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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奏(2) 自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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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谢迦面前丢人之后,俞邵丞看他愈发厌烦了,或者说是怕见到他,于是俞邵丞给他妈妈下了封口令,“老妈我不说你不许去联系找的什么舍友!”
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
周末俞邵丞跟兄弟去夜市,夜市离学校近,到处都是本校学生来吃。
两兄弟在那因为一个梗图吵得不可开交。
俞邵丞有点鄙夷地看着他们两个小学生吵架,他有点风湿,一到快下雨膝盖就痛,他刚要开口说走快点,感觉要下雨了。
旁边同伴的胳膊肘就“呼”起来戳到他肩膀了。
嘶……真闹心。
“你们别吵了,不就是这个吗?”俞邵丞模仿那个表情包开始上下挥拳,然后做出表情包结束的飞吻。
“对对对你这个正宗!就是这样我说吧是先甩头再kiss。”
“炸蘑菇还是柠檬水?”
“我想先去买柠檬水,排这个久一点。”
旁边路过的人偏头看了一下他们,是那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又是谢迦。
俞邵丞搁这大庭广众表演表情包,没被自己蠢笑也被尬死了。
俞邵丞零帧起手开始咧着嘴苦笑。
旁边两兄弟投来关爱的目光,这是又抽疯了?
——
开春了,也不完全开,他们这个地方夏天长,冬天短,没有春秋之分,气候湿热,暴雨都是常见的天气。
他租房的位置是离学校不远,要下一个坡再过红绿灯。
此刻他正等待着红绿灯,不远处的天空突然一整巨响,狂风乍然从耳边呼啸而过。
俞邵丞膝盖预测天气的钝痛隐隐作祟。
?
别搞?
校对面的小吃街,推车的开始支起棚子,商户把摆在外面的东西一股脑收进店里。
俞邵丞看着红灯亮亮的,有点不好的预感。
大粒的雨珠开始敲打在地面,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把带灰的地面三下五除二被打点干净了,风声大雨点大,一点面子不给。
跟俞邵丞一起等红绿灯的学生开始边遮头边跑,俞邵丞更是不遑多让。
本来可以跑得更快的,结果进校门口排队刷脸俞邵丞真的气笑了。
一群穿校服的学生淋着雨排队刷脸,保安你继续确认是不是本校的吧。
他终于跑到教学楼的屋檐下,旁边的人收起了雨伞,甩手抖了两下伞上的雨水,他侧过头一看——谢迦。
谢迦看了他一眼,落汤鸡,边走边收回伞杆。
俞邵丞坐在教室里想:遇见他准没好事。
他不回会是克我的吧?
——
丢完几次脸,俞邵丞反倒是更在意谢迦了。
不能说在意,就是常常能从人群里一眼找到他。
俞邵丞放晚学在五楼走廊低头看校园大道,他们学校大,饭点人群稀稀疏疏的,那个小哥穿着一件白体恤,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是谢迦。
真的刚好,刚好看到他。
因为周末要布置教室作社会性考试考场,只有不作为考场的班级周五晚上在教学楼自习,其他班都在行政楼自习。
实验班中只有他们班在教学楼。
那谢迦回教学楼干嘛?他自习室又不在这里。
俞邵丞觉得最有可能是回来拿东西的,每次社会性考试同学们都会把书放在走廊外面。
那是真巧。
自习室不在一起都能看到他。
俞邵丞本想等谢迦从楼梯口上到五楼来观察一下再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观察什么。
等了十分钟还没见人影,无关人员倒是陆陆续续来了。
啧。
俞邵丞判断有误,上个厕所准备晚自习了。
俞邵丞余光撇了一眼洗手台镜子里低头洗手的……
谢、迦。
——
机缘巧合来得太多了,俞邵丞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关注人家了,不然怎么每天遇见这么多人就是一眼看到谢迦呢?
俞邵丞周末跨市回了一躺他爸妈那边,他一回去就在别墅二楼拳击馆打拳,手上缠着拳绷带,他微喘着气,垂着眼一圈一圈地解开绷带,眼里却充满了狂傲与暴躁。
“邵丞你吃火药了?”他本市的朋友警惕性地问了一句。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汗,空手挥出重重一拳道:“我在花高遇到一个人,我好烦他。”
说着俞邵丞神情缓和了很多,还有些许低落。
“男的女的?”
俞邵丞就知道这家伙上来会问什么问题,他垂下了手臂,拿了块毛巾擦汗, “男的。”
“惹你不爽了?”根据六年好友的敏锐度这人绝对不一般。
“没有不爽,就是遇到他太多次了。”俞邵丞皱眉,纵然他语言表达能力不错,但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明明好奇又夹杂着丢过几次脸很尴尬的情绪。
“不合你眼缘?”
俞邵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谢迦的时候,小红帽,上扬的眼尾,他实在说不出“不合眼缘”这种话,纠结地咬了一下嘴,“挺合的。”
“哦,那你们有过节?”
“没过节,不熟。”俞邵丞感觉再说下去这对话就有点诡异了,顺嘴扯了个话,“就是见到他没好事发生。”
那天晚上俞邵丞没在家里住,连夜买票回了花市的出租房,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后悔当时给他妈下封口令了,或者再早点,他当时就该带着谢迦上楼看房,这样他们还可以认识一下。
不过,谢迦为什么没去理特?
这才是他抓心挠肝想不通、好奇心害死猫的地方。
俞邵丞裹着被窝开始咬手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所吊谓的状态,但每当他试图理解一件事或一个人的时候,好奇心就会爆炸式增长。
他连夜买票回花市的目的就是没目的,今天朋友补了一句话让他耿耿于怀,“如果是女生我觉得你喜欢她,你这状态,像曹操犯了疑心病。”
他一冲动就逃回这边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真被他这小子说中了,是挺像的。
俞邵丞觉得这事不尘埃落定,他绝对睡不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看来他妈是对的,他可能是孤独了想要一个舍友。
没事他擅长解决问题。
不知道现在谢迦是住学校还是在校外租房。
俞邵丞想了一晚上,他觉得谢迦肯定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不然哪有茫茫人海只看到他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想到办法了。
——
周五,俞邵丞知道了谢迦在新班级还是担任班长,今天谢迦要负责外出采购。
学校离公交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出校门的必经之路,大多数学生都会从中间的小巷子穿过去。
他已经想好了,等谢迦来他就说,“你那天说认识我,要不我们做个朋友?”
虽然俞邵丞知道很扯,但他向来做事情向来果断,主动找人交朋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挑战,把好奇心打消了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面子是可再生资源,要是谢迦拒绝了也好,问了总比没问好,他只想赶紧睡个好觉。
快七点了。
俞邵丞觉得应该快来了,脑子里一直疯狂排练“当我朋友”这句话。
三分钟,再不来他回去上晚自习了。
“同学,让一下。”谢迦看都没看一眼,穿着花高校服,手上拿着东西,想从侧身经过。
“谢迦。”俞邵丞也没干过这种事,直接叫出了他名字,上手把人拉住,脑子一热,“能做我男朋友吗?”
谢迦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意外,抬眼看着这张脸问:“你叫什么?”
“俞邵丞。”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爆红了,热得能蒸汽,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得说错话过,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开完口就交给神经宕机了。
谢迦停下了嚼着的口香糖,浅浅微笑道:“好啊。”
——
俞邵丞跟在他身后刷脸进了校门,在五楼楼梯口分开,途中一句话也没说。
俞邵丞直到站在自己的座位晚读还是懵的状态。
俞邵丞没去想自己把交朋友说成谈恋爱的蠢话,也没去想谢迦是不是认真的什么还是打发他走,俞邵丞只觉得自己诡异得像被鬼附身了。
刚才脑子宕机的时候他突然耳鸣,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十分钟前的对话都有点模糊了。
这超乎了他的认知。
肾上腺素上头了,等他终于坐静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复盘当时发生了什么。
自己当时说的确实是“男朋友”,不是“朋友”,谢迦没有拒绝,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疑心病又犯了,他怀疑谢迦是不是也听错了,听成了“朋友”,否则是个人都不会这么淡定的吧,他看着就是直的,更别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直接答应谈恋爱?
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走过来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