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危情》周羽

9、第 9 章 林峰异能觉

　　温雅婷走过来坐在床边，一遍遍地替他擦去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指尖擦得发僵也没觉得累，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下去，哪怕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天光从缝隙里渗进来，悄无声息就熬到了第二天清晨。
　　等指尖触到他额头时，那股浸骨的凉意终于退了，他身体也不再像昨晚那样控制不住地颤抖。温雅婷凑到他耳边，放轻声音喊：“林峰，你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紧闭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抖落了整夜的梦魇，好半天才缓缓掀开眼皮，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我这是……怎么了？”他动了动胳膊，眉头皱起来，“身上黏得慌，太难受了。”
　　“除了黏腻，还有哪里疼吗？”温雅婷赶紧问他。
　　他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抬着胳膊晃了两下，眼里先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亮起来：“哎？昨天还动一下就扯着疼的伤口，现在一点痛感都没了，反倒觉得浑身都攒着劲儿。”
　　温雅婷连忙伸手去解他手臂上昨天临时包扎的布条，一层层掀开，原本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居然已经结了层平整的浅褐色痂，连周围红肿的肌肤都消了肿——昨天明明还血肉模糊，这恢复速度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温雅婷盯着那层痂愣了两秒，猛地抬头看他：“你昨晚根本不是普通的发烧，浑身抖得像在冰里冻着，还出了那么多冷汗……你该不会是觉醒异能了？还是跟水相关的那种？”
　　他自己也愣了愣，下意识抬起指尖，半空中像是有看不见的水汽被瞬间抽聚，一点莹白的光在他指腹下快速凝结，不过眨眼的功夫，一颗棱角锋利、泛着寒气的透亮冰锥，就稳稳地立在了他的指尖。
　　那点莹白的寒气刚冒出来，温雅婷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见林峰指尖的冰锥猛地晃了晃——他显然还没适应这股突然涌出来的力量，指腹下意识一紧，那颗锋利的小冰锥“咻”地就脱了手，直冲着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飞过去。
　　“小心！”温雅婷眼疾手快拽了他胳膊一把，冰锥擦着杯沿斜斜砸在墙面上，“咔哒”一声碎成好几片晶莹的小冰碴，滚落在地板上，没两秒就化成了一小滩水痕。
　　林峰自己也吓了一跳，盯着空空的指尖愣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那滩正在消失的水渍，忽然像是摸到了什么诀窍，抬着手试着把注意力重新聚到指尖。这次他动作慢了很多，肉眼可见的细碎水汽从空气里往他掌心飘，先是凝成一层薄薄的雾，再慢慢堆出形状，这次出来的不是扎人的冰锥，而是个圆滚滚、指甲盖大小的冰团子，表面还蒙着一层软软的白霜，看着像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薄荷糖。
　　他把那颗小冰团子递到我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语气里全是刚摸到新能力的新奇：“你看，这次它听话多了。”
　　温雅婷伸手刚碰到冰面，就被那股透骨的凉激得缩了下指尖，却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那小冰团子在他手里稳得很，到了她掌心没半分钟就开始慢慢化掉，凉丝丝的水汽顺着指缝往外渗。温雅婷忽然想起昨晚攥着他的手擦汗时，他掌心烫得吓人，现在却能凭空凝出冰来，忍不住抬头瞪他：“合着你昨晚浑身冒冷汗、抖得像筛子，根本不是受伤烧糊涂了，是身体里这股冰异能在往骨头缝里钻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抬胳膊把温雅婷掌心快要化完的小冰碴子重新凝了回去，这次还特意捏出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形状：“昨晚意识迷迷糊糊的，就觉得像泡在冰海里，总觉得手里空落落的想抓点什么，现在醒过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想把这股劲儿攥住。”
　　他说着抬眼扫过满地昨晚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的湿毛巾，又看向温雅婷眼底掩不住的红血丝，指尖那只冰小兔子的边缘忽然软了软，寒气都收束了不少，连周围的空气都没刚才那么冻人了。“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给我擦汗吧？”
　　温雅婷刚想嘴硬说“我哪有那么傻”，肚子却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熬了整整一夜，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这会儿天光大亮，空腹的不适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林峰见状，没等温雅婷开口，指尖就凝出两颗薄薄的冰币，精准地弹进床头柜上空置的矿泉水瓶里。原本常温的水不过几秒就冒起了细密的凉汽，成了一瓶温度刚好的冰水。他把瓶子递到她手里，另一只手撑着床垫就想下床：“你先喝点水缓一缓，我异能刚醒，力气足得很，我给你拿面包。”
　　他脚刚沾地，温雅婷眼尖地瞥见他脚踝边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结了层薄霜，他鞋底一滑，整个人直直往她这边歪过来。温雅婷手里还攥着那瓶冰水，慌得伸手去扶他，两人撞在一起倒在床垫上，他怕硌到温雅婷，下意识用胳膊垫在她脑后，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烫人。
　　窗外的天光顺着窗帘缝漏进来，刚好落在他还带着点刚醒的懵懂的脸上，温雅婷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还沾着点薄霜碎光的睫毛，忽然反应过来——从昨天他为了护她被那只丧尸抓伤手臂开始，到现在他醒过来，我们俩谁都没提，在这个到处都是异变的世界里，他这突如其来的冰异能，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第二条命。
　　他像是看穿了温雅婷在想什么，指尖在我后颈轻轻蹭了蹭，没敢用异能冻到我，只用指腹带着点凉意在她发烫的皮肤上拍了拍：“别发呆了，等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搜刮物资。”
　　温雅婷把面包递给他，语气压得很稳：“先吃饭，吃完饭也别急着出去搜刮，咱们得先把最要紧的事办了。”
　　温雅婷放轻脚步蹭到床边，指尖悬在洋洋的发顶犹豫了好半天。这小宝贝连着几天跟着我们在末世里东躲西藏，连觉都睡不踏实，昨天夜里居然睡得这么沉，小脸蛋埋在枕头里，连呼吸都匀匀的，她实在不忍心把她从暖被窝里拽出来。
　　指尖刚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她的眼睫毛就颤了颤，迷迷糊糊掀开一条眼缝，声音还裹着睡意：“爸爸妈妈你们醒了怎么不喊我呀？”
　　温雅婷指尖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轻：“看你睡得那么香，哪舍得早早就叫你起来，就想让你多赖会儿床。醒了就赶紧去刷牙洗脸，收拾完过来，给你留了软乎乎的面包。”洋洋坐起身子，揽过床上的的小花，小花你也要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小花伸展了下身子，浑身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