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是我的暧昧旧识》夏心恒

18、“D”的身世 D挂了

　　D挂了电话后，一旁默了许久的孙楚安快憋坏了——
　　“DD，我刚刚听你说，你爱我。”她放下竹签，“你再说一遍。”

　　D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碍着你恨我了，所以你来说。”

　　孙楚安不听话，自顾自打开她的可乐喝一口，D也不纠结，坐下来重新开始解决外卖：“X有点太可爱了。”

　　孙楚安：“……”

　　“可以当男人的榜样啊。”D冲她挑挑眉，“你说对吧？”

　　“能获得我们戴总的赏识，的确是榜样。”孙楚安举起饮料朝D点了点。

　　D忍俊不禁，又过去捏她脸：“那你能获得我的宠幸的，殊荣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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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庆志拉着林夜晞的手，说：“我过几天有个节目，你记得上临城卫视去看哦，给我加加油。”

　　林夜晞：“……”

　　林夜晞：“好好好，你快上去吧。”

　　把他送回宿舍后，林夜晞叫司机把她送回家。
　　司机是D的私人司机，现在在协会当跑腿。他从后视镜瞟了林夜晞几眼，道：“你这些首饰是D购吧？”

　　“嗯，借的。”林夜晞随口应着，目光还留在手机上。

　　司机已经年过半百，开口满是回忆：“D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一个很聪明的女生，还特别漂亮，什么行头穿在她身上都特别惊艳。同样的行头放你身上，简直比D当年还出色几分。”

　　这还是林夜晞第一次听人谈起那位她没见过的神秘Boss，她埋了三年的好奇心也在此刻被勾了起来。

　　车辆停靠在江边，司机降下车窗，问了林夜晞的意见后，才点了一根烟来抽。

　　“那时她没你这么大，才十九岁左右吧。家里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几乎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当然了，生活费一点儿不缺。”

　　“十九岁是上大学的年纪，D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学院，但她十九岁就辍学了。我和家里其他人、保姆什么的，怕她误入歧途，劝过几句。她说她在钻研她的一项技术，用她的毕生所学和惊人的天赋……是的，D小姐的父母虽说是从商，但他们的女儿极具科学和奇幻领域探索的天资。”

　　“往后十几年她都没有好过。差点儿因劳累累垮了病，还有……我觉得可以和你说一下那件事。”司机拿烟的手抖了抖，林夜晞应允说。

　　“你肯定听说过她被渣男害过吧……她经历的和现在那些女孩儿经历的，痛了不知道多少倍，连我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流了泪。”

　　“D在学院里认识了一个男生，钻研技术和谈恋爱是分开的，连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帝国甚至世界，大概二十一岁生日前后吧，D怀了孕。”

　　“她不打算告诉她父母，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玩一玩叛逆。她去找她男朋友商量结婚的事，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败露是在有一天我们不小心泄露了她的住址，她父母赶去那儿找女儿，藏在抽屉里的结婚证都没藏住，更何况几个月的肚子，是吧？”

　　“那天她父母说要断绝关系，财产一分不留，绝情难免，毕竟唯一的女儿瞒了这么多事。D的老公当下脸色就难看了，趁他们年老力衰，遗嘱还没设，就迅速策划了一出戏。没过二十四小时就让老两口断了气，留下的资产数以亿计，又通过夫妻双方财产共享的渠道，间接归了他。”

　　“他以为戏很好，瞒过了所有人。他只是没想到，D宁愿一分钱不要，也要把他送进监狱判死刑。最后被押走的前一小时，他绑了自己的老婆，念在还有孩子，就没痛下杀手。”

　　林夜晞听完，默默消化了几分钟。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孩子呢？都十几岁了？”

　　司机重重叹了口气。

　　“打掉了，死刑执行后一周就约了手术，代价是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林夜晞的眼眶瞬间红了。

　　D那么经常地给福利院捐钱……可她曾经也有可能成为一位母亲。林夜晞的师父去探望一个受害者时带上了她，她去的是一间小破出租屋，就一张地垫，连床也没有，上面躺了个咳嗽待哺的小孩儿。

　　师父给她塞了几千块：“我们协会资助的，老板说会给你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渣男我们已经说服他自首了，后续我们来跟进就好。”

　　林夜晞偷偷问过师父：“为什么要生下渣男的孩子啊？”

　　师父：“有一部分是身体原因打不掉，但很大一部分，你也知道，母爱泛滥，割舍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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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狠心，她这辈子还会用爱去看世界吗？”

　　“会啊。你三年前进协会，她一句话的事，你以为是D同情可怜你？她是在帮助，用爱去温暖一些女孩子。还有，她也遇见了一个她很爱的人。”

　　“哪种爱？”

　　“由喜欢循序渐进过来的那种爱。”司机一连抽了几支烟，终于放下了烟盒，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你很震惊，对吧？连那种貌似心狠手辣的女强人，也会爱一个人？其实她太拎得清了，她太明白一个孩子没有父母爱是什么滋味，所以她选择不带它来这个世界；你们这些受挫的女孩子来协会避风挡雨，其实也是为了让你们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每个人都有寻求真爱的权利，就像D也在享用这样的权利。她希望教会你们，真爱是一个让你觉得世界很美好的人。”

　　网上有一句话，林夜晞思索了几秒。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这个世界偶尔有点坏。”

　　萧晨寂也和她说过：“你要相信，还会有很多人爱你的，你要幸福。”

　　三年来，她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一点一点被感化，作为人的最基本的直觉和情感也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捕渣”协会，她对一个组织的依赖；还有，无法形容的，对萧晨寂的感觉，暂且笼统称之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