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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张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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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害又乖巧的笑容。
“元帅好凶。”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以为元帅会温柔一点的。”
霍延昭的表情僵了一瞬。
识海里：“他在跟我撒娇！！撒娇！！！啊啊啊啊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不对不对他说我凶——我真的太凶了吗？？怎么补救？？在线等！！急！！”
沈惊澜快要憋不住笑了。
这是什么绝世活宝？
面上冷得像万年冰山，心里却是个在脑内刷弹幕的狂热粉丝。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没有凶。”霍延昭冷着脸说。
识海：“救命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应该哄他！！应该说我错了！！但我说不出口啊啊啊啊——”
“那元帅会对我好吗？”沈惊澜眨了眨眼，向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他。
他比霍延昭矮了将近一个头，这样仰脸的角度，恰好能把那双桃花眼最漂亮的神采展露无遗。
这是沈惊澜上辈子被追出经验来的——他最清楚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
霍延昭沉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面上依旧是那个冷硬的元帅大人，但识海里的声音已经彻底炸了：
“会！！！当然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星星月亮宇宙都给你！！！天啊他好娇好软好想抱——等等等等霍延昭你给我忍住！！你是个正经人！！你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吓跑——”
沈惊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利用系统给的金手指，安安稳稳地当个被宠爱的小废物，慢慢攒积分恢复修为。
但现在，他发现了一件更好玩的事。
这位元帅大人，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元帅不说话，是不愿意吗？”沈惊澜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延昭终于开口了。
“不会亏待你。”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仔细听，尾音微微有些发紧，“你的生活用度，元帅府全权负责。”
沈惊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就多谢元帅了。”他朝霍延昭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元帅。”
霍延昭抬起头。
沈惊澜冲他嫣然一笑，“我叫沈惊澜，‘曾是惊鸿照影来。’
“要记住哦。”
门关上了。
霍延昭独自站在书房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三秒后，他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对我笑了……”
元帅大人闷闷地说。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在私人星网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如何让联姻对象更喜欢自己？”
提示搜索结果为零。元帅大人皱了皱眉，又换了一个搜索词——
“刚结婚需要注意什么？”
搜索结果：相关婚姻法条。元帅大人又皱了皱眉，再次修改——
“如何当好一个丈夫？”
搜索结果：育儿百科。元帅大人沉默片刻，第三次修改——
“被老婆撒娇时应该怎么回应？”
这一次，搜索栏终于弹出了相关推荐，是一个热门情感帖：《关于男朋友太会撒娇这件事》。发帖时间是三年前，回复数超过十万条。
元帅大人面不改色地点了进去。
沈惊澜被安排在元帅府的一个独立套间里。
房间比他之前在沈家的那间还要奢华，智能系统会自动调节光线温度湿度，墙壁可以随时切换成任何风景画面。床大得能躺下五个人，浴室里的浴缸堪比小型游泳池。
沈惊澜躺在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金丝雀的生活。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撒娇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评价：S！宿主撒娇技巧炉火纯青，效果拔群！元帅心率在撒娇期间飙升百分之四十，精神力波动异常明显！】
【奖励已发放：洗髓丹×1，请宿主在安全环境下服用。】
沈惊澜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读心术，是你给我的吗？”
【并非本系统提供。】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疑惑，【检测到宿主拥有读心能力，但该能力来源未知，超出本系统识别范围。】
沈惊澜缓缓眯起眼。
不是系统给的？
那这份读心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一幕——第九道天劫，识海深处的剧痛，还有那股熟悉的、让他无法捕捉的力量。
难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间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沈少爷，元帅请您去餐厅用晚餐。”通讯器里传来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
沈惊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出房间时，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读心术不是系统给的，那就有意思了。
不过不管怎样——
来都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元帅大人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元帅府的餐厅比沈惊澜想象中更大，也更冷清。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长桌，只坐了两个人。霍延昭坐在主位，沈惊澜被安排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银色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桌上的菜肴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却没什么烟火气。
沈惊澜扫了一眼菜色，心里默默打了个分：卖相九分，温度三分。
菜都是凉的。
不是刻意做的凉菜，而是放凉了。说明这桌菜早就准备好了，但元帅大人一直在书房里磨蹭——磨蹭什么，沈惊澜用读心术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给他拉椅子？”
“管家怎么没给他拉椅子？扣工资。”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淡？但我要是太热情会不会吓到他？”
沈惊澜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垂下眼睫，拿起银筷，夹了一片离自己最近的玉兰笋片放入口中。
凉了，但味道确实不错。
“不合胃口？”
霍延昭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铺直叙。如果不是沈惊澜能听到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刷屏——“他吃了！他吃了第一口！好吃吗？为什么没有表情？是不是不好吃？我就说该让厨房重做的——”，他大概真的会以为这位元帅大人在审问犯人。
“很好吃。”沈惊澜弯了弯嘴角，放下筷子看向霍延昭，“只是有点凉了。元帅平时都是一个人吃冷掉的饭菜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掩饰的好奇。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就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
霍延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识海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浮上来一句很轻很轻的话：“……以前没注意过。”
沈惊澜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这位元帅大人，好像真的只是……不太会生活。
“以后我陪元帅一起吃，”沈惊澜端起自己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很自然地放到霍延昭面前，又把他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汤端了过来，“趁热吃才好吃。”
霍延昭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汤。
汤面上飘着几颗翠绿的葱花，金黄色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识海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他把他的汤给我了。”
“他怕我喝凉的。”
“他关心我。”
沈惊澜端起凉汤喝了一口，借着碗沿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顿饭吃得安静，却不冷清。至少在沈惊澜听来，元帅大人脑内的弹幕从头到尾都没停过，从“他喜欢吃这个菜”到“明天让厨房多做这个”，再到“他吃饭的样子真好看”，简直可以整理成一本《元帅观察日记》。
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惊澜锁好房门，盘膝坐在床上，掌心一翻，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凭空出现。
洗髓丹。
他在修真界时随手就能炼制的低阶丹药，如今却需要通过系统任务来获取。不过无所谓，他从来不纠结这些。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是什么并不重要。
沈惊澜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洗髓丹的作用是清除体内杂质、改善根骨资质，在这个过程中会排出大量污垢。
他闭目凝神，引导药力一遍遍冲刷经脉。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
皮肤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杂质，是这具身体十八年来积攒的污浊。沈惊澜嫌弃地皱了皱眉，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最后一缕污垢。
沈惊澜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皮肤更白了，是一种通透的、有光泽的白。五官依旧是原来的五官，但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如果说之前的沈惊澜是一幅精致的工笔画，那现在的他就是被注入了灵魂的写意山水。
更重要的是——他微微运转体内灵力，指尖亮起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光芒。
成功了。
虽然灵力微弱得不值一提，但这意味着他已经打通了修真的第一步。只要持续完成任务获取丹药和功法，恢复到前世的修为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
沈惊澜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一丝灵气，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远低于修真界，但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却比同阶时更快。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变好了，而是这具身体……似乎天生就适合修真。
不对。
不是“天生适合”。
沈惊澜的目光落在镜中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具身体的原主，精神力F级、体质F级，全星网公认的废物草包。可他在打通经脉时却发现，这具身体的根骨出奇地好，甚至比他前世那具被称为“修真界三千年第一天才”的身体还要纯粹。
就像一个被封印了所有潜力的容器。
只等着有人来打开那把锁。
“有意思。”沈惊澜轻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