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新成员 ...
-
见她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捧着空水瓶的手终于不再攥得那么紧,我放轻了声音开口:“现在舒服点了吧?能跟我说说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吗?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你的家里人……现在都还好吗?”
林小贝捏着空了的饼干袋边角,指节把透明塑料袋揉出密密麻麻的白褶子,半天没敢抬头看你。她刚才喝水时沾在唇上的一点水珠早就干了,嘴角沾的那点饼干碎也没擦,就这么盯着自己鞋尖磨起的毛边,声音细得像被风刮断的棉线。
“我……我没地方去了。”
话刚出口她就顿住,像是怕你不信,又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发透,眼尾还沾着点没忍住的湿意,手里的空饼干袋被她攥得“哗啦”一声响:“我是逃出来的,我家……我家现在没人了,我爸妈他们为了掩护我逃走,死在了丧尸手里。”
林小贝没绕半点儿弯子,直接把自己的底牌全亮了出来:“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入伙。我爸是开锁的,我从小练到大,市面上能见到的锁,我闭着眼都能开。打丧尸我也不怂,刀攥手里就敢往上冲,挖晶核的手速比谁都快,绝对不是吃白饭的,只求你们带上我。”
我扫了一眼旁边的林峰,他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对着我抬了抬下巴,直接点头同意。我看向林小贝,直截了当地把规矩拍在桌面上:“可以带,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队伍就得听指挥,不许自作主张搞小动作。我们会盯着你,一旦发现你想背后捅刀子,我们直接把你扔去喂丧尸,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没问题。”林小贝爽利地应下来,还对着我们比了个实打实的手势,“你们随便查我,我要是敢起半点儿坏心,直接让我被丧尸咬死,我林小贝说到做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再追问的。末世里敢把毒誓撂得这么干脆的人,要么是真走投无路,要么是藏着比丧尸还狠的底牌——但眼下缺个能开锁的人,与其在这儿耗着互相猜忌,不如先把人带上,是好是坏,路上走着看就知道了。
帆布双肩包的拉链被拉开时,带着外面沾的尘土气,六十颗磨得发亮的晶核滚落出来,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淡冷的银辉。我蹲下身,指尖飞快地把晶核分成五份,每堆十二颗,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现在队伍里四个活人,再加小花,刚好五份。”我抬眼看向林小贝,把属于她的那堆晶核往她面前推了半寸,“你还没觉醒异能,不用急着炼化,把晶核攥在掌心,闭着眼沉下心去摸里面的能量流,别抗拒那股往皮肤里钻的凉意,试着引导它,说不定就能觉醒出属于你的能力。”
我话音还没完全落,脚边的小花已经像道小闪电似的窜了出去,爪子按住属于自己的那堆晶核,小牙狠狠咬下去,清脆的咔吧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过片刻功夫,十二颗晶核就被它啃得渣都不剩,它甩了甩尾巴,跳到旁边的纸箱顶上,蜷成一团开始消化刚吞下去的能量。
洋洋指尖刚碰到最上面那颗晶核,那银白的能量核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拽住了似的,瞬间炸开一股凉丝丝的气流,顺着她的指缝往皮肤里猛钻。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闭眼慢慢感受,十二颗晶核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掉,不过两三秒就全化成了飞散的细碎银辉,连半点晶核渣都没剩下,地上只剩一圈淡淡的能量余温。
我和林峰同时顿了半秒,飞快对视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款错愕:这哪是刚练亲和的新手?这吸收速度,比我们俩加起来都猛。但我们没出声,各自捞过自己那份晶核,掌心牢牢贴上那凉润的能量核心,沉下心把散逸的异能往经脉里引。晶核里的能量顺着掌纹慢慢渗进皮肤,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极淡的能量震颤,和刚才洋洋那股鲸吞似的狂暴吸收感,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最后一点晶核的光粒从我掌心渗进皮肤时,我和林峰几乎同时睁开眼。之前被丧尸撞出来的淤青散得七七八八,连每一次发力都扯着疼的旧伤,此刻都沉下去只剩点暖融融的余韵。我转了转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轻响,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吸收完感觉怎么样? ”
他指尖无意识地凝出一枚冰锥,那冰锥刚成型就“咻”地射出去,钉进对面的木板里半寸深,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今天一路杀下来磨透了异能的边界,现在凝冰锥的时间直接砍半,射速也提上来了,卡在二级巅峰就差最后一步。要么下次生死关头逼出来,要么找颗二阶晶核直接冲关,一阶的对我已经完全没效果了。”
我俩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洋洋和林小贝。洋洋没说话,只是指尖先浮起一滴水珠,那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漫,几秒就胀成粗粗的水柱,狠狠砸在墙面上,洇出一道深深的水痕。紧接着她指尖往下一沉,细碎的土粒从地面翻涌上来,很快垒成一堵扎实的土墙立在跟前,最后她指尖一挑,拧出的小风团吞着空气里的风元素,胀得像个小皮球,她随手一挥就散成满室流动的风。
我和林峰都看呆了——之前她还只能小心翼翼地控着小水珠飘,这波晶核下去,直接把三种元素玩得这么行云流水?这天赋根本不是普通的元素亲和能解释的。
林小贝有点局促地攥着空手心,声音小小的:“我还是没摸到晶核里的那股劲。”
我把她落在地上的矿泉水瓶递过去,语气放得很松:“没事,我们当初哪有这么顺,都是被丧尸挠了,发了三天高烧硬扛过来才觉醒的,下次遇到落单的一阶丧尸,你试着凑近些摸晶核,说不定一下子就通了。”
转头时小花刚好收了功,把晶核里的最后一丝能量吞了进去。我揉了揉洋洋的发顶:“帮妈妈问问小花,能不能给我治治全身?之前留下的旧伤,到现在还有好几处时不时抽着疼。”
洋洋脆生生应了句“好”,颠颠跑过去跟小花蹭了蹭耳朵,没两秒就转回来笑:“妈妈,小花说可以的!”
小花踩着小碎步走到我跟前,抬起软乎乎的右前爪,爪心慢慢漾开一团温润的绿光,像薄纱似的轻轻裹住我的全身。那些藏在骨缝里的钝痛一点点被暖意揉开,整个人像泡在晒过太阳的温水里,舒服得几乎要叹气。好半天绿光才慢慢敛进它爪心,小花晃了晃耳朵,脚步虚浮地蹲坐在地上,明显耗了不少力气。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肩颈、腰腹,那些缠了许久的隐痛居然全消了,连忙蹲下来把软乎乎的小花抱进怀里,指尖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我的小功臣,这次可亏着你了。等明天我们出门搜刮物资,专门多找几头丧尸挖晶核,全留给你补身子。”
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到了晚上十点。我从背包里翻出几条干净毛巾,先递了一条给小贝:“今天跑了一天,你也累坏了,快去卫生间擦一擦,浑身清爽了才好睡。”
小贝接过毛巾笑了笑:“谢谢姐。”
我又把剩下的毛巾分给洋洋和林峰:“咱们轮着来,等小贝洗完你们再进去。”
等几个人都简单擦洗完毕,身上沾的丧尸血和尘土全清干净了,我们在仓库角落找了块铺了旧帆布的干净地面,挨挨挤挤地躺了下来。夜色漫上来,耳边只剩彼此匀净的呼吸声,这是末世里少有的、不用攥着刀过夜的安稳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