，协调班级琐事，解答同学的疑问，来来回回，待人永远温和有礼。

　　身旁的李旭冉，近来格外容易倦怠。从前课间还会翻看课外习题，如今更多的时候，会支着胳膊，静静趴在桌面上短暂休憩。脸色较之之前，也多了几分淡淡的苍白。

　　陌斯年看在眼里，出于班长对同学的关心，会伸手把窗边敞开大半的窗户轻轻合上，挡住呼啸而入的冷风。

　　“别吹太久冷风，容易感冒。”

　　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不带半分私心。

　　李旭冉抬起头，浅浅弯了弯嘴角，低声道一声谢谢，便又重新埋回头，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偶尔身上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骨间酸胀，他也只归结为少年长身体的生长痛，熬一阵就过去了，从不向旁人诉说。

　　教室里书页翻动，笔尖沙沙作响，同学打闹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午休的时候，阳光斜斜铺满课桌，有人埋头刷题，有人趴在桌上酣睡。冷璟百无聊赖，在草稿纸上随手涂画，洛祈安静看着课本，偶尔抬眼，目光掠过教室前排。

　　陌斯年处理完一堆事务回到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侧头看见身旁熟睡的李旭冉，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翻书的动作。

　　一切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少年们埋首于书本与试卷之中，为眼前的学业奔波，只把身上零星的酸痛疲惫，全都归给秋寒与繁重的课业。

　　没有人多想一步，也无人预料，这些微不足道的身体信号，会在遥远的将来，掀起一场席卷所有人的风浪。

　　眼下只有深秋的暖阳，喧闹的教室，和一段安稳无恙的少年时光。没过多久，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班主任苏砚书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原本喧闹嬉笑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坐直身体，收回了散漫的心思。

　　他将试卷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平和又认真：“通知一件事，下周一整周进行年级月考。”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哀嚎与叹气。

　　苏砚书见状无奈勾了勾唇，抬手敲了敲黑板：“不用叫苦，高二是打基础的关键期，月考只是摸底，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漏洞在哪里。最近天气转凉，班里不少人状态懒散、容易犯困，刚好借考试收收心。”

　　他目光掠过课桌一排排少年，淡淡叮嘱：“这几天调整作息，好好复习，别熬夜透支身体，也别松懈偷懒。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说完，他布置完几道课后作业，便转身离开教室。

　　教室里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热闹，所有人都开始念叨突如其来的月考，忙着翻书、补笔记、整理错题。

　　冷璟垮着脸趴在桌子上，轻轻撞了撞洛祈的胳膊：“完了，又考试。”

　　洛祈垂着眼翻出复习资料，闻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清淡：“这几天好好刷题。”

　　前排的陌斯年已经默默拿出复习计划表，顺手侧头提醒了一句身旁的李旭冉：“你这几天别硬熬，累了就休息，月考正常考就行。”

　　李旭冉轻轻点头，乖乖把摊开的错题本往面前挪了挪。

　　秋风穿堂而过，卷起试卷边角。
　　一场普通的月考，成了平淡秋日校园里，最寻常不过的小波澜。

　　消息一出，班里的懒散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喧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笔尖摩挲的轻响。大家纷纷收起闲书、零食，翻出知识点和错题本埋头补漏。

　　冷璟虽然嘴上抱怨，却也乖乖翻开课本，遇到记不熟的知识点，就悄悄凑过去问洛祈。洛祈耐心提点两句，语速清淡，句句切中重点，帮他省了不少功夫。

　　前排，陌斯年条理清晰地梳理着各科考点，字迹工整，条理分明。他偶尔会轻声提醒李旭冉哪里是必考重点，语气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照。

　　李旭冉听得认真，只是身子偶尔会轻轻僵一下，骨间浅浅的酸胀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忍了下去，低头继续做题。

　　整间教室安安静静，只剩翻书声、落笔声与窗外温柔的秋风。

　　所有人都一心扑在即将到来的月考里，专注于眼前的试卷与来日的分数，无人在意身上细碎的疲惫。

　　此刻只有安稳的秋日、堆积的习题，和一群只顾奔赴当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