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分开作战 商定计划, ...

  •   屋内烛火悠悠跳动,窗外街巷的人声渐渐淡了下去。众人围坐在方桌四周,各自将这些时日打探得来的线索一一摊开。
      沈纾琬先开口,指尖轻叩桌案,说起在城西藏书书肆翻阅方志的收获。
      “我查阅了清浔城旧籍,记载中第一把钥匙,早年曾藏在玥国旧部的一处宗族祠宇之内。只是那场战乱过后,祠宇焚毁大半,旧址就在城东荒岭一带,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书上只记了位置,没有写明钥匙是否还留在原地。”
      沈纾淮接过话,他方才去往城东探查荒宅旧院,已然去过那片荒岭外围。
      “我去过那一带外围,荒岭附近游荡着不少泠玉幽台的暗哨。八风行者应当也知晓这条记载,那处地方,如今已是处处陷阱。贸然直接闯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云祈遥靠在椅背上,想起茶肆之中的见闻,皱了皱眉:“我和蝶寒在汀潮茶肆,听往来行客闲谈,说近日有不少江湖人赶往城东荒岭,都在寻找玥国遗留的物件。不光是泠玉幽台,各路觊觎秘藏的人,全都盯上了那里。”
      温蝶寒连连点头,神色坦荡,早已没有初下山时步步谨慎的模样:“人多混杂,有利也有弊。混乱之中方便我们藏身行动,可也意味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多方势力一同盯上。”
      烬宵沉默片刻,缓缓道出兄妹二人掌握的信息。
      “我们手中没有钥匙实物,只留有先辈留下的残简。残简记述,第一把钥匙并不一定埋在祠宇废墟之下,祠宇只是一个标记,真正的藏处,需要对应特定的时辰与天象才能解锁。若是时机不对,就算踏遍废墟,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皆是神色一动。
      沈纾琬微微蹙眉:“天象时辰?这一点方志之中完全没有提及,难怪无数人搜寻多年,始终一无所获。”
      烬柔轻声补充:“残简残缺,具体是何种天象,文字已经磨损,我们只能推测,近几日夜里,或许会迎来对应的天象。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亓初瑶静静听完全部线索,目光扫过众人,冷静分析局势:“疏寒、芷若、雪辞、怜漪四人,领了新命令,首要目标是夺取钥匙。他们不会贸然在城中动手,大概率会尾随我们,等我们找到钥匙,再出手杀人夺宝。我们若是直接前往荒岭,身后必然跟着这条尾巴。”
      所有线索尽数说完,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众人开始商议可行的计划。
      沈纾淮心思缜密,率先梳理利弊:“摆在面前两条路。其一,我们直接奔赴荒岭,抢在其他人之前,借天象契机寻找钥匙,但要同时应付八风行者尾随,还有各路江湖竞争者,风险极高。其二,设下圈套,先把身后的八风行者引开,再悄悄奔赴悄奔赴荒岭。可设局,也需要有人作为诱饵。”
      云祈遥立刻挺直身子,一脸自信:“诱饵交给我!我最擅长周旋周旋,定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温蝶寒赶忙伸手拦了他一下,眉眼带着几分担忧:“不可莽撞,八风行者个个身手不凡,你独自充当诱饵太过凶险。”
      沈纾淮思索片刻,敲定大致方案:“分开行动。一部分人装作大张旗鼓奔赴城东荒岭,故意暴露行踪,引疏寒一行人尾随纠缠,做疑兵诱饵。另一拨人,避开耳目,走隐秘山道,赶去祠宇旧址,等候天象降临,寻找钥匙。”
      烬宵颔首,认可这个思路:“此计可行。只是诱饵队伍不能实力太弱,否则撑不了多久,便会被八风行者直接拿下。”
      “那我们分配人手。”沈纾琬抬眼,一一看向在场众人,“诱饵一组,需要能够缠斗牵制敌人;潜入一组,重在隐秘探查,解读残简线索。”
      云祈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心想要去做诱饵。温蝶寒虽心地善良,却也头脑清醒,开始权衡两组人选的利弊。
      亓初瑶垂眸,心中清楚烬宵兄妹身上还有未坦白的秘密,却没有当众点破,只是默默等待最终的分工定夺。
      危机迫在眉睫,一份冒险的计划,就此初步成型。
      烛火跳动,桌案上散落着从各处搜集来的残页纸片,众人围绕分组安排开始商议。
      沈纾琬指尖轻轻按在纸卷之上,侧头看向身侧的男子,语声柔和:“兄长,诱饵一组需要吸引八风行者的全部注意力,必须放上他们认得的人。”
      沈纾淮微微点头,眼底的戒备依旧没有完全散去:“八风行者的目标本就是烬宵、烬柔二人,只要他们现身,疏寒那一伙人必定会被牢牢吸引。把他们放在诱饵队,合乎情理。”
      云祈遥一听,当即来了兴致,一拍桌沿,神采飞扬:“那正好!我与蝶寒同烬宵、烬柔兄妹一队,我们四人出面,大张旗鼓往城东荒岭行进。疏寒、芷若他们见到烬氏兄妹,定然会死死跟在我们身后,绝对不会起疑。”
      温蝶寒眉眼温润,没有了初下山时的处处提防,坦然应下:“可以,我们四人作为明面上的诱饵,尽量将八风行者的视线全部拖住。只是切记只牵制,不可死战,一旦局势恶化便立刻脱身撤离。”她心地善良,看向烬柔,还特意多叮嘱一句,“你们二人千万保护好自身安危。”
      烬宵微微颔首,神色沉静:“我们明白,我们本就是他们的目标,由我们出面引开追兵,本就是分内之事。”烬柔轻轻应声,攥紧袖中的残简,眼底藏着几分不安。
      “潜入组,则走隐秘山道,避开所有耳目。”沈纾淮目光扫过亓初瑶,“初瑶心思缜密,擅长隐匿追踪,由你加入潜入组最合适。”
      亓初瑶淡淡应声:“我可以。”她心中清楚烬宵掩月客的身份,却依旧闭口不提,只是目光淡淡望向诱饵组方向,暗含一丝担忧。
      沈纾琬继续梳理分工,语气条理分明:“潜入组由我、兄长沈纾淮,再加上亓初瑶。我们避开大路,抄后山无人小径,赶在天象降临之前抵达玥国旧祠废墟。待诱饵队将八风行者远远引开,我们便趁机根据残简的记载,等候天象,寻找第一把钥匙。”
      云祈遥自信心膨胀,扬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交给我们!保管把那四个八风行者耍得团团转,绝不会让他们察觉到还有另一队人悄悄行动。”
      “切莫自大。”沈纾淮沉声提醒,“疏寒武力强横,芷若、雪辞、怜漪也个个手段不俗,你们只做牵制,万万不可恋战。一旦察觉情况失控,便以哨声为信号,即刻抽身。”
      温蝶寒清醒过来,认真记下告诫:“我们记下来了。”
      烬宵神色郑重:“残简的关键记载我记在心中,部分残缺的内容,我会简单转述给你们潜入组。但完整竹简,我要带在身上,留在诱饵队,避免竹简落入敌人之手。”
      沈纾琬微微蹙眉,却也知晓其中利害,便不再多言:“也好。”
      计划已然敲定,窗外夜色渐渐浓重,距离夜里天象显现,已经没有多少时辰。
      沈纾琬起身,将几卷方志收拢收好:“事不宜迟,我们稍作休整,半个时辰之后,两队分别动身。诱饵队从南门出城,故意张扬声势;潜入组走后院侧门,绕向北面后山,两路互不干涉。”
      亓初瑶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低声补了一句:“城内街巷遍布八风行者的暗线,出门之后,万事小心。”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客栈之内两队人马各自整理行装。
      诱饵队这边,温蝶寒、云祈遥连同烬宵、烬柔四人已经收拾妥当。云祈遥为了演得更逼真,故意把腰间佩剑半露在外,走路步子迈得极大,一副招摇过市的模样,还不停叮嘱其余三人。
      “记住记住,我们要装成急着赶往荒岭寻宝的江湖人,神态要急切,步伐要匆忙!”
      温蝶寒看着他这副刻意张扬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阳光温和的眉眼弯起:“你收敛一点,太过刻意反倒容易露馅。”
      “懂什么,这叫演技!”云祈遥胸脯一挺,刚转身,衣角便勾住桌边木凳腿,“哐当”一声,凳子直接被带倒摔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回头去扶,脸上一阵尴尬发烫。
      烬柔猝不及防,被这动静惊得微微一抖,下意识往兄长烬宵身侧靠了靠。
      烬宵淡淡瞥了云祈遥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温蝶寒无奈扶额:“好了好了,这下不用刻意造势,整条客栈都知道我们要出门办事了。”
      另一边客栈外的暗处,八名八风行者隐匿在街巷的屋檐阴影之下,正在低声商议。
      疏寒背靠灰墙,指尖依旧摩挲斧柄,神色冷硬,一心遵从上层新下达的命令,目标是夺取钥匙。
      芷若一身轻纱劲装,眉眼带着几分娇魅,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嗓音柔媚压低:“上头命令优先夺钥匙,烬氏兄妹就在那支队伍里,这条诱饵,我们是跟还是不跟?”
      雪辞神色清冷,目光望向客栈大门方向:“不可所有人全部出动。若是八人尽数跟过去,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另一路人悄悄去寻钥匙,我们便会全盘落空。”
      怜漪微微颔首,认同雪辞的说法:“分出一部分人手尾随诱饵队,余下两人留守在此,监视客栈周边,提防有人从别的岔路脱身。”
      惊野一身劲装,性子急躁,握了握手上的兵器:“我愿随队前去,盯着烬宵他们,绝不能让钥匙落入旁人手中。”
      寻微、轻遥二人神色沉静,也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出发。
      无妄性格谨慎,冷静权衡片刻:“我留下,还有一人留守此处,盯死客栈,防止有人耍花招绕开我们。”
      几人飞快敲定安排。
      最终,疏寒、芷若、雪辞、怜漪、惊野、寻微、轻遥一共六人,准备尾随诱饵队伍。只留下无妄一人潜伏在客栈附近,紧盯动静,防备另有人马暗中离开。
      芷若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浅笑,眼波流转:“六个去追他们,足够牵制。就算他们耍花样,也逃不出我们的视线。”
      疏寒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这个安排。
      客栈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云祈遥率先大步跨出去,还故意高声嚷嚷:“快快,可别耽搁时辰,城东荒岭可不能去晚了!”
      温蝶寒跟在身后,一脸哭笑不得,暗暗伸手扯了扯云祈遥的衣袖,示意他收敛。奈何云祈遥完全沉浸在演戏之中,压根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
      烬宵护着烬柔,紧随二人身后,刻意不遮掩身形,大大方方朝着城南城门方向行去。
      暗处,六名八风行者身形错落散开,不紧不慢地远远吊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芷若混在队伍之中,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前方那闹出不小动静的四人背影,红唇轻启,气息压得极低:“瞧瞧这一伙,倒是热闹得很。”
      留在原地的无妄隐匿在墙角,目光死死锁住客栈后院的侧门,不敢有半分松懈。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
      沈纾琬、沈纾淮与亓初瑶三人趁着前院闹出的动静,悄无声息推开后院小门,身影迅速没入后山茂密的林木之间,向着玥国旧祠废墟的隐秘山道赶去。
      沈纾琬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子,轻声道:“兄长,天象将近,我们得抓紧时间。”
      山林夜风呼啸,明面上诱饵队伍引得大半八风行者尾随,暗处潜入小队悄然奔赴目的地,一场真假交织的博弈就此拉开。
      城南城外的官道尘土飞扬,夕阳沉落,暮色一点点漫过原野。
      诱饵四人组一路刻意走得张扬,云祈遥依旧沉浸在演戏状态,时不时故意拔高声调,装作心急寻宝的模样。
      “再快些!若是去晚了,秘藏钥匙就要被旁人抢先一步!”
      温蝶寒跟在他身侧,满脸无奈,低声劝道:“你小声一点,不必喊得满城都听见。”
      “这叫迷惑敌人!”云祈遥振振有词,脚下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没留意路面一块凸起的石块,脚下猛地一绊,身子踉跄往前扑出去半步。
      烬柔离得近,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被他带得一晃。烬宵伸手稳稳揽住妹妹的胳膊,眉梢微挑,看着出糗的云祈遥。
      云祈遥稳住身形,耳尖微微发烫,强装镇定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无事,区区石子,奈何不了我这高手。”
      温蝶寒掩唇轻笑,阳光柔和的眉眼满是哭笑不得,早已没有下山时那份步步谨慎的戒备。
      身后不远的林木阴影里,六名八风行者分散潜行,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尾随,不暴露自身,却死死咬住前方四人的踪迹。
      芷若倚在一棵老树干旁,一缕晚风拂动她鬓边发丝,眉眼媚意流转,压低嗓音嗤笑一声:“呵,前面那位,倒是活宝一个。”
      雪辞目光沉静,视线扫过前路四周,眉头微微蹙起:“有点太过刻意。一行人赶路寻宝,怎会频频闹出这般闹剧。”
      怜漪轻声附和:“是圈套的可能性不小。但烬宵、烬柔确确实实在队伍之中,他们身上带着线索,我们不能就此放手。”
      惊野按捺不住,手掌已经搭在腰间兵器上,气息微微躁动:“不如直接上前拿下,何苦这般远远跟着耗时间。”
      疏寒握着斧柄,面色冷冽,淡淡出声阻拦,声音低沉:“上层命令,优先夺钥匙,不可贸然开战。等他们找到钥匙,再动手。”
      寻微目光锐利,四处扫视道路两侧山林,负责排查周遭有没有埋伏,一言不发。轻遥安静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商议,等候指令。
      几人短暂停顿片刻,又继续远远跟了上去。
      官道岔口横亘在眼前,一边是直通城东荒岭的开阔大路,另一边是隐入密林,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
      云祈遥眼珠一转,故意高声嚷嚷:“走大路!直奔玥国旧祠废墟!”
      嘴上喊着走大路,脚下却偷偷往小道方向瞟,打算做出一副假意选大路,实则准备绕路的假象。谁知脚下分心,一脚踩进路边浅浅泥坑,靴底沾满污泥。
      “啧!”云祈遥慌忙抬脚,狼狈地抖着靴子。
      温蝶寒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安分片刻。”
      烬宵眸光沉沉,悄悄向后瞥了一眼后方山林,他能隐约感知到数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知道那六名八风行者依旧吊在身后。他低声提醒二人:“别玩闹过头,他们还在盯着。”
      与此同时,客栈这边。
      留守的无妄守在墙角阴影,目光牢牢锁死客栈后院小门。可周遭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迟迟不见有人出来。他心底渐渐生出疑虑,手心微微收紧——方才前院闹出那么大动静,诱饵队伍已经走远,可客栈内部,太过安静了。
      荒岭的方向,天边夜色渐浓,一轮浅月缓缓升上夜空,距离触发秘藏的天象,越来越近。
      山林深处的隐秘山道上,沈纾琬、沈纾淮、亓初瑶三人正快步穿行。林间枝叶簌簌作响,沈纾琬跟在兄长身侧,压低声音:“兄长,按照这个脚程,我们应当能赶在天象显现之前抵达旧祠废墟。”
      沈纾淮神色凝重,一边赶路一边留意四周痕迹:“只盼无妄不会很快识破调虎离山,一旦他察觉不对,便会立刻传信召回疏寒他们那一队人。”
      亓初瑶走在最前方开路,目光敏锐扫视四周密林:“我们得抢在消息传回来之前,找到钥匙。”
      一边是诱饵队伍一路洋相百出,吊着大半八风行者;一边是潜入小队争分夺秒奔赴旧址,危机悬在所有人头顶。
      月色渐渐铺满旷野,城东荒岭的轮廓在夜色里愈发清晰。
      诱饵四人沿着官道继续向前,云祈遥依旧卖力扮演寻宝心切的江湖人,时不时故意高声交谈,给身后的尾巴释放信号。只是演戏太过投入,没有留意脚下的荒草藤蔓,脚踝猛地被缠住,身子踉跄着差点摔进路边的土沟。
      “咳咳……好险。”云祈遥慌忙站稳,头发上还沾了几片枯草,强撑面子挺直脊背,“不过区区杂草,岂能困得住我。”
      温蝶寒看得忍俊不禁,善意地伸手替他拂去发间草叶,眼底满是笑意。下山之后,师尊叮嘱的谨慎早被抛在脑后,她全然放下戒心,只当眼下不过一场有惊无险的周旋。“你可别再出岔子,身后还有人盯着。”
      烬宵目光沉沉,不断留意后方山林的动静,低声提醒二人:“六名八风行者依旧跟在后面,没有远离。但我总觉得,似乎少了一人。”
      烬柔攥紧袖中残简,神色微微不安:“会不会还有人留在城内,盯着我们的同伴?”
      密林阴影之中,尾随而来的六人正短暂驻足,低声商议。
      惊野双拳微握,胸中战意翻涌:“一路跟到此地,干脆直接上前将他们拿下,夺取残简便是。”
      雪辞微微摇头,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荒岭方向:“不可。我们的目标是钥匙,不是残简。要等他们找到钥匙实物,再出手。现在动手,只会逼得他们毁掉线索。”
      怜漪轻轻点头,补充道:“而且这伙人的表现,实在太过张扬,处处透着刻意,需得提防调虎离山。”
      芷若指尖绕着一缕长发,媚眼望向远方四人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那少年频频出糗,倒不像是刻意伪装,可事出反常必有因。疏寒,你怎么看?”
      疏寒握紧手中斧柄,神色冷硬:“继续尾随,盯紧烬宵兄妹,静观其变。”
      寻微伏在山石之后,目光锐利扫视四周山林,排查是否埋伏其他人手。轻遥安静立在一旁,静待指令,不发一言。
      而清浔城内,留守的无妄依旧守在客栈墙角。
      前院早已空空荡荡,诱饵队伍早已走远,后院小门安安静静,许久不见人影。起初他只当那伙人全部随诱饵一同离开,可时间一点点流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回想方才出门的只有四人,猛然惊觉人数不对。
      “不好,中计了。”
      无妄脸色一变,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信号焰火,指尖一捻,一道暗红烟火冲破夜幕,在半空炸开,向着荒岭方向的同伴示警。
      荒岭这边,半空中骤然亮起的赤色火光,被雪辞第一时间捕捉到。
      “是无妄的示警信号!”雪辞神色骤变,“客栈那边出了状况,还有另一队人已经脱身!”
      此话一出,其余八风行者神色尽数一变。
      惊野勃然变色:“调虎离山!我们被牵制住了!”
      芷若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敛去,媚态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原来诱饵只是幌子,真正去找钥匙的,另有其人。”
      疏寒脸色沉如寒铁,斧柄在掌心攥得咯吱作响。一边是眼前唾手可得的烬宵兄妹,一边是已经奔赴旧祠废墟、寻找钥匙的潜入小队。
      寻微沉声开口:“我们该如何抉择?是继续拿下眼前四人,还是立刻折返去阻拦另一拨人?”
      与此同时,玥国旧祠废墟。
      断壁残垣矗立在月色之下,断砖碎瓦散落满地。沈纾琬、沈纾淮、亓初瑶三人穿过丛生荒草,终于踏入这片荒废祠宇。晚风卷过残破梁柱,发出呜呜的低响。
      沈纾琬望向身侧兄长,声音压得极低:“兄长,我们赶到了。天象将近,该按照残简记载,等候星月移位。”
      沈纾淮环视四周废墟,神色高度戒备:“抓紧时间,无妄的信号已经升空,用不了多久,八风行者便会反应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亓初瑶抬眼仰望夜空,星月缓缓流转,距离触发秘藏钥匙的时辰,越来越近。
      荒岭官道上的诱饵四人,同样看见了夜空炸开的赤色烟火。
      云祈遥脸上嬉闹的神色瞬间褪去:“糟了!他们识破计谋了!”
      烬宵神色凝重,将烬柔护在身后:“他们随时可能分兵折返,我们的麻烦来了。”
      一边是潜入组在废墟之中等待天象解锁钥匙,一边诱饵组直面即将翻脸的八风行者,局势瞬间紧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