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毒缠：公主只宠贴身侍卫》樂优樂优刘

522、春日宴上，真伪毕露 时序入春，

　　时序入春，暖风拂过宫墙，御花园百花盛放，景致嫣然。

　　帝王心绪舒展，感念朝野肃清、政务安稳，遂下旨设一场春日宴，宴请宗室内眷、宫中子弟，不作朝堂应酬，只作游园闲聚。

　　此番宴席，无外臣列席，皆是天家人。
　　于楚晏而言，恰好是又一场无声观心的局。

　　经上次御前坦诚对白，帝王早已对有母族依仗的大皇子、二皇子暗藏芥蒂，只是尚无由头彻底心冷。楚晏从不多言半句谗语，不做半分挑拨，她只需静待——本性难移，伪善必自破。

　　宴席设於百花台，宫人穿梭奉食，丝竹轻缓，一派融融春景。

　　四位皇子依序落座，举止皆是规矩有度，一如平日宫中模样。

　　酒过数巡，台侧宫人奉上新贡的南海珍珠串佩，色泽莹润，光彩夺目，乃是极难得的稀罕物件，本是帝王用来赏玩、随意赐予子弟的小玩意。

　　内侍捧着玉佩绕行席间，本欲先赐年幼四皇子，聊作稚子嬉玩之物。

　　未曾想，大皇子目光一掠，当即抬手止住内侍，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蛮横，毫无退让礼数。

　　“此佩色泽上乘，稚子不配把玩。拿来予我。”

　　话音落，他不等圣意示意，不等内侍递来，径直伸手夺过珠佩。
　　腕间动作粗鲁，带得托盘一晃，几粒碎玉珠滚落地面，叮叮作响。

　　侍奉内侍慌忙跪地捡拾，惶恐不安。

　　满堂一瞬寂静。

　　大皇子却浑然不觉不妥，把玩着手中珠佩，眉眼骄矜傲然。
　　他本就自持嫡长，惯来目中无人，在他眼中，天家珍器、宫中好物，本就该归嫡嗣所有，旁人不配相争，幼弟不配占有。

　　他端坐席上，甚至未垂首看一眼跪地惶恐的宫人，更无半分愧色。

　　帝王坐在主位，眸光淡淡扫过，眼底悄然覆上一层冷意。

　　一旁的二皇子见状，当即起身，温声笑语打圆场，姿态温润得体，面面俱到。
　　“大皇兄素来喜爱珍玩，此物落在皇兄手中，也算得其所哉。四弟年幼，日后再有好物，补偿便是，不必介怀。”

　　话音轻柔、语态谦和，看似调停纷争、顾全手足和睦，尽显仁厚风度。

　　席间妃嫔、宗室女眷纷纷点头，皆赞二皇子懂事宽和、心性仁善，反观大皇子，蛮横无度、不知礼让。

　　一时之间，二皇子温润君子的模样，再度深入人心。

　　无人察觉他转身落座的一瞬，眼底温和尽数褪去。

　　台侧方才失手落珠、跪地捡拾的小内侍，指尖被碎玉划破，渗出血迹，动作稍有迟缓。

　　众人目光皆在宴席之上，无人留意角落微末细节。

　　唯独楚晏静坐高位，视线淡漠扫过边角，尽收眼底。

　　只见二皇子垂眸低视，唇角微抿，眼神冰冷刻薄，抬手轻轻叩了叩桌沿，无声示意身侧近侍。

　　下一瞬，他贴身内侍悄然上前，压低声音厉声训斥，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惩戒，却不至于闹出声响惊扰宴席。

　　那小内侍浑身一颤，不敢呼痛，不敢抬头，死死咬住唇瓣，低头速速收拾碎玉，血泪皆吞。

　　全程无声、隐秘、不留痕迹。

　　人前，他是体恤手足、温润有礼、宽和大度的贤皇子。
　　人后，他对底层宫人严苛刻薄、分毫不容、暴戾藏私。

　　片刻之间，二皇子已然恢复笑意，抬眸依旧谦和有礼，仿佛方才那一幕阴苛狠戾，从未发生。

　　这般极致反差，伪善面具之下的凉薄心性，被楚晏尽收眼底。

　　他所有的懂事、周全、大度、温柔，从来不是本性良善。
　　是刻意修炼的城府、博取圣名的伪装、笼络人心的手段。

　　真正的心性，从不显于君前、从不露于人前，只落在无人注视的细微角落，落在对待微末下人的态度里。

　　而席间一隅，自始至终安静端坐的三皇子，目睹大皇子蛮横争抢，听闻二皇子温言圆场，神色始终淡然平和。

　　他不艳羡珍器，不凑趣纷争，不评是非、不议长短。
　　见宫人惶恐跪地，他下意识微微侧身避让，恐踩到宫人手足，眼底有细微恻隐之色，却不多言、不掺和、不显摆仁心。

　　不争、不妒、不狂、不伪。

　　寻常本分，却最是难得。

　　一场春日小宴，无需任何人构陷挑拨。

　　大皇子的骄狂霸道、恃嫡妄尊，当众展露无遗。
　　二皇子的双面伪善、外温内厉，于细微处自行败露。
　　三皇子的安分守拙、纯良谨慎，默默落入帝王眼底。

　　宴席将毕，帝王起身离去，步履沉静，神色淡漠。

　　今日所见种种，比任何谏言、密报、揣测，都更为真切刺骨。

　　大皇子性躁德薄，无君储气度。
　　二皇子心机深沉，藏伪藏戾，最是难测。

　　二人各有母族根基，又各露心性短板，储位之路，自此彻底断绝。

　　楚晏随行身后，神色恬淡无波，不争不观，依旧是中立公允、无心朝局的宗室姑母。

　　她从不出手毁人。
　　她只静静旁观，待他们自露破绽、自毁前路、自绝圣心。

　　风起春日，百花盛放。
　　一场游园闲宴，悄然定了四子半生荣辱。
　　喧嚣落幕，真伪分明，唯余干净无争之人，可入终局。